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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什么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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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杀我?”
面前男子单膝跪地,仅靠手中的刀才勉强支撑,比起浑身上下不停流血的伤口,他显然更在乎心里受的伤。
我平静的看着,露出与前几日天真娇憨完全不同的冷漠。
“因为……我爱的男人啊。”
看样子我的话令他难以置信,以至于他憋红了脸口出恶言:“爱到让你靠美色来接近我?呸,你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真正的爱!”
对于这种无聊的临终感言姑奶奶不知听了多少次,我心生不耐,提剑朝他心口刺去。
那见了记不得多少次的死不瞑目,今儿竟让我浑身不适。
沉默半晌,蹲下轻轻帮他阖上双眼,我转身就走。
不出半日,天下第一庄庄主风轻齐被人截杀的消息,怕是又要闹得江湖中满城风雨了。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任务已经完成,该收拾收拾回去见他了。
不知道他晓得了会不会高兴,想到这里我是又期待又欢喜。
哪知刚踏进宅子,就见渊书那家伙闲适地靠在我心爱的小梅树上发呆,可怜的小梅树都被他压弯了腰。
那可是费尽心思才从苍池寝殿外挖来的,精心伺候了半年时光。这厮竟毫不怜惜,气得我上去就给了他一窝脚:“有椅子不坐你非得折腾它是吧?”
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我小心翼翼地扶了扶被压弯的树干……毫无帮助。
他娘的,姑奶奶娇俏俏的小梅树,活生生被这厮压成一棵迎客松了!
他斜眼瞧见,无奈的摸.摸鼻头笑道:“你回来了。”
下一秒却急急扯过我的手,“怎么弄成这样?”
我不说话。
他皱着可以夹死苍蝇眉头说:“你又帮他做事了?”
“恩。”
刚结束一场酣战的我并不打算听他啰嗦,随意答应一声就径直进了屋子。
渊书追上来“裘笑笑,你何必要这样对自己?他根本就不爱你。”
又来,这话你要问多少遍啊?
我忽的转身,拿手指狠狠戳他胸膛:“我喜欢他,我乐意,你再问这个就跟你翻脸了啊。”
他胸膛太硬,戳得我手生疼。
“哟,还挺结实的嘛。”看来平时没少练,我趁机赶紧多摸了几把
突来的调戏,他面红耳赤的抓.住我的狼爪“我给你上药。”
“别,千万别。”我板着脸表示拒绝。
他皱眉“为何?”
我嘿嘿道:“你们男人不就吃这一套吗,我成功干掉他的绊脚石再带着一身伤娇娇弱弱的去见苍池……说不定这次就对我怜香惜玉了呢?”
哪怕只是对我笑笑,温言细语的安慰一句也好。
我乐得出声,仿佛连伤口的痛意都感觉不到了。
再看渊书一脸不认同的鄙夷。
切,扫兴鬼。
“走了。”我匆匆灌了口茶水,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次耗时太长,都三个月没回天门,眼下我迫不及待的心就跟小鸟似的快要关不住了。
至于死掉的那个男人嘛,他乃天下第一庄庄主风轻齐。
风轻齐的存在左右着江湖各路侠士,不光武功高强戒心也很重。除掉他相当于掰断十六派盟主的左膀子,废了我不少心思和时间才拿下。
他死了,苍池的手才能顺利伸进十六派盟会的权利中心去。
我越过七十二阵门,刚踏进天门境内,便瞧见站在那里的天门玄殿殿主玄衣。
别看他长得和善,内里全是坏水。他是苍池最为重视的心腹,掌管着天门最为机要的信息传递与窃取。
大忙人没事在大门口站着可不是巧合,特意在此等我,证明苍池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玄衣:“裘宫主每次都能让玄衣刮目相看,连击杀天下第一庄庄主风轻齐这样的硬茬裘宫主都能全而退,玄某在此先道声恭喜了。”玄衣轻拍双手,继而笑道:“对了,主上此刻还在正殿处理事务,裘宫主快些去吧。”
我心中得意,面上淡淡不敢表露:“玄殿主过奖了。”
待我走远,玄衣才迟迟摇头低叹:“多情总被无情负,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进了正殿,只见苍池斜靠在长椅上,袍角垂在一旁,手中端着本书看的仔细。
美人如画,我不忍打扰他,只好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坐下支头打量。
尽管他今日只穿了件宽松的暗紫色长袍,可遮不住他长身玉立风华灼灼……
——的大长/腿。
三月时光没见,他好似清瘦了些,定是又忙得忘了进食。
我痴痴的看着,最喜他捏着书的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我无数次的幻想那双手拉我走过鲜花盛开的野地,轻抚我白.皙的脸颊,然后轻轻的吻上来,那一刻漫天粉色的花海纷扬开来……
“回来了。”苍池翻过一页。
“嗯?”
苍池轻掀眼眸看来“你完成得很好,这次想要什么?”
“人家什么时候主动跟你要过东西?”我缓缓朝他走去,到了长椅边斜斜坐下懒懒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再说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苍池放下手中书看过来,温润却闪着锋芒的眼光让我不敢过于直视,害怕我的心会忽然从嗓子眼蹦出来把他扑倒,扒干净吃掉……
片刻他轻轻抬起我小巧的下巴说道:“在天门,有功之人自当得到应有的奖赏。”
我轻阖眼眸,弯起嘴角露出对着镜子不知练习了多少次的勾人笑意,轻声喃喃:“那你赏我长伴你身可好?”
苍池眉梢挑起,浮起清浅的笑意,头慢慢朝我靠近,他的气息呼在我的欲渐烧红的脸上。
我赌五两银子,我脸上的汗毛估计都根根竖起表示娇羞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快要贴了上来,我期待的半闭上眼。
下一瞬,苍池却忽的收起笑意猛的将我推开。
“浑身是血,下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靠近我。”
我心跳骤停,仿佛掉进冰窟窿里,冷得我忍不住哆嗦。
苍池捡起书重新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没有怜惜,也没有安慰。甚至多一点表情都不给我。
身子撞在椅背上,后背那道长长的刀伤突然刺痛起来。
耳边闪过风轻齐狰狞的话语“你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真正的爱!”
我微楞,心里憋屈,顿时也闭上了嘴鼓气不说话。
他不开口我便不说,安静了片刻,却见门外一个面生的小婢进来:“主上,檀舒姑娘回来了。”
苍池这才开口:“恩。”
那小婢极快地瞧我一眼又道:“姑娘还交代奴婢,她做了主上最爱的桂花羹,邀您今晚到碧涯峰一聚。”
“恩。”苍池虽头也不抬,看样子却是应了。
我心里难受磨磨蹭蹭不想走。
苍池看了半响,发现我还在原地默默站着,他微微拢起眉头。
我一看便知他不耐,不想惹他厌烦只好不情不愿地扁扁嘴告辞。
哪知出了正殿,那面生的小婢居然还在殿外候着。
“裘宫主。”她上前两步,嘴角一歪,表情可没语气那般恭敬“檀舒姑娘请您去舒云居小坐。”
“不去。”我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那小婢楞了下想追上来。
我脚底生风,她追了几步看跟不上了,直跺脚低声咒骂。
请我小坐?檀舒那小蹄子指桑骂槐的样子,我是脑子进水才会浪费时间听她冷嘲热讽。
风一样的跑到天门见他,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回来。
我呆呆的坐了会儿,才发现渊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心情低落就算了,身边连个可以安慰的人都没有,伤口撕.裂的滋味疼得我眼泪花直冒。
我翻个身自暴自弃的打起滚来,使劲折腾自己的伤口,痛得浑身上下每一处不停提醒我有多可笑。直到结痂的地方重新撕开,血渐渐润湿/了我的衣衫,慢慢的连眼都迷糊起来,不知不觉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闭上眼之前,我只有一个想法。
苍池你等着,姑奶奶非要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