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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迷离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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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丞相府灵堂。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唐小刀都没和宋纪说太多话。他虽然不高兴宋纪怀疑小鱼,也不想把气氛闹太僵,可每次自己找到个什么话题,都被对方一两个发语词给敷衍过去了。
现在宋纪的注意力又完全在尸体身上,他几番想开口都觉得不太合适。
终于,他又想到一个宋纪应该会感兴趣的话题。
“昨天我的人又来相府问过,那个二夫人回娘家探亲去了。”
“哦。”宋纪依然单音节作答,全神贯注研究着周小姐腹部的伤口。正当唐小刀自讨没趣之时,又听他问道,“有找到跟凶手特征相符的嫌疑人吗?”
“有个人倒很可疑,”唐小刀想起来,“是相府以前的护院刘顺,因为手脚不干净,被二夫人用家法打瘸了腿,身高、外形、武功路数都很符合,也有杀二夫人的动机。”
“嗯。”宋纪又变成了一个字。
“可他不是左撇子。”唐小刀说。
宋纪正在翻看周小姐的掌心,闻言抬起头来:“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暂时压在府衙大牢里。”
宋纪跟唐小刀赶过去的时候,刘顺正垂头丧气蹲在草席子上,偶尔用手挠挠脖子。
听府尹大人说,这人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去过饮马墩。
“我知道你无心杀周小姐,不然也不会专程去吊唁。”宋纪趴到牢门前,“但我已经确认你就是那天设伏行凶之人,你若沉默,周小姐会死不瞑目的。”
刘顺抬头看他:“你是谁,说我杀人有何证据。”
“你自己是看不到,但你脖子上已经被抓得又红又肿,一定奇痒无比吧。”宋纪可怜的望着他,“饮马墩的黄桷树上有一种特别的昆虫,叫八角叮,它本身不咬人,但□□含有剧毒。你躲在树上的时候拍死过一只,已经沾上了毒液。”
“现在只是局部痒痒,再过几日,便会成片成片红肿,最后就全身皮肤溃烂而死,我不是吓唬你哦。”
刘顺惊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又挠了挠脖子。
“知道解八角叮毒的大夫寥寥无几,恰好我家祖传了一味药,可以救你一命。不过,”宋纪起身拍拍衣裳,“你坚持自己没去过饮马墩,想来也不需要这味药了,当我白来一趟吧。”
“等一下!”刘顺叫住宋纪,挣扎片刻,痛苦地抱住了头,“小姐待我很好的,我真的没想过要杀她……”
当着府尹和小刀世子的面,刘顺一五一十交待了全部罪行。
他本是镖局师傅,武艺高强,前程似锦。两年前被相府聘为护院,却因窥见二夫人挪用府里的银子,反被诬赖偷窃。
二夫人趁相爷不在,滥用私刑打折了他的腿,赶了出去。他养了三个月,勉强能正常行动,走路却一深一浅,被笑是废人。
“那日我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我提着刀追了十里路出去,却没追得上。在隔壁镇多喝了几坛,沿原路回城。”
“走到饮马墩的时候,远远望见二夫人的轿子,又恰好听说她这几天要回娘家。”
“越想越觉得这贱人不该活着,便趁着酒意动了杀心。”
“哼。”府尹大人斥道,“你第一刀刺进去便知道认错了,为何又刺了第二刀。分明是歹毒成性,枉杀无辜!”
“不,不是的。”刘顺匆忙解释,“我、我当时真的喝多了。脑子不听使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是要拔出刀的。却又刺死了小姐。我无心的、无心的……”
“如今证据确凿,刘顺罪大恶极。暂且押在天牢。待本官禀明圣上,再行发落!”府尹大人就地下了判决,然后毕恭毕敬地送小刀世子二人出了天牢。
“你真的会帮刘顺解毒?”出来之后,唐小刀总算又找到了话题。
“八角叮根本就没有毒,他脖子痒痒应该是被牢房里跳蚤咬的。”宋纪果然又耍诈,“我只是在树上看到过一只八角叮尸体,赌运气讹他一讹,是他自己做贼心虚。”
额,唐小刀哈哈一笑:“怎样都好,至少现在可以证明我家小鱼是清白的了。”
“是吗?”宋纪停在原地,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莫测。
“怎么了?”
“你……”他悠悠转过头,“相信鬼神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