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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望秋 ...
【第八章】望秋
三年后,皇宫,御花园。
诺大的亭中石桌旁围坐三人,随旁伺候的侍卫、宫仆被遣离。居中女子四十多年岁,身着龙袍,庄严美丽,那便是统治熙和近二十年圣皇。右手边坐着圣后,比圣皇略长半岁,俊逸不凡,身着金色镶红边凤袍,乌黑的长发用乌金凤冠束在脑后。左手边坐着秦贵君,正望向山下在人工湖边玩耍的皇女皇子们。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几个皇女皇子都长大成人了。”
“是啊,连舞儿都到了婚嫁之年了。”见对面的秦贵君目光瞬间暗下,圣后关心道,“怎么?人还没找到吗?”
秦贵君缓缓地点头称是。
“梦贤君那也没消息吗?怎么就让她这么跑了?”说着担忧地望向远处的皇六子,姬行舞,圣后的幺子。
秦贵君仍是摇头,“三年前,大婚当晚就这么不见了。直到第二天进屋服侍的小厮回报说人不见了,屋里就寒星那孩子一个人坐着睡着了……唉……就是苦了寒星那孩子了,三年了,说是过门了,可是连妻主的脸都没见过……”秦贵君一味沉浸在遍找不到外甥女的烦恼中,未发现自己的外甥,梦贤君已到身边。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梦儿来啦?”
“是的,臣君参加圣上、圣后、贵君。”圣皇见圣后点头便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
待坐下后,拍拍自己舅舅的肩膀,劝道,“舅舅就别着急了,妹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等她想通了,也许就会自己回来了,我们在这急也没用。”
“是啊是啊,来,爱君们快尝尝这新点心。爱后,你也尝尝,虽然朕知道你不爱甜食,但这点心甜而不腻,真好!”
圣后见圣皇殷勤地给自己递来点心,心里很是狐疑。平日陛下提到这位平白失踪的未来儿婿,也是一脸抑郁无奈。今天竟这般好心情?
“陛下这般好心情,还把我们聚在这里赏雪,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忍不住还是吐出了心中的疑惑。
“嘿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爱后!朕今天确实开心,因为有个人要来宫里见朕!”
“哦?不会……正好是……贵君、贤君的亲人吧?”
圣皇望着另外两位男子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又一脸期待地望向自己,只得点头。唉……原本还想给他们个惊喜的~
“是吗?!那、那陛下是在哪找着她的?她可是愿意回来了?”原本还在那劝说自己舅舅的梦贤君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个嘛~~~朕也没找到,是绛雪那孩子自己回来的……”
原本正说得有些激动的四人,却被山下传来的吵闹声吸引去了注意力。
“好、好大的胆子!见本皇子脚下没站稳,还不扶着?!害本皇子摔倒,还不跪下?!”正在和姐妹兄弟一起打雪仗的皇六子姬行舞,一个没站稳向后栽去。向来脸薄又要面子的姬行舞一时觉得难堪,爬起身见身后站着个生人,便一下把所有的罪都加在那人头上。
仗着自己是圣后最疼爱的幺子,又深得母皇宠爱,姬行舞在宫中一向霸道,谁见他都让三分。想眼前这人也应该会马上跪在地上,把所有的错都担下。但谁知眼前那人只是略微弯腰低头,恭敬地唤了声“参见皇子殿下。”便与领路的宫仆越过自己,继续前行,始终未曾看过自己一眼。
姬行舞瞬间有被羞辱的感觉,想他也是宫里公认的除梦贤君外最美的人,如今却遭到这样的无视,一时气愤难当,想也不想就一把将那人拽过身。却在见到那人抬起的双眸时,全身僵化……是银色的!她是……“仙妖郡王”……自己未来的……妻主?!
秦绛雪循着左臂上的那只小手,抬头看向拽住她的那个……男孩子。见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便疑惑的开口,“皇子殿下,有事?”
“呃?呃……没事!”姬行舞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何抓住她,又为何再见到她时突然觉得脸烫。于是像抓到什么脏东西般瞬间甩开对方的胳膊。又突然像想起什么,在秦绛雪转身欲走之际,又一把抓过她的手肘,“不!有事!”
秦绛雪好笑的看着男孩双颊绯红,满脸怒气地瞪着自己。低头看向被抓住的手臂,示意他可以先放开自己,可又瞥见男孩固执地改用双手缠住自己的手臂,一时无语。也就任他抓着了,“皇子请说。”看来还得她催一催。
“那、那个,就是,我不会嫁给你的!随便你怎么说都没用,我都不会嫁你的!”
秦绛雪听那男孩这么说,先是一愣,原来这位是皇六子啊,她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未婚夫了~玩味地向男孩紧缠住自己的双手挑挑眉,似乎在嘲弄他的言行不一。男孩意识到她眼中的嘲讽,脸顿时红得向番茄,再次像扔垃圾般扔掉她的手臂。心中更是坚定了不能嫁给这个妖人的决心!
“哼!听说你死了一个夫君,家里又晾着一个!看你的面相也知道你克夫,杀了我都不嫁你!”
见她突然面无表情地僵在那,身形微颤。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但也不知为什么总有些别扭……
秦绛雪冷冷地递他一眼,“皇子的话,在下会谨记的。没事的话,先告辞了。”不等姬行舞反应便再也不看他一眼,随宫仆离去。
虽然搞不懂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姬行舞却有种冲动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会不会讨厌我啦?
亭中四人望着远远向他们走来的绝色女子,飘飘飞雪中,一身紫貂软裘,步履从容慵懒,似仙似妖。
“绛雪参见圣皇、圣后、贵君、贤君。”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就别这么多礼数了。来人啊,再搬张凳子来!”圣皇欣赏地看着愈显成熟的秦绛雪,声音略微有些激动。
“谢圣皇赐坐。”转头向对着自己发呆的两人微微一笑,“舅舅……大哥……”
秦梦云眼中泪光闪烁,直直的望着站在眼前那般陌生又这般熟悉的人儿,好似水月镜花,触手即逝……缓缓站起身,颤抖着手向女子所在的方向抹去。动作如此小心轻缓,怕惊触了这道反复出现在梦中的幻影。“雪儿?”不确定的声音从微颤的双唇中飘来。
“嗯,大哥,是我,雪儿。”
手终于顺着绛紫色貂毛领子抹上秦绛雪如雪般冰冷白皙的容颜,没有消失……“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不走了?”
秦绛雪抬手握住大哥的手,“嗯,回来了,不走了。”
“你这孩子……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秦瑞说着便扑到外甥女的身上,一把紧紧搂住。
秦绛雪只是笑眯眯地回搂着舅舅,轻轻顺着他的背,柔柔哄道,“知道知道,雪儿知道错了,这不回来了吗?以后都不走了……真的。”说完无奈地向圣皇投去求救的一眼。
“这久别重逢该是开心的事,怎么两位爱君都哭成这样?绛雪日夜赶路回来,一定累了,你们也放她先坐下来再说啊。”
两个正哭得伤心的男人听圣皇这么说,忙招呼秦绛雪坐下,还吩咐宫仆又是奉茶又是上点心的。弄得秦绛雪又是以眼神向圣皇一顿求救。
“呵呵,绛雪可先回过家?”
秦绛雪见两个忙活的男人终于因为这句文化停了下来,一致静静地望向自己。感激地朝圣皇一笑,才不疾不徐地回道,“还没来得及回去。其实是想圣皇先聊聊家常,看看舅舅和大哥,然后再回府。”
圣皇见秦绛雪突然深沉的双目,看来这“家常”是要私下聊聊的意思,便借口南方进贡来了一批上等的夜明珠,如今正巧想让秦绛雪鉴赏鉴赏,便拉着她先离开会儿,让三个男人在原地等她们回来。半柱香后,两人神色轻松如常地一前一后回来。
“圣上是给了绛雪什么宝贝?”圣后眼尖地发现秦绛雪手上多了个锦盒。
“能有什么宝贝?刚才不是让绛雪替我鉴赏那些珠子来着?顺手送了她两颗。”
秦绛雪状似不经意地打开锦盒,里头果然烫着两颗上陈的夜明珠,即使在这大白天,也能分明瞧见流动的光彩。
“圣皇真是对郡王疼爱有加,如此宝贝一出手就是两粒。”
“是圣皇抬爱了。”秦绛雪只觉莫名有种叫冷汗的东西在脊背处流动,这圣后的话分明还有下半句,而且绝对是个陷阱!
“本宫指的又岂止这两粒珠子,圣皇对郡王的赏识举国皆知。当初想立郡王为第三皇位继承人的事最后虽是不了了之,但后来随即又将最疼爱的皇六子指婚于郡王,这份心,郡王可是能够体会?”
看吧?刚才说什么来着?这才智过人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绛雪何德何能蒙圣皇如此抬爱,绛雪甚是惭愧……”
“惭愧就不用了,只是郡王先前无端失踪三年,圣上的这份心想是早早被人给遗忘了。”哼!跟本宫兜圈子?!
“绛雪万万不敢!”
“是啊,圣后哥哥,这、这雪儿也是有难言之隐……”秦贵君听圣后语气不善,急急替自己外甥女求情。
“弟弟不用急,本宫话还没说完。仙妖郡王是何等人物,自然是进退得宜,忠心效主,想是绝对不会有负圣上的一片盛情。郡王,本宫说的是不是?”
“圣后所言甚是。只是……”
“郡王有何难处?不妨直讲,圣上在此,自然会为你做主!”圣上在此,就不信你还能躲?!
“不瞒圣后,刚才绛雪在山下巧遇六皇子,皇子殿下似是下了决心绝不嫁绛雪。”这可不怨我~
见圣后瞬间怔愣的吃瘪样,心里暗爽。想设计我?还得问问你宝贝儿子~
在舅舅和大哥的坚持下,秦绛雪只得继续留在宫中,打算着待午膳后说什么都要回府了。
是啊……该回府了,回秦府,已经三年了……逃了三年,却还是被那个人逼了回来。
举步走入越下越大的雪中,一年前,遇见那个人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雪……
那是何等凄楚的箫声,秦绛雪记得自己就是被这阵箫声留住了本欲离去的脚步。学堂中,一位青衣男子立于纷飞的大雪之中,忘情地吹着箫,围于一旁的孩子们也忘了寒冷,只为这悠扬的箫声深深着迷。秦绛雪细细端详此景,男子愁眉低眼,面色诡异的苍白,身形异常淡薄,好似风一吹便会飘走,实实在在一位病美人啊。不知这样的美人可也会痴人葬花……
“大人,这位是……”手中折扇略点男子,问向身边管理全州学堂的曹大人。
曹大人见出手阔绰,一下就捐赠学堂几百万两的富商“秦琅”这般问起,似乎是对那男子有意,也出于对男子的心疼惋惜,便原原本本地把男子的身世处境都说了一遍。“他叫曾望秋,是学堂里的音律师傅。说起这望秋啊……唉!兄弟两都是苦命人。他有个弟弟,叫曾望缘,今年14,从小被他娘卖去了这带的富商锦家做小厮。望秋他虽比他弟弟年长8岁,但从出身便是个药罐子。他爹在的时候,还会请大夫为他治病,可自从11年前他爹过世,他那娘又整日为锦家出货跑腿,就再也没顾得上他。眼见这病越来越重,更是没个好人家敢要他。两年后,他娘也活活被累死了。望秋他为了照顾年幼的弟弟,便来这学堂男院教音律……只是,看这身子是挨不到明年开春了。他自己又不知道爱惜,只说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了。唉……”
听完曹大人的叙述,秦绛雪沉寂了两年的心却奇异的泛起丝丝怜惜。原本只是想捐点银子,在学堂里挑些人便如往常般离开,化名“秦琅”周有四海,顺便做些生意。心下却瞬间改变了主意,不想细究原因,只想为这孱弱男子停留……
将身上的白色貂裘解下,走至正在拭箫的男子身后,为他披上。“为何在这大雪中吹箫?”
男子猛然回身看着为他披上貂裘的女子,女子出尘脱俗却又气息慵懒,银色凤目邪魅至极。原本看着这样危险的女子,有些惊骇,不禁设起心防。却在听见女子关心之意时,被她语调中的暖暖柔情所触动。暗自镇定后,缓缓开口,“就是想这么试一次……也许明年冬天就没机会了……”
男子望向远方,不知是在看雪,还是在等来年的雪。
秦绛雪却为男子动听的嗓音怔怔出神,仿佛一道清泉,暖着她如这雪地冰天般寒冷僵硬的心……
秦绛雪发现这曾望秋真的很会给自己惊奇,虽然体弱,却与自己一般高;虽然气虚,声音却低沉温暖。多年后回想起来,觉得或许是在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时,便决定永远将他留在心中,一个级重要的位置。
“不知道自己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吗?”
“知道又如何,只当不知又如何,生命的尽头总是在那个不近不远的地方等着。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做我想做的事。”
又一阵惊讶,如此淡然的男子,是因为从小命运坎坷才如此,还是不得已选择看破这红尘……
“这曲箫呢?如果早早迎接这既定的尽头,便完不成这下曲了,是吧?”
“你知道,它没完成?”这是第一次有人听出这曲子还有下部分……
“音律,我还是略通的。只是这吹箫之人,似乎有心不去谱它。”
曾望秋深深望着眼前女子,有些恍然。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个人懂他、知他,可不知她可也有心惜他……二十多年来,谨守的心却因她而涟漪迭起,只是这流水看似有情又好似无情,他该守着自己的心孤独地走向尽头,抑或赌这一次,如那空中飞蛾……
“并非有心,而是无力。”
“为什么?”
“因为有生之年,再也抓不住心中所想、所依……所恋。”
“谁说抓不住,我帮你抓住它,可好?”
“郡王莫说笑了。”
“你怎知我是?”骇然瞠目看他,她以“秦琅”之名在外多年,却被他一眼识破。
“您的银眸。”
“天下银眸之人何其多……”
“天下银眸之人虽多,仙妖二字却不是人人担得。”
秦绛雪再次凝视这孱弱男子,淡然,善感、温暖、聪颖……还有多少,这男子给予的,还能让她惊喜?
“……本郡王陪着你,谱完这曲。”想也未及细想,便脱口而出。
看着笑得如此温柔的女子,心中有股莫名的情愫荡漾开来。
“那……郡王您可愿陪我走过这段路途,直到尽头来临那一刻?”那飞蛾一定也不后悔自己的命运吧……
“……好……像朋友般,陪你走过这段路途。”
“您不为难?”
“不。和你弟弟搬去我那住吧。我守着你的余生,也替你守着你视若生命的人……直到,尽头来临那一刻。”
秦绛雪望着飞舞在皇宫中的雪花,他……可是希望能在这片雪下,再吹一曲?
从软裘中拿出银白雪锻绣成的荷包,轻轻抚摸雪锻上的刺绣,双眼有些模糊,低低一句“傻瓜”,被这漫天飞雪掩去。
“能不能把我当成是他?把我看成是您珍视若生命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吗……仙妖郡王的风停了,人也随风隐去了……熙和又有谁人不知?”
“你应该清楚我是爱惜你的呀。”
“不是爱惜,而是您全部的爱。”
“那……是不可能的。”
“理由呢?理由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再让另一个男人进入到我的人生中。”
悠扬琴声在屋中伴着春风旋绕,抚的是一曲《倾伤乐》,漏过上曲第二段的一小节。
那是对逝去的人的追忆吧……
“能不能在我余下不久的生命里只为您一人吹箫……就说可以吧,请您说郡王您的心属于我。这样,我就以此为寄托,以此为全部,用余下的生命谱完这首曲子。”
“我的心?即使是一角也给不起你。对不起。但是,我没学过说谎。所以,抛弃这无谓的痴心吧……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如果我给您两倍的爱也不行吗?郡王那颗被带去的心,用我的心全部填满……也不行吗?”
“哥哥,你放下那份心吧。郡王是无心之人啊。”
“不……她不是无心,只是心随着逝者的离开,关上了。”
“那你还在执迷什么?”
“或许……或许有一天,会像细雨湿衣,郡王的心也会渐渐打开,也会一点一点向我靠近……我是这么坚信的。”
“朋友吗?要成为朋友吗?这样您就愿意陪我走完这段不算长的人生吗?”
“是的。”
“但是,我不能做到。成为您的朋友,还不如……选择失去您。”
“或许你是对的,我也累了,想放弃了……是,不得不放弃了。”
“哥哥……”
“曾经讨厌把感情当成赌注的冷酷无情,可我也曾将它当成赌注,放在她身上……可难道连真情都不可以吗?都已经付出真情了,可为什么那颗心却还是一味紧闭着呢?”
“您最终还是要走了吗?您说过会陪我走过这余下的路途,您后悔了吗?”
“不,没有后悔……只是,我想逃了,从你的那份心中逃走。我无法残忍地回绝你,却也无力回应你,只能选择逃避。”
“这是为您谱下的下曲,请您收下吧。”
“还是收回吧,盛在这里的心太过沉重,我还无法承受。”
“您还是收下吧。第一次,这么喜欢上一个女人。而且,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等待第二次……所以,不能独自留下这份心,深爱过一个女人的,男人的心。那颗心就留在这里了。”
“你……还会在这一直看着我吗?像送走出远门的妻子那样……”
“不……这一次,我要先转身离开。这是最后一次,所以不想看着您的背影离去。”
待马蹄声走远,背对这一切的曾望秋,终于流着泪跪倒在地,倚靠在弟弟怀中无声哭泣。
“是因为她是郡王吗?是因为我命不久矣吗?一定是的……真心是不可以交给我这样的人……呵……不,不是的,怎可因为被抛下而误解了她的那份心?是因为她全部的爱都给了逝者。是因为我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再一次的失去对她而言太过残酷。我却是将最摧残的部分留在她生命里的那个人。”
静静望着在池边吹箫的那人,只怕池中的荷花也在为他流泪吧……
“让你这么悲伤的那个人,是我吗?”
“您为什么又折回来了?”
“因为忘了重要东西。所以,回来了。”
“是什么呢?您的东西应该都还在您府上。”
“不是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只是觉得……少了。”
“少了什么?”
“那日,是我看着你的背影转身离开的。难道,希望我留在的心中的,只是你这身背影吗?”
“您愿意多带走什么呢?”
“你的那份心,还能给我吗?在我陪你走完所有路途之后,能让我带走吗?”
紧紧握着即将离去的那人的手,那般冰冷,再也听不到他清泉般的声音了吧……再也听不到为她一人而扬的箫声了吧……
“秋儿,我在你身边啊。你在找谁?”
“缘……”
“哥哥……哥哥,缘儿在!”
“对不起……本来想代替娘爹给你早早失去的疼爱的。对你,保证了又……保证了的……但是,好像没有那个机会了……好像不能一直守护在你身旁了。郡王……”
“嗯?”
“聚者定离,离别存在于人世间任何人之间。所以,希望……我的离去,您不会受太大伤害,不会痛苦太久就好了……”
“你也要像他一样离去了?”
“我不想这样离开,放不下这份心,放不下比谁都孤单的您……不能结有缘无份的姻缘,愤恨清楚这些的我。也知道,您在我即将触摸不到的地方。不能再为您……做点什么。愤恨这一切……”
“傻瓜……你忘了,我放下他,为你打开的那份心吗?爱情,本就是这样啊,时光流逝,心会转移,最后都会忘光。这样的我,还需要担心吗?放下你的愤恨吧,不要把心挂在这里……你也忘掉,我也忘掉……把所有的一切都忘掉,然后再投生一次,一定要快乐地活着,很久很久。累了吧?那就休息吧,闭上眼,好好休息……”
“忘却……是啊,请您忘却我留下的悲伤,然后再次把您的真心交给别人,交给所有爱您的人……我不想留下孤孤单单的您一人,那样,您就太可怜了……”
“傻瓜……不要再担心我了。我一定会忘掉的。忘掉之后,就不会再想念了。然后把心交给所有爱我的人,为他们抚你做的曲,告诉他们因为这首曲子,我将我的心交给了在有生之年我可以珍惜的人。所以,放心吧……睡吧,我不任性了,不吵你了……也不留你了……安心睡吧,你已经累了……”
“谢谢您……陪我……走过这段路途……”
从雪锻荷包里,抽出几张小心叠好的纸,两张箫谱、一页信纸。秦绛雪抹去眼中模糊视线的泪水,盯着那张信纸,忽而微笑,忽而泪流……
[虽然我的人生比别人短暂,但我不会怨恨。能见到您,得到那份心,拥有一段共同的记忆,怎么会怨恨呢?一点都没有。
只是,后悔,铭心刻骨的后悔还是有的。没能更爱着您,没能为您拂去心中的悲戚,却又亲手添上更残忍的一笔。
希望您不要因为这样我,流太多眼泪。不希望眼泪再次伴随着您。您的孤独,让我替您哭泣吧。
现在,我要去能安心守着您的世界了。希望我留下的眼泪,能洗去你的悲伤。愿您今后的路途不会那样崎岖,能一直幸福着就好了。]
在雪中又站了好久好久,秦绛雪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叠起,与箫谱一起放回装有一块海芋形白玉的荷包里,抽起锦绳,收起所有回忆……该逝去的就让它随着这场雪一同逝去吧。
由于刚才上来看到一段长评……很沮丧……在考虑要不要更新了……
好像真的写得不是很好……
还有——————由于本人喜好原因,偏向柔弱、优柔寡断、唯唯诺诺……的男人(还有可爱的小男人也蛮喜欢~),所以一开始出来的两个都这样!性格点的、强势点的都在后头!希望大家谅解……
明后天考试,不更新了,所以今天又点长。
背景音乐:《不给予心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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