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伤，一抹蓝》启远

19、 逃避 沈清扬和

　　沈清扬和若琳在一起总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若琳的眼睛真的很迷人，一旦和她目光相遇他的眼睛总会出自己。所以若琳总会问沈清扬是不是怕她。凭心而论，沈清扬很喜欢和若琳在一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的感觉。可沈清扬总觉得辜负了或者是对不起死去的千夏的感觉，和她在一起总会回避些什么。

　　上的课依旧是那么冗长沉闷，学生们只顾聊天，不动笔做笔记，教授也不去管，甚至还打哈欠。若琳望着眼前的沈清扬，送去一个甜甜的微笑。可是，他却视而不见。
　　他们在校内相遇时也仅仅是点个头而已。
　　当时她向他略微点头的那种感觉以及微笑时脸上的表情令沈清扬久久难以忘怀。
　　人往往会对他人的某些细微动作妄加猜想，一相情愿地解读他人的情感。自己的情感虽然不像别人想象的那样六神无主，但沈清扬发觉自己也在猜度若琳的想法。
　　当沈清扬揣测若琳可能生气了的时候，她避开他目光的行为就成为了证据；当沈清扬觉得若琳想与自己修好时，同样的行为就会被解释为仅仅是羞怩不安而已。
　　倘若是关系亲密的人，感情表达的最好方式是直接说出来。要是自己跟若琳的关系再进展一点儿的话，也能自己说出来。
　　现在就是这样，无论干什么事都心浮气躁。
　　自从那次聚会她说喜欢自己以来，尽管她嘴上说希望他再去和她一起聊天，可是自那以后却再也没有跟自己提过。她说的那个“喜欢你”难道只是表明好感的程度吗？到底是女生呀！沈清扬真感到心灰意懒。

　　还有一次，若琳这样对他深情说：“感情真是一种琢磨不透的东西啊。”
　　沈清扬立刻紧张起来。
　　“感情来之前，世界的中心在这里。”若琳说着，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可是，一旦那个人出现了，轴心立刻跑到对方身上了。”
　　那个人当然就是我。她时不时就会这样，好像她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在这里似的。
　　“你也是吗？”
　　沈清扬了解这是一个很单纯的提问，没有一点儿绕着圈子来责备自己的意思。她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的恋爱给予最大程度的尊重。
　　“我能理解，”沈清扬回答，“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不过，”沈清扬接着说，“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完沈清扬就后悔了。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愚蠢之极。但她并没有像他那么介意。以后的日子里，沈清扬也渐渐学会了采取这种坦然的态度。
　　“我想一定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说，“当时在那个人行横道上，你突然过来吻我的一刹那 。”
　　“是有这么回事。”
　　“从那时候开始，我的中心轴就朝你对齐了。”
　　她说着，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嗯，就是那时候。一直都没有好好想过。不过肯定就是从那天开始。”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命运一瞬间就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本来以为，与若琳交往了这么长时间，况且千夏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们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谁知，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事
　　情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就是说，无法轻松地忘记过去？”痞子开始“爱情诊断”
　　“也不完全是单纯地忘记过去。”沈清扬在脑海中斟酌着恰当的词句，却发现如何
　　也不能成功。
　　“最后一次见到千夏的那一幕，巧遇千夏的妹妹筱熙，我感觉心里已被她装得满满的；可千夏去世以后，我却明显地感觉到心中的某处空白，若琳永远填不满。这团迷
　　雾状的东西，在头脑中久久无法散开，诉诸任何语言，都觉得苍白无力。而且，那
　　天晚上和若琳在一起，我竟然梦见千夏，让我非常沮丧。”
　　“清扬，这种感觉，我很能理解。”痞子点燃一支烟，“很多事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确很伤脑筋。问题是，我们能否真实地面对自己。”
　　沈清扬点点头。

　　痞子问沈清扬：“你到底喜不喜欢若琳，还是把她当作了千夏的影子和替身？”
　　望着痞子很深邃眼神，沈清扬无言以对。

　　“我到底喜欢的是记忆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千夏还是现实的若琳？”和痞子道别后沈清扬一直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