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去你妈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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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晗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找他姐借钱，他要是真借十万块钱给张珂，那他就真成天字第一号大傻逼了。
“不是吧？你姐那么有钱，现在她弟弟有困难了找她借十万块她都拿不出来吗？”张珂早就给沈梦鱼打了包票说这钱包在他身上，这会儿听到刘晗说借不到钱，脸色很不好看，急得在物理走来走去。“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回事啊到底？”
刘晗故作镇定地看着他：“我没说没问题，我只说帮你问问。况且也不是我有困难急着用钱，我姐听我说这钱是借给别人的，她怕我被骗，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她说我肯定是遇到了骗子。”
“刘晗，你是不是傻呀？你怎么跟你姐说是要借钱给别人？那她当然不会借给你！你应该给她说是你急着用钱，等我朋友一凑到钱我马上就会把钱还给她！”
“我不想骗我姐。”刘晗闷闷地说，“而且我也不知道你那个朋友是不是骗子。”
“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怎么这么没脑子！”
张珂气得跳脚，摔门就走人了。
不就是没帮他借钱吗？他脾气还挺大……
刘晗猜他肯定是出门找沈梦鱼去了，也不知道张珂没能借到钱，沈梦鱼还会不会继续买他的账。按照彭粤宇的话说，沈梦鱼这个人特别现实，只要对方没有了让他榨取的价值，他就会一脚把人给踹开。
张珂又是一夜未归，他连电话都不想打。
有没有他，张珂大概也不会寂寞。
他开始思考如何跟张珂提出分手。
彭粤宇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其实很明白，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本打算给张珂一个机会，但张珂却又一次让他失望了，这段关系是否还有必要继续下去，答案已经很明显。他不想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情挑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顺顺利利的，结束的时候也还是尽量顺顺利利好聚好散吧。
张珂根本不知道刘晗已经开始计划分手的事情，他摔门出去以后立马就去找了沈梦鱼。
他和沈梦鱼认识其实是个意外，一年多以前他的确很喜欢刘晗这个人，追他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可到手以后就觉得失去了不少乐趣，尤其是在床上，刘晗没什么经验，总是要靠他来引导，起初还觉得新鲜，久了也就无趣了。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单身时的生活状态，泡吧，混迹于各个同类人聚集的地方，很快就看上了外貌出色的沈梦鱼。
沈梦鱼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好，他有一个挺有钱的男友，据说是个富二代，可那个人总是很忙，要么出差要么加班，他觉得寂寞，便经常出来找人。两人睡了一次，彼此都觉得对方符合自己的口味，关系就一直维持到了如今。他在刘晗那里尽不了兴，见了沈梦鱼就能好好儿纾解一番。沈梦鱼这个人特别放得开，在床上很主动，又爱玩挺多花样，他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老手，刚认识那会儿恨不得每天和他腻在床上。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关系不可能长久，沈梦鱼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沈梦鱼，所以即使他被沈梦鱼迷得神魂颠倒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刘晗分手。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种滋味对他来说既新鲜又刺激。
最近沈梦鱼和彭粤宇分了手，两人见面的频率更高了，刘晗却是丝毫都不在意的模样，就算他彻夜未归，也没对他起任何疑心。他知道沈梦鱼最近爱缠着他大概是想找他要那十万块钱，他以为刘晗能拿得出来，答应得很爽快，可刘晗那头出了问题没借到钱，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沈梦鱼这个人长得特别精致，因为双桃花眼，眼角又是往上挑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媚气，张珂抱着他亲了一会儿，总算说出那句“钱的事还在想办法”。
沈梦鱼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十有八九拿不出钱，翻了个白眼，把他踢到了床底下。
“怎么？你那个小傻逼不肯借钱给你？”
说起这事张珂就觉得来气，他两三下翻上床，弓着腰去亲沈梦鱼的脚背，这可算是低声下气讨好的意思了：“他那脑子没转过来弯，我当时摔了门出来，他肯定知道我生气了，等我晒他两天，他肯定捧着钱来找我。”
这种事刘晗的确干得出来，当然，那是在以前。
“行吧，那就再等等，我可没多少耐性。”
沈梦鱼把他拉到面前，一把拉开了他身上那件浴袍的带子。
刘晗想了又想，还是把决定分手的事情告诉了彭粤宇。毕竟这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和张珂的事情的人，他没有别的人可以说。
彭粤宇对他的决定一点儿不感到意外，甚至觉得他在这时候才做出决定已经晚了很久。不过他还是对刘晗表示了充分的鼓励，他知道刘晗这种性子温吞的人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算容易，不像他，早就被沈梦鱼磨得一点耐性都没有了。
刘晗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他打算先到张珂那里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回来，然后等他回家了好好聊一聊，感谢他这一年多以来的陪伴，两人和平分手，他再回来把张珂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用同城快递给他寄过去，两人彻底不再联系。
和平分手是一码事，但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这种事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他和张珂一直都没有联系，他知道张珂肯定是在等他主动示弱，甚至还期盼着自己能捧着那十万块钱过去求原谅。一想到如果不知道其中缘由的话他很可能真的会干出这样的事，他就觉得自己挺犯贱，一旦想通，就算有人逼着他这么做他也不会愿意了。
他挑了个张珂平常不在的时间开车过去，他带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肯定能装得下自己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他们都有对方家里的钥匙，他打开门之后就觉得不对，屋子没反锁，张珂的拖鞋也不在，他似乎在家。
他没去上课？
刘晗突然有点心疼几个月前交的那笔高昂的学费。
他在屋子里找了找，没找到人，等他到了卧室门口才听见里面有水声。张珂肯定是昨天晚上熬夜了，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他睡到现在才起床冲澡。
至于他熬夜干什么，刘晗此时已经不关心了。
因为张珂正在打电话。
虽然有水声的遮盖，但这屋子里总体说来还算安静，张珂并不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收敛音量。大概因为正在淋浴的缘故，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开着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刘晗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说了这么多，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你不过来了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刘晗一听就猜到是沈梦鱼，“不来就不来吧，晚上我出去玩儿，说不定能有艳遇。”
张珂笑了两声，随后说：“你还出去找？我没把你喂饱？还想撅着屁股去找谁？”
“你管我？赶紧把你那小傻逼哄好了，姓彭的今天又打电话来催了。”
“他这两天没找我，估计拉不下面子，晚上我过去找他，给他个台阶下，再哄哄他，肯定能把钱给你凑齐了。”
小傻逼？这说的是自己？
刘晗差点没站稳。
“行吧，那你晚上把他给伺候好。”
“他？”张珂很是不屑地哼了两声，接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床上跟个死鱼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他做什么他也不配合，跟个充气娃娃睡都比跟他睡有意思，我要不是为了那点钱，我至于这么苦了我自己吗？”
刘晗觉得他好像产生了幻听。
这肯定都是幻觉。
他没有站在张珂的屋子里，也没有听到张珂说任何话。
可是沈梦鱼的笑声那么鲜明，那两个人就像唱戏一样，一唱一和。
去你妈的和平分手！
去你妈的好聚好散！
刘晗深吸一口气，一脚踹上面前的浴室门。
里头的声音突然停了，不光是电话里沈梦鱼的笑声，还有张珂的声音，包括一直响着的水声。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沈梦鱼的声音再次从手机扩音器里传出来。
刘晗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吼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的状态已经近乎歇斯底里。
他好像被撕扯成了两个人，一个疯狂地想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另一个却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理智地分析着接下来应该怎样做。
“张珂！滚出来！”
他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