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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此初遇 秦扬刚过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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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
秦扬刚过拐角,迎面便碰上暖色引领着两人姗姗走来。
“秦惊鸿,好你个小子,回家了也不出来找我们玩,白交你这个朋友了!”
洪大的嗓门,却配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除了小三那厮还能有谁,旁边含笑站着的紫袍公子不正是元长空吗。
“小三,长空,你们怎么来了?”秦扬一脸惊喜地迎上去。
“秦惊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三!萧涵、萧灿然都可以,堂堂的隐州三少竟被你叫小三,传出去真是,真是太损我威武的英名了!”
“就你,还威武的英名!”秦扬斜睨着他,打量着他眉清目秀的脸,细瘦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材,蓦然弯腰,抑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威武,哈哈哈,威武,哈哈……笑死我了!”
“秦、惊、鸿!”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活得不耐烦了!”
合身扑上便打,秦扬左躲右闪,却不敢正面迎击,实在是这家伙力气大得很,不小心挨上一拳得疼好几天。
余光瞥到长空抱着双臂姿态闲散地靠在廊柱上,连忙转到他身后,还不怕死地伸出头去挑拨:“长空,长空,你看小三现在像不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奥,错了,是一只炸了毛的威~武~的小猫!”他长长地拖着“威武”的音,脸上痞痞的笑容,气得小三双脚乱跳。
“小猫啊~”长空嘴角微挑,脸上浮现一个玩味的笑。
秦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怎么忘了这家伙比狐狸还狡诈,惹谁都不能惹上他。
“比不上你家的野猫厉害。“
“我家哪有什么野猫!”他理直气壮地反驳,看到对方愈发扩大的邪气笑容,颈后的寒毛倏地立了起来。
“那么这里,被谁咬伤了?”不防他忽然伸指按在唇上,伤口一阵刺痛,“啧!咬得还真重啊!”
“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小三一脸兴味地凑过来,“怪不得都不出来了,原来是忙着金屋藏娇啊!”
“什么咬伤,我是不小心撞在柱子上磕破的。”秦扬嘴硬,脸上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啧啧,你家柱子长牙齿了,还有牙印呢!”小三自是不会放过奚落他的机会,直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我……”搜肠刮肚,却找不出词来解释。
“好了,听说你捡了个妹妹。”长空闲闲地转开话题。
“消息传这么快?”
“路上碰到了小鱼儿。”
“我们二公子捡了个妹妹,可宝贝得很~”小三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学小鱼儿说话。
“真是多嘴!”秦扬转身,招过一旁默立的暖色问道:“三小姐是几时去的沁芳亭?”
“午膳用后便去了。”
“已经一个半时辰了,暖色,去把三小姐抱回去,坐了这么长时间,小心晕了日头。”
“是。”
“长空,我们也去,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妹妹让惊鸿公子如此宝贝。”萧涵兴冲冲地扯着长空大步便往前去了,秦扬阻止不及,摇摇头叹口气,也跟了上去。早晚要见的,不如满足了这两家伙的好奇心,省得闹出什么事来。
萧涵常来玩,对此地自是熟得很,三拐两拐便到了沁芳亭,只是亭中却无一个人影。
“惊鸿,你把妹妹藏哪去了,快拿出!”
秦扬哭笑不得,又不是东西,怎么拿,况且他也纳闷人去哪了。
“在那边。”长空手一指,果然不远处的柳荫下露出银红衣裳一角。
原来祈夏觉得无聊,又见岸上杨柳新绿,茵茵喜人,不知不觉中便漫步过去。脚上的伤愈合得出乎意料的好,草地茸茸的,似铺了层厚厚的毯子,看得人只想躺上去滚两圈儿。她随手脱下缎鞋甩在一旁,仅着罗袜踩了上去。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她懒懒地倚着树干隐在柳丝形成的天然帷幕中,手中把玩着一枝长长的嫩柳,折一片细叶含于口中,淡淡的苦涩,又透着一股清新的香味。
半阖上眼帘发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忽然想起秦扬逃走时惊慌的背影,暗叹一声,果然身体变小了,心理年龄也会变小,竟然莫名其妙地想作弄他,把人吓跑了吧。不过他的反应还真奇特,一般男人有美女投怀送抱时不都会反客为主吗。
(她忘了自己只有十三岁啊十三岁十三岁十三岁……
秦扬怨念:我被强吻了强吻了强吻了强吻了……)
“就是他?”萧涵有点不可置信地瞪着树下的小小少年。
秦扬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笨蛋,女孩子不能穿男装吗?”
“我去吓她一下。”
“等一……”长空很有默契地捂住了他的嘴,轻声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萧涵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手刚要拍下,祈夏却忽然转过身来,她对于陌生的气息实在敏感得很。萧涵反被吓了一跳,定格在空气中的手不自然地转了个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
“哎呀,妹妹,你认识我吗?我是惊鸿最好的朋友,叫萧涵,你可以叫我三哥,嘿嘿……妹妹长的真漂亮,惊鸿那小子连随便捡个妹妹都这么好运气,真是太没天理了!”
祈夏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笑得很白痴的某人,自是不理他,悠悠然地转身去拿了缎鞋穿上。秦扬好不容易挣开,看她走姿悠然如浮云,笑道:“雪衣姐的药最是好用,妹妹的伤已是无碍了吧。”
呵,妹妹,祈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果然是被自己吓到了,竟规规矩矩地叫起妹妹来。忽觉左边似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微转眸,便看到秦扬身后还站着一位二十左右的男子,姿态闲散,神色慵然,墨黑的浓眉弯成一个锐利的弧度斜插入鬓;不大的单眼皮眼睛,细细长长;高挺的鼻梁,略厚的丰唇,麦色肌肤,修长身材;一笑便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自有股清爽的气息。
长空亦颇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妖娆花颜,微挑凤眸,如玉脸庞犹带青涩,眼神却沉静如寒潭秋水,不见波澜。
倒是个不像孩子的孩子,他想,看来今后生活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