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是吾乡》远方的远

12、今夕何夕

　　晚间二人自是留于庄内用饭，席上秦扬又被问及唇上伤口的由来。
　　萧涵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叽叽咕咕的青楼楚馆脂粉红颜之类的编排的天花乱坠，直似亲眼见过。秦扬哭笑不得、百口难辨，一张脸窘的又红又白，秦远淡淡地瞥他一眼，神色中颇有些不赞同。
　　雪衣一脸暧昧的盯了他半晌，戏谑道：“惊鸿，改天我给你配些大补药，好好补补身子，也像萧涵这般精精神神的。”
　　祈夏着他越发窘迫的脸色，咬着唇吃吃地轻笑，雪色贝齿趁着殷红薄唇，似开到极盛的海棠花瓣，让人有种捻碎的欲望。
　　长空只觉得她这一笑，沉静的眉眼瞬间便流动起来，恰如风起幽潭、粼粼生波，几乎能看得到她蝶翅般扑扇的长睫划开空气的涟漪。雪肤、墨发、皓齿、红唇，绯袖流萤光、璎珞明玉铛，青涩的妩媚、淡淡的妖娆，能集这般矛盾的气质于一身，更难的是天然的风华，若长成后，只怕那回眸一笑间三千粉黛亦无颜色。
　　萧涵亦是一阵目眩神迷，小美人真是不小则已、一笑倾人，立马切切地挪近了椅子缠着她说话，祈夏自是任他百般引逗也不开口，实在烦了便轻蹙了眉一脸忍耐。秦扬本想解围，转念又一哂，让她多接触些外人总是好的。
　　一顿晚饭，众人各怀心思，自不必说。
　　宴席结束，几人又约了夏汜节那天在客来居小聚。
　　当晚，祈夏便住进了斜晖院，暖色被派做了贴身丫鬟。那院中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阁楼，楼下是书房，楼上则是闺房。上了二楼，推窗望去，正正面对着大片碧湖，夏日里倒颇清凉。
　　接下来的两天，秦扬没再出现，倒是雪衣不时过来小坐，教导些闺阁礼仪之类的东西，想必是那人叮嘱的。她也不排斥，规规矩矩的学了，毕竟现在是寄人篱下，该遵守他们的法则。雪衣走后，她便窝在书房里翻书看，这个时空的文字、语法都颇似中国古代时的，她以前在书法上花过一番功夫，那些繁体字自是不在话下。
　　找了些经史传记看，发现竟是隋朝衍变出来的平行时空，即隋朝之后并非唐朝，而是各诸侯国割据一方，再经过百来年时间的吞并或分立，发展至今成为言、陌、契、三国并立的格局。言国与陌国划邬江而治，契国则于塞外逐水草而居，与另外两国隔着鄢支山脉。不知为何，这里的江河山脉竟全然不似中国地形，她竟不知如今处于何地了。
　　今夕何夕，掩卷长叹一声。她不是逃避的人，可是命运却以那样诡异的形态被突如其来的改变。所有的这些，她没有丝毫准备，绝望如洪水般、铺天盖地、没顶而来、几至窒息，她只能学鸵鸟般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思考，固执倔强地抱紧记忆才有力气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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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国是个多山多水的国家，有流水处即有人家，颇似现在的江南，气候宜人、四季鲜明。国风较开放，对女子的要求虽多却不严苛，街上常可见女扮男装的少女们出游，人们对此多会付之会心一笑。
　　女子服装多以绢纱丝绸制成，清凉薄透、颜色缤纷。式样主要可分成两类：一种是开襟长裙，类似唐朝服饰，妩媚多姿；一种是上短衫下长裙，像宋朝服饰，清丽可人。男子服装多为斜襟长衫、玉环束发、丝绦系腰，也有慕魏晋名士之姿，高冠博带，广袖深衣，行走间自有股翩翩风流之态。
　　夏汜节是言国独有的节日，人们于五月五日晚上置莲灯漂浮汜水河上，以祭拜汜水水神，祈祷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少年少女们亦于此晚提莲花灯相约出游，漫步河畔，寻找自己的缘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