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遇到了骗子》李错错

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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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计划好了和平分手，结果搞得伤敌一百损己一千，发完一通火，刘晗累得瘫在沙发上直喘气。张珂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从没见过刘晗生气的模样，他以为刘晗是个不会生气的人，以至于真的见到他发火时才会这么不知所措。

　　刘晗骂起人来毫无章法，他甚至不会多少脏话，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

　　但张珂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刘晗的出现太突然了，他就算脑子再灵光，灵光到可以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还不让刘晗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这时候他也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他说不出道歉的话，也说不出解释的话，他不知道刘晗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听到了多少。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站不起来一个坐不下去，僵持了很长时间，最后刘晗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分手了，每次跟你做的时候我都很不舒服，除了痛，没有别的感觉，你的技术太差了。”

　　刘晗想，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恶毒的话了。他难得嘴毒一次，虽然这话有一大半都是事实。

　　然后他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张珂的房子，那几件衣服和毛巾牙刷什么的他也不稀罕要了，拖着空箱子直接下了楼。

　　他终于分手了。

　　说出分手的话之后他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不就是分手吗？他一个人过也能好好儿的，而且分手又不代表会孤老终生，没什么可怕。挥别了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歌词里唱的挺有道理的。

　　他给彭粤宇发了条短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们分了。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用“我们”来形容他和张珂的关系，以后张珂就是别人了。

　　他想他比起彭粤宇来还是差劲了点，他其实应该也让张珂把那些学费什么的都还来，人财两空大概是最惨的结局，他能捞回一样也不错。可他还是做不出来，毕竟他对张珂的感情不是一天就能消散的，他受的伤害只能靠时间来填平。在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里，能不跟他接触就不接触了，他巴不得不要再想起这个人。

　　就当花钱买教训吧。

　　还好陷得不深。

　　还没到家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彭粤宇打来的电话，对方应该是看到了他发过去的短信，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需要我陪你喝酒消愁吗”。

　　两人现在算是从盟友变成了朋友，刘晗觉得他在这段失败的感情里其实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起码他现在有一个肯陪他喝酒也能听他说心事的朋友了。

　　两人约好在彭粤宇下班之后到某一家气氛不错的酒吧去喝酒。所谓的“气氛不错的酒吧”，是指环境清静人也不复杂的酒吧。刘晗不喜欢那种特别吵闹的地方，就像是张珂和沈梦鱼爱去的那种地方，他从来不去，正好彭粤宇也不喜欢，但他不是嫌吵，而是觉得那里头的人都太复杂，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有一次他故意将他爸送他的那辆跑车的钥匙放到了吧台上，结果那里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过来，看人的眼神就像是自带了价签。

　　这家酒吧很有名气，刘晗早就种草了，但一直没机会来。

　　彭粤宇挺够意思的，他一直觉得刘晗现在这么不开心也有他的一点责任，毕竟最开始挑破的人是他，如果他没主动联系刘晗，或许刘晗这会儿还是个乐呵呵的人，活在张珂给他编制的谎言世界里。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因为这件事是他挑起的，所以多少有那么点内疚罢了。

　　刘晗本来还想装洒脱，几杯酒下去就现了原形，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儿。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不识好歹……”他眼睛看着彭粤宇的方向，眼神却是空洞的，看起来没有望在实处，“不识好歹！”

　　“对对对，他不识好歹。”彭粤宇一边喝酒，一边安抚他。

　　“我还说他技术不好！”刘晗突然笑起来，“他不是技术不好，是技术太烂了！我从来都没有爽到过，光想着让他爽就行了，我真傻。”

　　“你真傻。”彭粤宇苦笑着：“而且你真醉了。”

　　如果不是醉了，刘晗肯定不会说出这些话。

　　在他的认知里刘晗是一个有些内向的人，他大概没什么朋友，也把自己那些秘密藏得很深，所以即使失恋了，能够陪他喝酒解闷的只有自己这个和他没见过两次面算不上有多熟悉的人。

　　挺可怜的，他离开了张珂，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再碰上什么人渣。

　　一看就是一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样子。

　　刘晗喝醉了，这对彭粤宇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算亲，他不好直接将刘晗带回家里去，可这要是带去酒店，就得由他来出房费。

　　这一顿吃下来喝下来可不便宜，要不是觉得刘晗实在可怜，他肯定不乐意去结账。好在刘晗不算醉得特别厉害，离开酒吧出来被外面的冷空气一激，他看起来清醒了一些。彭粤宇问他还记不记得家在哪里，他也准确地说出了地址。彭粤宇赶紧替他叫了一辆车，把他刚才说的地址告诉了司机，再将他塞进了后座。

　　刘晗笑着跟他挥手道别，彭粤宇顿了一下，问他：“身上有钱吗？”

　　刘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一百的出来，朝他挥挥：“这儿呢！”

　　彭粤宇总算放心了，和他道别，叮嘱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喝了酒没法开车，彭粤宇在这附近还有套房子，他索性不回一直住着的别墅那边了，直接散步回这边的房子。反正他妈妈请了钟点工每周替他收拾屋子，他随时想去住都可以，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他不想再折腾，只想赶紧洗洗睡了。

　　散步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刘晗这个人，他觉得刘晗虽然看起来挺单纯无害，可实际上他还是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他选择给张珂机会，然后在张珂再一次让他失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分手，他看起来是个重感情的人，但这种人一旦死了心也就不会再扭捏。他挺羡慕这种人，活得简单，很容易就能快乐，失去了一段感情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不至于要死要活。

　　刘晗大概不知道他是真的爱过沈梦鱼，或许连沈梦鱼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他谈过四次恋爱，其中有两次都是对对方一见钟情。一次是和初恋，另一次就是和沈梦鱼。

　　他读大学的时候疯狂地迷恋着学校里一个乐队的主唱，他卯足了劲儿去追，那时候他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毫无经验毫无章法，但那时候年轻，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然后他成功了，和那个人在一起了，这就是他的初恋。

　　那段恋情开始得轰轰烈烈，结束的时候却是草草收场。原因很狗血，毕业前那个人被一家经纪公司相中了，做起了明星梦，出去见识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变了，觉得和他在一起没办法完成梦想，最后两人连正式的分手都没说，直接就断了联系。

　　他看到沈梦鱼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他的初恋，但沈梦鱼比那个人张扬太多，慢慢的他就觉得沈梦鱼比那个人更真实，对他的喜欢也越来越多。第一次发现沈梦鱼出轨的时候他简直恐慌到了极点，他以为是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他拼命地想要去补救，最后沈梦鱼答应了他，和另一个人断绝来往。他虽然心里有疙瘩，却也还是选择相信，毕竟他已经付出了感情，他舍不得分手。

　　就像前不久的刘晗一样。

　　可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次数多了，他慢慢就死心了。

　　张珂是沈梦鱼出轨的第五个对象，但那只是他所知道的第五个，他相信肯定不止这个数。

　　除了第一次，他在接下来的四次里每次都想过要分手，直到第五次才实施。沈梦鱼大概也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这次动了真格。

　　他觉得刘晗比他简单，也比他洒脱。但这种洒脱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刘晗心里并不会有多舒坦。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他虽然没想要和刘晗成为朋友，但一旦有了机会还是想要帮他一把。

　　当他的表姐尹思思向他打听他现在住的别墅区是否还有位置不错的精装房要出售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打内线电话问一下物业，却直接把刘晗的电话告诉了尹思思。

　　“这是我一个朋友，他是做房地产中介的，人很靠谱，你找他打听打听。”

　　他只是顺手帮了个忙，却怎么也没想到，从这时候开始他和刘晗就再也没法只做朋友或重新回到路人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主线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