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庐山情》紫芥茉

8、真相（上）

　　第七章
　　真相（上）

　　这次到到庐山家里，念情可是做足了准备，不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准备了一些礼物。上次太失礼了，这次，她可一定要挽回形象。
　　不过她的准备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一到庐山家里，欧阳见就拉着念情问长问短，一会儿关心她一个人的生活过得好不好，一会儿问问她喜欢吃什么，叫李嫂做，简直就直接把念情当女儿了。
　　念情终于明白，为什么真实的庐山会有那么孩子气赖皮的一面了，原来跟从小的教导很有关。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念情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喜欢上面前这个和蔼的老人了。
　　吃过饭，欧阳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对有情人，很是宽慰。
　　“念情，来。伯父有东西给你，这是当年伯父的定情信物，可是我没有等到我爱的人。现在就代替庐山送给你，算是先把你定下来吧，你们可一定要幸福哦。”
　　说完，欧阳见拿出一个檀香木盒，准备递给念情。
　　一模一样。
　　一见那个檀香木盒，念情跟欧阳庐山都愣住了。欧阳见拿出的这个檀香木盒跟在小镇上莫凌交给念情的木盒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还是……他们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那种可能性？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呆着，来，庐山，亲手交给媳妇吧。”欧阳见把盒子交到庐山手上。
　　庐山却迟迟没有举动，念情的手也微微颤抖着。看得欧阳见越来越怀疑。
　　“爸，这个盒子你哪里来的。”庐山迟疑的问着，不知道答案是否是他们所揣测的。
　　“以前爸爸爱的人送的，你看，盒子底下还刻有字呢。”欧阳见拿过木盒翻过来让他们看盒底刻的字。
　　念情一下拿过盒子，看到了下面的字迹，顿时眼睛睁得大大了，似乎受了些打击，而且表情是如此得难以置信，最后脚一软，跌在了沙发上。
　　“念情，怎么了？你还好吧？”庐山着急得扶起她，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有一点点的伤。念情一直没有说话，眼神有些涣散，好像陷入了一些回忆之中。
　　“庐山，怎么回事？你们的反应……”欧阳见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这个盒子，念情的母亲也送给她一个，在我们回来杭州的那一天。而且，跟您这个盒子是一模一样啊。”
　　“什么？怎么可能？”欧阳见不信，“是不是只是有些像而已，不可能一模一样的。”
　　“是真的，一模一样的。”庐山肯定的说。
　　“不可能，这个盒子是当年我跟凌儿一起订做的，全世界只有两个，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她那里，除非……”顿时，一道灵光闪过脑际，欧阳见表情骤变，“难道……”
　　不，不会的。庐山那晚说的话浮现在他脑际，念情的母亲被人……不会是他的凌儿，上天不会对凌儿这么残忍的。可是庐山说过，念情的母亲有未婚夫，还爱上另外一个人，准备私奔……天啦，一切都那么吻合。欧阳见害怕着这呼之欲出的答案。
　　“庐山，你这次旅游，到底去了哪里？我居然从来没有问过，你在哪里遇见念情的。”欧阳见很努力的平静着心绪。
　　“去了九江庐山。因为您以那座山的名字给我命名还不准我改，我一直想去看看那座山。所以准备在结婚前去了了这心愿。没有想到在车上遇见了念情。她家就在庐山脚下，离庐山最近的莫家镇。”看着父亲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痛楚的神色，以及听见莫家镇三个字的反应，欧阳庐山几乎是确定的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叹了口气，他还是缓缓说出那个名字。
　　“念情的母亲，名字叫做，莫——凌——”
　　听见这个名字，欧阳见不知道是该振作还是该崩溃。他爱了一辈子的人啊，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他又到底愚蠢了多少年。
　　这么多年，他只敢在这里暗自思念，独自寂寞，却从来没有勇气回莫家镇看看凌儿，怕看见凌儿离开他之后的幸福生活，无法承受。却从来没有想过凌儿过得不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欧阳见一把抓住念情，摇了摇她的肩膀。
　　看见念情的眼神逐渐又了焦距，恢复了神色，就急急的说：“告诉我，把你母亲的事情都告诉我，我要知道，我要全部都知道……”

　　“果然，母亲等了一辈子的男人，就是伯父你。我一直很想知道谁能让母亲爱得这么深，今天终于见到了。”念情平静的说着，但是脸上的冷漠毫无表情让庐山觉得她又变回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了念情了。
　　他怕她又躲回自己的壳里面，让他完全没有办法。于是庐山紧紧拥着念情的肩，不停地重复：“你还有我，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庐山的怀抱一直就是念情栖息的港湾，那深深的温暖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
　　“唉，”念情叹了口气，不再冷漠。

　　“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念情看着手上的木盒，这句话就是刻在盒底的，念情小时候曾经在母亲的日记本封面看过同样的一句话。
　　那时小小的她便已经从这句话里面看到了母亲的恋，母亲的痴，母亲的痛，以及无怨无悔。没有想到事隔这么多年，缘分始终存在，更以巧合的形式上演了这一幕。这对母亲来说，是好，是坏？
　　“庐山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您吗？关于我的身世。”
　　念情问得很直接，欧阳见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恍惚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念情的问题。欧阳庐山解决了这种尴尬，“念情，我简单给爸提过一下。”
　　“那就行了，伯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
　　对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但是怎么会是这样呢？
　　“不对啊，当年，私奔的那天凌儿没有来，我一直等，后来凌儿的父亲和凌儿的未婚夫一起来找我，丢给我一笔钱叫我离开，说凌儿还是决定嫁给万平云，还有一封凌儿亲笔写的书信。上面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请谅解。虽然短短一句话，但的确是凌儿的字迹啊。“
　　“我母亲没有结过婚，从来没有。她每天开着一盏灯，等着一个男人，一个约好在私奔那一天没有出现的男人。”

　　——见，以后我每天在家为留一盏灯好不好，让你远远看着灯光，就知道我在等你。
　　凌儿曾经的话浮现出来，欧阳见的心很痛，酸涩得无法言语。
　　“我先不相信我的凌儿会这么对我，还偷偷跑去她家，却看见万莫两家人正在商讨婚事，大红色的嫁衣摆在凌儿面前，凌儿竟然没有拒绝，任由莫秀为她试嫁衣，我当时就心碎了。很痛苦，一个人离开了。我一直在这里以我的方式爱着凌儿，我以为她很幸福，从来就不希望我去打扰，所以我创办了见凌地产，借着工作来麻痹情感，可是，可是……”
　　欧阳庐山二十几年来第一次看见有泪水缓缓滑过父亲的脸庞。谁说男人没有眼泪，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这般深情的两个人，各自天涯，却又寂寞的守护着对对方的爱情，也许，老天爷都不忍心再看他们分两边了。
　　“庐山，念情，我明天就回小镇去。”欧阳见下了决定。
　　“伯父，这么多年，小镇变了很多。母亲或许还爱你，但是她的心，也沧桑了许多。”念情怕伯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不得不提醒一下。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如果我们还爱着彼此，如果我们都不曾结婚，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已经浪费了二十六年了，还不够吗？我连一天都不想等了。”欧阳见激动的说，说完离开去准备了。
　　留下庐山跟念情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念情也下了决定。
　　“庐山，我会像学校请假，我不放心，必须回去看看，事情根本不对劲。母亲说私奔那天伯父没有去，伯父刚刚说私奔那天母亲没有去。而且伯父看到的和母亲告诉我的差距太大，我必须回去。如果学校不批准假期，我想我会辞职的。”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你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你只要一直牵着我的手就好。”庐山吻了吻念情。

　　欧阳见第二天就出发去小镇了。念情因为学校要交接一下请假期间的手续，所以晚了两天
　　念情跟庐山一到小镇，就看到大家看到他们时的异样眼光，果然出了什么事情。
　　越靠近母亲的别墅，念情的心就越慌，还好有庐山一直支持着她。一转角，映入眼帘的就是欧阳见双膝跪在莫家大门前，丝毫不介意来往行人的眼光。
　　念情走过去，想拉起不知道跪了多久的欧阳见，却被庐山拉住了。庐山对她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爱情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爸爸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屋里的人是他最爱的女人，爸知道该怎么做的。”庐山抬头看了看父亲，唉，那跪在地上的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啊，也不知道跪了多久，父亲还有风湿。“不过，这样好吗？我也不知道。”
　　念情看了看，想了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伯父既然是母亲深爱着的那个人，那么母亲最终一定会心软的。毕竟，只要走出一步，幸福就唾手可得。
　　“我们插不上手，就先这样吧。母亲的心里破了很大一个洞，现在那个洞依然存在，但至少，现在吹过那个洞口的风是暖风。”

　　曾经受过的伤害，永远无法遗忘，冰冷的心有了温暖之后，也会渐渐融解，但愿那一阵暖风能吹走冰霜的哀愁。

　　这几天小镇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跪在莫家大门前整整三天的男子。
　　那男人是谁？
　　小镇上的人都想知道。
　　一个既沧桑又英俊，既沉稳又气派的中年男人，怎么会跪在莫家大门前，难道他不知道莫家的女主人是镇上人人都知道的失德败贞的女人吗？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有男人找上门，镇上一些人更加瞧不起莫凌了。尤其是镇长夫人。

　　“哟，我瞧是谁呢？原来姓莫的女儿呀，没想到你还敢走出来见人哟，更没想到你妈风韵犹存，这把年纪了，甚至不用出小镇，就能吸引男人上门，手段可见不一般哪。”正好在街上遇到念情的林玉桦怎么可能错过嘲讽几句的机会呢。
　　“妈。你别这么说。念情，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万怀昕急着解释。
　　“没出息，我告诉你，这种身世不明的野种不配进我家的大门。”林玉桦话刚说完就被接过去了。
　　“念情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欧阳见和庐山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顿时，两个男人都有血液翻滚青筋突起的感觉。
　　“你的女儿？笑话。”林玉桦冷哼着，“这野种今年都25了，没听说过她是有父亲的。”
　　“你不要张口一个野种闭口一个野种，你如果不是女人上次遇到你我就一拳挥到你脸上了。”欧阳庐山已经到极限了，完全无法再忍受林玉桦刻薄的言语。
　　“她母亲不检点，未婚怀孕，她不是野种是什么？”
　　“我看你儿子才是野种，爹不像娘不像，看来看去，就像我家念情，他不是野种是什么？”欧阳庐山反击的话一出口，就感觉到旁边的念情明显颤抖了一下，僵直了身体。
　　“庐山，够了。”欧阳见止住庐山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要骂一个人的时候，那刻薄的最认第二，就没有人敢居第一了。
　　“两位，念情是我的女儿，我说是我的女儿，她就是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反驳这一点。”欧阳见不容反驳的说给他们听，也说给周围小镇上爱看笑话爱讲八卦的人听。
　　“你有什么证据？别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我劝你，最好去”林玉桦可没有这么轻易好打发。
　　“不是非要有血缘关系的才叫做亲人，你懂不懂？”如果不懂，多说无益。

　　一行人走远，万怀昕不甘心的握紧拳头，视线一直追随着念情的背影，他是真的很喜欢念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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