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壮志热血（上） ...
-
【第十四章】壮志热血（上）
秦绛雪不理解为什么孔寒星要去找姬行舞那小子。
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也被拉来……这男人不知道自己是在找个大麻烦吗，“为什么我也要去找他？”
“因为人是您扔出去的。”
“是啊，人是我扔出去的啊，那我不是更没有理由要去找他回来？！而且，那样本王不是很没面子……”
“轩辕大人和五皇女出去那么久没回来，许是有事。”
“不关我事。”
“圣上把五皇女托付给您了。”
“她是大人，成年人。”
“她是第一次出远门。”
“哼~所以应该让她一个人多锻炼锻炼。”
“舅舅也会担心。”
“……”
这孔寒星还真知道自己的要害，一句话就把她给拐来给他当保镖了。
两人辰时出门，如今已过午时。秦绛雪见孔寒星说是找人，却一直只是在大街上用自己的两只肉眼四处张望，也不找人打听，早已一头黑线压顶，慈姚如此之大，这样下去就是到天黑了也不会有消息的。认命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自己出马……
“梧桐，你快马赶去驿站看看皇女皇子还有轩辕大人有没有已过去，如果人在那，不管是谁，都让她们在那等着别离开。梧榆，你到处去打听下，这一天下来哪有什么人闹事，有描述像六皇子的速来回报。”
“是。”
秦绛雪吩咐完便与孔寒星一同找了家较大的茶楼，坐下来静等二人消息。大半天走下来，秦绛雪一进包厢便整个人趴俯在圆桌上。随后跟进的孔寒星见她这般懒散摸样，不禁莞尔。早在秦府，便知道郡王虽然能干，但“懒”可是出了名的，神情懒、气质懒、言谈举止处处懒散，知道她这么被迫一天寻人定是肚里憋足怨气，但又懒得发出来，只得这么睡着，便关心地先为她倒了杯茶，然后隔桌坐于对面，静静看她。联想到昨晚她竟肯耗费如此精力发那么大一通火，想必被自己和姬行舞气得不轻~
秦绛雪听见声响，懒懒抬起眼皮，瞥见眼前他推来的茶水，先是有点受宠若惊，随即又自然地抓过杯子，老没气质的一口吞完。孔寒星见她喝了一半，顺着嘴角留下一半，笑容不觉扩大。接过贴身小厮矢文递来的书，示意他和伣文悄悄退下。
秦绛雪刚迷迷糊糊看见周公的轮廓，便被楼下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椅敲桌声和咆哮谩骂声吵醒，心情阴郁至谷底……
孔寒星也被惊了一下，抬头与秦绛雪很有默契的对看一眼，又双双漠不关心地低下头去。
一个看书，一个会周公。
“噼里啪啦”声、刀剑声、暴吼声从一楼延伸至包厢所在的二楼。
一个翻过一页，一个转过头继续睡。
一个冷漠，一个懒……
“哐啷”一声，孔寒星只见一团黑影冲破木门，向对面人飞去，就在离她一手臂的位置处，被突然睁眼的秦绛雪一脚踢飞。
秦绛雪觉得自己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她最最不能原谅的、最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她睡觉时打扰自己，现在就有这么个不怕死的主动送上门来，就等着看她怎么折磨她吧！
昂着头，寒着银眸，一脸嗜血地步步向刚才那人逼近，优雅抬起一脚用力踩在那人上腹。黑衣人似乎明白是自己的“闯入”惹火了身上居高临下睨着自己的邪魅女子，女子一脸风雨欲来的暴戾之气，看得她连忙摆手，“不、不……我、我是、被……踢进来的！不、不、是我……自己……”声音那叫一个抖呕~~~
“哦？本小姐不管不是怎么进来的，总之，你碍着我睡觉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哼哼~”随着鼻中哼出的两声冷笑，于她身上的右腿微抬，带着五成的功力重重落下，一个辗转碾踏。
“啊！”黑衣人曲身痛叫。秦绛雪好不容易停下的脚又朝她因疼痛而立起的头飞去，“哐！咚！”两声闷响，那人的头撞破身后的围栏，从二楼的走廊与被撞断的木栏一同跌向二楼。
秦绛雪走至走廊边，低头向下望了望，大致明白了底下的情势：约莫二十个黑衣人在袭击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顶多15、6岁，一身原色麻布短打衣裤，长发在身后随意扎成一束披着，额头上以麻布绳子绕了一圈，边打边不停嚷嚷，茶楼里人类的声音几乎都是他发出来的；女的也不过20岁的摸样，穿着比男子考究许多，水蓝色缎面长袍，冷着张俏脸，打斗间不发一语，几个飞身旋踢，动作十分优雅。这二人虽武功远远在黑衣人之上，但毕竟敌众我寡，一时难分胜负。数十个来回后，经验的力量开始占了上风，两个年轻人渐渐败下阵来。
秦绛雪取出腰间折扇，慵懒的一下一下替自己扇着风。孔寒星早已站定在她身边，也明白了情况，见她眼中闪着兴致，却又迟迟不出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淡淡道，“你不帮她们？”
双眼仍望着这出武打戏，勾嘴一笑。秦绛雪心想这孔寒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从她穿过来后，最怕的便是天天要跟着师父练武，那些什么内功心法，本本像天书，打死她也看不懂，只能让师父带着练。这种劳神劳体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发明出来的。还好这身体武骨佳天赋高，原来的主人又精于此道，她才能时不时偷个懒，师傅看着能出成果也不多加责罚。随能打个通关，可不表示她秦绛雪好这个，若真要算，大概也只有轻功能提起她的兴趣。
轻功是一种非常优雅而且非常浪漫的飘逸力量，不管放哪个空间时代，都是个令人向往、着迷的玩意儿。“秦琅”小时候看连续剧里武功高强的人都是飞来飞去的，便被它迷住了，做梦都会梦到自己有轻功，可以像蝴蝶一样飞越过很多山峦河川和屋脊。秦绛雪刚穿来那阵子，在师父的解说下知道自己居然会“飞”，别提有多兴奋了，连着好几个月什么都不练，光练轻功。之后在秦府里，没事就飞几圈，一起床便从天青阁飞到烟雨湖中的石台，晨练一个时辰再原路飞回，头一年就没几个人见她在府里走过，所谓足不沾地讲的就是她那痴迷的摸样。
再看看那些人打得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全身的细胞都在排斥亲身参与其中的可能。可这么会儿看下来，认识到自己的武功在众人之上的事实，又让她兴奋雀跃！
显然“秦琅”是忘了小时候老师的教诲，有人打架的时候，劝不了就得避避开。看吧，惹祸上身了吧！一把亮晃晃的长刀就这么笔直朝孔寒星飞来，说时迟那时快，秦绛雪手中折扇向上一挑，待刀转了个头，伸出右脚一腿把它踢向刀的主人，那个正与少年扭打在一起的黑衣人，死也没料到自己会因刚被踢飞的那把长刀直穿心脏而毙命。
麻衣少年和几个在附近的黑衣人都莫名一惊，齐齐抬头望向立于二楼的一对男女，那二人居于高出，寒傲睨视底下之人，那姿态相貌宛如仙人下凡，众人都为之有一时的出神。意识到少年这边的异样，围于蓝袍女子身边的黑衣人也纷纷缓下攻击，望向众人目光汇聚的那一点。
麻衣少年突然扬着洪亮的嗓音高声叫到，“多谢神仙出手相救！在下奕阳顾希，不知是哪两位神仙，顾希日后必定多多供香跪拜！”
终于得闲的蓝袍女子无奈地猛翻白眼，低声咒骂，“白痴！笨蛋！真是无药可救的傻子！”骂音未落，女子突然腾起，手中利剑随身形旋转在空中一一划过呆立与周身的黑衣人，几声惨叫后，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地，瞬间就解决近半。
秦绛雪这时才注意到女子手中半人长的利剑隐隐闪烁蓝光，眉头微皱，她一向对带毒的刀剑不甚好感……虽然钦佩用毒高手举手间便能杀人于无形，萃过剧毒的暗器虽凶险，却也不致招她反感，武林中也诸多君子用此种武器。但一位剑客在剑上偷偷擦毒，实在令人无法苟同。剑是贵族的武器，古典而优雅，落落潇洒，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是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萃毒这样的行为，从一开始，便失去了作为一名剑客的资格。
更何况此种……“偷袭！”麻衣少年倾身向后一让，躲过某一回过神来的黑衣人的全力一劈，嘴里继续嚷嚷，“师姐，你偷袭！师傅说这不是光明磊落大女子所为！”
“我是替你这小男子干这档子事！人还不都是你闯祸惹来的？！”反手拔出插在身后那人腹中的利剑，手腕一转，剑头刺向飞身扑向她的黑衣人，“再说，师傅她老人家还说过‘兵不厌诈’！”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本想砍了那个恶贯满盈的堂主就能出名了啊~师姐你也有打过这念头吧？谁晓得会招来这么多人……”少年利落地踢飞一人，但也忽略了斜后侧的敌人，险险避开却也被一剑划破了上衣，“喂！大姐！！我就这一身衣裳！！！”
“这些不是人！是死士、杀手！”蓝袍女子见师弟始终搞不清楚状况，忍不住发火怒吼。
“死士、杀手也是人啊~是人她爹生的，又不是妖她爹生的~师姐你别老动不动就骂人家不是人好不好？被她们爹爹听见了会来教训你哦！”
立于二楼的孔寒星听到这，实在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开。
秦绛雪惊讶地看他，随后看向猴子它亲戚似的少年，眼神渐渐柔下。纵身一跃而下，左脚尖刚沾地面，右脚划过圆弧，一个旋踢将身侧的黑衣人踢向正与少年殊死搏斗的死士。麻衣少年手中短剑僵于空中，疑惑地转头去看秦绛雪。
“神仙……神仙姐姐来帮我耶！师姐，你看，你快看！我说吧，好人有好报的！”
蓝袍女子握着剑套的左手挡去一人，抽空没好气的损他，“你那是傻人有傻福~”说完眸色深沉地向秦绛雪递去一眼。
“别愣着，这个女的一起干掉。”一个年约四十一直立于一旁未曾出手的黑衣人冷声吩咐，显然是这帮人的头头。
说得轻巧~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秦绛雪眼中闪过杀意，握着折扇的手用了用力，如离弦之箭般朝那人飞去。那人知秦绛雪这招既快又恨，定是要自己命的，摆开攻势全力抵挡。一来一回的攻挡之间，那人一手急急握住她握扇的右手，一手持剑刺向秦绛雪的胸口。秦绛雪先是一惊，这人竟可在十几个来回里抓住自己攻击的右手，并能同时发出进攻，功夫恐怕远远在那对陌生男女之上，怪不得先前那般气定神闲……秦绛雪右手动弹不得，眼见刺向自己的剑快如闪电，急中生智，后抬左腿，右脚点地跳起，白裙在空中瞬间绽出一朵美丽的的白莲，如仙子般头下脚上悬于空中，躲过那致命一剑。同时，在那人眼珠前方5公分处，以手指展开折扇，手劲一带，在那人反射闭眼之际，折扇已落至她左手，左手反向往里划过展开的折扇，折扇前端的象牙骨齿竟如齿轮旋转作用，割开那人的大动脉，顿时血流如注飙射而出。秦绛雪好像早料到般，迅速回手以扇面挡去四射的血注。
黑衣人在倒下那一刻，双眼惊恐的死死盯着秦绛雪手中的折扇，嘴中颤颤呢喃着“森……乌……乌……”
缓缓从脸前移下折扇，看着倒在血泊中面色忽青忽紫的黑衣人，秦绛雪傲然勾起一边嘴角，笑得不可一世，“也知道自己死得值了吧？呵呵~”
秦绛雪从不离身的这把白玉柄象牙骨折扇可是师父留给她的祖传“凶器”。若能识得它的人，不是出生于武林世家便是江湖中见多识广的能人异士。瞧这死士头子竟也能一眼辨认出它的“身世”，想必幕后的主子定不简单。
没错，这把便是当年名骇武林的“森骨乌血扇”。
扇如其名，看似高贵优雅、泛着幽光的漆黑扇面正是显示出它的凶险的证据。传说扇面本与这白玉象牙般胜雪皓洁，只是世代以它挡去所弑之人的鲜血而渐渐染红，愈红映紫，由紫沉黑。折扇上的血腥味在百里外沉睡的猛兽都会为之醒来陷入狂躁。秦绛雪当初重金让人觅来世间稀有的“万里香”，熏了它整整2年，才以奇香压住了腥臭。
数百年前起，提起“森骨乌血扇”和“魔扇十九式”，武林中人无不闻风丧胆。可就在它威震四方之际，却突然在二百年前被当时的掌家封印了起来，魔扇櫄家也随着这把“森骨乌血扇”在江湖中一夜消失。而今又重现江湖……这银眸女子与櫄家又是什么关系？死士头子在闭目那一刻，脑中闪现的便是“腥风血雨”四字！
“哇~~~神仙就是厉害，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好帅！教我好不好？好不好？”麻衣少年突然蹦过来抓住秦绛雪的手臂就是一阵狂摇。
秦绛雪刚想把少年抛出茶楼，蓝袍女子先行将猴子师弟从她身上扯下，藏于背后。双手抱拳对秦绛雪道，“多谢小姐出手相助！”
“别误会~只是对刚才小公子逗笑我夫君的奖励罢了。”秦绛雪低头拢起折扇，不在意的回答。
二楼的孔寒星却把这句无意的话语听得清楚，记得深刻。
“在下依断水，这是我是师弟顾希。不知小姐尊姓大名？”
“普通生意人，姓名实在不足挂齿。”
虽听银眸女子这般解释，依断水却甚为怀疑，就凭刚才那不凡身手和那把只需一眼便感胆寒煞气的折扇，普通生意人？怎么说她都是不会信的。
“在下与师弟二人相依闯荡江湖，初出茅庐，青涩得很，一路上得罪的人还真不少。今日得小姐相助，实在感激不尽，诚心希望能攀小姐这位朋友，不知可有这份荣幸？”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个必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
“在下也喜欢多多结交朋友，只是在下与夫君还有要事在身，急着离开此地，只怕是要辜负了姑娘的美意了。但若日后有缘再次相见，这朋友再交也不算迟，姑娘的意思呢？”秦绛雪想撇清关系的意图已十分明显。依断水也是个自负的聪明人，见三番两次被拒，心中已是不快，也不再多语，再次寒暄道谢后便拉着师弟离开。
碰巧此时梧榆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见茶楼一片狼藉，先是怔愣迷茫，但又随即发现一抹白色的熟悉身影立于身旁，这才回过神，见郡王主子正等着自己开口回报，忙清了下嗓子，恭敬道，“主子，有六……公子的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壮志热血（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