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旧事》菁菁1895

4、谣言自破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他们说的这么难听你也不解释解释，任凭这些人污蔑你？”望着气急败坏的茵茵“别气了，又没有说你呀大小姐。我不在乎的，谣言止于智者嘛。并且我即使解释了他们就能相信？这世道无非就是猎奇的唯恐不乱最是流行。”茵茵看着阿絳一脸和平，依旧是那不理世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要说什么，也知自小就说不过阿絳，只好气呼呼地离开了。
　　“阿絳，对不起，我……”“你不必内疚的阿诚，你知我从不在乎人言，若过于在乎这些也早就被人言害死了。何况我们问心无愧。”此时来找阿絳的阿诚望着一脸真诚的阿絳竟是无话可说，一句“问心无愧”把接下来的话堵死。无法，只能匆匆道歉离去，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无可厚非，可再也不能给阿絳添麻烦了。自己因为私心不愿解释，茵茵单纯没有意识到。心细如阿絳又怎么能不清楚呢？是自己庸人自扰了，从始至终也不过是朋友罢了。只是朋友也好过不相往来，从小到大的感情怎是朝夕可弃？
　　不久，阿诚因为听到有人议论阿絳是非就和这群人打了一架并且公开直言与阿絳只是朋友，自此流言渐息。听闻阿诚被学校记了处分，阿絳便拉着茵茵去医院看望阿诚。茵茵在病房直呼阿诚英雄，竟然因为阿絳和人打架。这可一点都不符合阿诚从小到大一肚子坏水，只在背后阴人处事风格。阿絳只当没听见，岔过了这个话题。“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从未怪过你。这么偏激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伯伯交代？岂不是让我一直内疚？”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即使是我爹也不能剥夺我的人权。总不能让那群人一直凭空诋毁你？”听着阿诚略带傲娇的口气，阿絳不由笑出了声，只得叮嘱阿诚日后万不可冲动。
　　光阴如水，阿诚因上次的事伤怀于心，连续很久未联系阿絳，茵茵也是忙于各种活动不得空。阿絳也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就日日除了上课便是待在图书馆，也不一定是读书，无非坐在古香古色的桌椅旁看着晴天白云有种别样心境，站在窗前凝望阴风阵阵亦是一种风情。阿絳不由爱上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小秘密小空间一样。阿淩的信越来越少了，甚至越来越短。总是不停地解释忙忙忙，阿絳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酝酿在越来越近的冬日，却又总安慰自己是错觉。又想着考完试就可以回家过年，硬是用喜悦压下了不安。
　　在茵茵“完了，完了，要重修了”的念咒中，三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假期。对亲人的思念，对异地的飘零之感促使三人买了最近的火车赶回了郎陵镇。善良淳朴的村民看到外出读书“有出息”的孩子回来了，不由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打听外面的世界。不用马驴拉着就能自己跑的汽车，盖到几十层高度的大楼，隔着几十公里就能听到对方声音的电话，甚至是苦苦涩涩的咖啡，油炸出来的土豆对于这些可能一辈子都未走出山里的邻里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偏偏茵茵这个话唠总是想在儿时小伙伴面前显露自己在大城市玩得很开，就不断地说起红酒香槟咖啡，更有钢琴小提琴等西洋乐器，听得众人啧啧称奇。阿絳看茵茵兴起邻里乡亲又都十分感兴趣，也不便扫了大家兴致，也就没有提连夜赶路略感疲乏且挂心阿淩的事。倒是阿诚注意到阿絳面露乏意还在强撑，害怕她因此落下病根，就推称自己好困明日再给大家讲趣事打发了众人。还被茵茵嘲讽自己一个弱女子都没觉得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气。“哇，茵茵你竟然说自己是弱女子？就你那精力，十头牛都比不上啊！”阿诚故作夸张，气得茵茵拿着角落的鸡毛掸子就想打。可是机灵如阿诚早就躲开了往自家院门跑去，犹自大喊“看我说得对吧！你看你精神有多好。”阿絳一直担心那次的事让阿诚与大家生分了，此刻看到阿诚依旧这幅没正形的样子竟安心不少。又是实在累的不行，匆匆告别了茵茵回了家。
　　原是阿絳的娘早就听闻女儿回来了，然而郎陵风俗随旧，万没有父母出门迎儿女之理。所以想着女儿远归必然是又困又饿，就忙教林嫂生火做饭，交代了好几遍多做阿絳爱吃的。而自己却是急急忙忙去女儿的闺房拿出早就缝好的床单被罩亲自铺起了床。阿絳的爹和茵茵的爹还在“衙门”处理公务，听说女儿回来也都是激动不已。但表面依旧装作平静，内心早已迫不及待了。阿絳进家门见到的就是屋里无一人不忙着自己回来，甚至娘亲自在给自己铺床，虽是性格淡漠也不由涌出了泪花。
　　“哎呦，乖女儿，回家还不开心？哭什么呢。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是困了，先喝口水睡一觉，等起来啊林嫂就把饭做好了，你爹也回来了，咱们好好吃顿饭。你看看，出去半年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呢……”听着娘亲的唠叨，亲切又窝心，强忍着泪水借口睡觉把娘推出房门，生怕晚一步被娘发现又落泪了。躺在软软的床上闻着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不由轻叹“回家真好”说罢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整个宅子因了小姐回家充满喜气洋洋，人人虽是蹑手蹑脚生怕有什么响动惊醒了正在酣梦的佳人，可是洋溢在脸上的喜气怎么都掩饰不住。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做着事脚步似乎都轻盈了几分，人人都知阿絳小姐为人平和说话和声细语，从不打骂人，并且为人良善还长得漂亮，这次小姐回来估计还会给大家带东西老爷和夫人也必定有赏。想到这些就更是高兴不已。这样的情形自然也在茵茵和阿诚家上演了一遍，自然个人反应不一，如阿絳便是有感于心，茵茵则喜形于色，阿诚是受不了如此肉麻情景嚷嚷着若是还这样以后就不回来了。气得阿诚娘骂着“天生窝囊命，不挨骂不舒服，就不能对你哪怕稍微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