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世》【双生花】

2、第二章 “银叶汁？

　　“银叶汁？玫瑰露？还是茶？……”打开休息室里的小橱柜，惊澜朝着坐在信息台前忙碌的两个人问道。
　　夜容敲着键盘，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詹妍侧目道：“奶茶，行不行？”
　　“如果你说的是牛奶加铁观音的话，当然没问题。”惊澜老实回答。
　　詹妍不敢恭维地摇头道：“那我还是要银叶汁好了。谢谢。”
　　惊澜捧着漂亮精致的银器走近信息台时，夜容刚好键入最后一个回车。
　　詹妍接过了自己的银叶汁，夜容也异常顺手地把惊澜准备自用的青红酒送进了嘴里，根本不等惊澜抗议，他已猫一样慵懒地缩进了软椅，独自享受自己抢来的饮料去了。
　　“我说小容子，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不是你的端茶侍应！……”明知道夜容一旦缩进软椅里，就不会对自己的言辞有任何反应，被抢了饮料的惊澜仍旧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抗议。
　　詹妍一面啜着银叶汁，一面饶有兴趣地看着惊澜喋喋不休。
　　这个夜容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五官深邃轮廓锋利，在没有遇到夜容之前，他的桀骜不驯简直是詹妍的噩梦。没有人知道谜一般出现的夜容究竟是怎样驯服这个狂野的男人的，惟一可以知道的是，当貌似阳光少年、实际慵懒堕落嗜食幻药的夜容出现之后，惊澜这个被组织喻为“TNT”的问题人物，立即退居二线做起了新手指导。
　　就在组织高层大跌眼镜的同时，又发现TNT先生带着他的学生重出江湖。隶属组织荣誉分部的惊容二人，三年处理掉七个S级任务，风一样迅速干净的行动让组织内部又稀里哗啦碎了一堆眼镜片。就在无数新人期盼组织又一个神话出现时，惊容二人却神秘地消失了——那是组织高层指名分派的一个SS级任务，于是，惊澜、夜容开始了潜伏时间长达十年的“异人行动”。
　　尽管是惊容二人的直属上司，但詹妍在这十年中也只和他们进行过三次通话。正在执行的任务，组织高层也是不能轻易插手的。匆匆十年，于这两个优秀卓越的男人身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惟一不同的是，如今的惊澜，越发的随和罗嗦了——尽管他一直都在强调，他是夜容的顶头上司，但无论怎么叫嚣，似乎都掩盖不了他的保姆本质。
　　滴滴两声阻断了詹妍的回忆，夜容缩着脖子没什么反应，惊澜已在第一时间抢到了显示屏前面，摸出微型监控仪储存着系统运算出来的资料。詹妍读取经纬坐标，打开F市地图开始定位搜索，目标锁定在城郊三十二公里以外，詹妍点出地图一看，禁不住呆在当场：“不是吧？……南天机场？！”
　　惊澜却皱眉盯着显示屏上的元素排列图，忽然记录下几个数值，开启异术查询系统，开始搜索相似数据说明。很快结果出来，惊澜毫不客气地抓着詹妍：“——魇主五翼星云图！被撕裂的时空结界不止F市这一个！”
　　一直缩在软椅里的夜容也禁不住抬头：“五翼图？……风、火、水、土加一个变异系元素，生命元素是光系还是暗系？”
　　“光系。”
　　“那变异系元素应该是雷系或者冰系咯？”
　　“是冰系。”惊澜下意识地回答，忽然发现谈话已逐渐偏了题，狠狠瞪了蜷缩在软椅中的夜容一眼，没好气道，“去去去，你个神术师，读那么多元素知识做什么？”他盯着詹妍，一脸肯定，“——五翼为辅，生命元素为主，被撕裂的时空结界起码有六个！”
　　詹妍却似早就知道，干笑道：“嘿嘿……我们只要负责F市这个时空裂口就行了……”
　　惊澜十分怀疑地看着她，耸肩道：“别告诉我，另外五个裂□□给Sacrifice、Valor、Compassion那几个分部的蠢猪去负责。和那些连A级任务都搞不定的笨猪做同样级数的任务，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能力和智慧。”
　　夜容凉凉地飘来一句：“我可不希望事到临头，被那几个分部的‘精英’们请去负责善后——詹妍小姐，你知道通常我结束一个任务后，都会申请假期的。”
　　“当然当然。我说了，我们只要负责F市的裂口就行了……啊，来看看地图。系统预测，裂口应该会在南天机场附近。恩，时间呢，是在17号，也就是后天的23点11分到21分左右。”
　　惊澜没所谓地摊手，显然是根本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詹妍的目光落在夜容身上，夜容反应就更加古怪了，他居然很无辜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惊澜咳嗽两声，解释道：“所以说你的元素知识还是半吊子——你本来就是个神术师嘛。如果大规模的异常元素聚集，就会导致时空紊乱……时空知道吧？时间和空间……”
　　“相信我。我不是白痴。”夜容很认真地阻止了他的话，然后依然很无辜地眼神看着他，“但是那又有什么问题？”
　　“我刚才核对了南天机场的航班起落表，有两架飞机会在17号晚上23点11分到21分在南天机场降落。”詹妍很是头疼地宣布，“如果飞机刚好在空间撕裂的时候飞过，可能会造成……很诡异的后果。”
　　“那又如何？……”夜容抬头。
　　伙伴的迟钝让惊澜失笑，他嘿嘿说道：“其实时空旅行是件非常愉快的事！”
　　詹妍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玩笑很不满意。然而她却又在瞬间看见夜容竟然在附和地点头，这才登时明白，夜容不是不知道后果，而是根本没把这个后果放在心上。她有些头疼地调整了下扣在耳畔的监控器，显然这两个获得永生的家伙，根本已经把生命视为虚妄般儿戏。
　　“我再次警告你们两个。走出白园，神术、奥术、异术什么乱七八糟的术，都只是电影小说里的东西，没有人会相信它们的存在。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控制这些不被世人所知的东西，保持这个世界的平衡——如果一架飞机在空中飞着飞着忽然失踪了，那么毫无疑问的是，我们第二天一定会被无数外星人绑架地球人的报道烦死。”
　　面对詹妍义正词严的警告，惊澜耸肩笑道：“你也说是外星人。没人会怀疑到时空魔法上吧？”
　　夜容很是迟疑地问了一句：“我们还对社会舆论负责？”
　　詹妍当然不会轻易泄露白园高层内幕，只冷冷说道：“非正常的事件绝对禁止在正常世界暴光，这是组织守则第一条。我说你们两个怪物，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两架飞机上起码两百条人命，空间撕裂时若出了问题……那是两百条人命！”
　　惊澜笑道：“这种事情好象就不该我们负责了吧？——让上面打声招呼，封掉机场半个小时好了。”
　　说起封闭机场，詹妍忽然惊叫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飞快将银盅放下，将手腕上的微型键盘连接上耳畔的监控器中，打开按键面板，搜寻着资料。然后她有些头疼地摘下了键盘和监控器的连接线，一脸晦气。
　　“有问题？”惊澜疑问。
　　詹妍撇嘴点头，很快弹出投影仪，向空中释放出光幕幻影。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影相很快在空中漂浮起来，这是一段魔法记忆录象，当中的少年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夹。
　　惊澜不解地等着詹妍的解释，夜容却似乎有些印象，试探问道：“……暄晴·翠？”
　　詹妍点点头，说道：“翠家族长子，年少聪颖，性格孤僻。七岁时患病，一直在北海外屿蓝岛休养，九年不曾离开屿蓝岛一步。不过在翠家家主，也就是他母亲兰裳夫人的指导下，他于三年前开始逐渐处理翠家族的家族事务。”
　　惊澜盯着魔法记忆录象中举止有度的纤细少年，嘿嘿笑道：“长得很漂亮啊。黑发黑眸，身姿细致，典型的风族人嘛。”
　　一直神色平淡的夜容噗地一声嗤笑。
　　听着惊澜阴阳怪气地评价少年的容貌，詹妍没好气地关掉投影仪，转身狠狠瞪他一眼，满意地看到他收敛的容色，方才继续道：“他的父亲是盘古集团的董事长黑灼。18号是黑灼四十岁生日，暄晴·翠破例离岛，就是为了出席黑灼的生日宴会。”
　　“火焰社老大黑灼？！……”惊澜有些诧异地捏紧了手中一直读取系统资料的监控器，满肚子疑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前我才看到兰裳夫人和J国王储结婚的新闻吧？”
　　夜容喃喃道：“很厉害的女人呐……”
　　詹妍点头肯定道：“不错。名义上暄晴·翠是到F市探望父亲，实际上是兰裳夫人意图借暄晴·翠继续拉拢黑灼。翠家族有35%的生意都在C国，黑灼作为C国影响最大的黑暗势力首领，一直都是兰裳夫人笼络的对象。”
　　惊澜嘿嘿笑道：“我说，那小子还有没什么弟弟妹妹的？”
　　话才出口，詹妍已扬手一耳光甩向他后脑，他动作利落地闪开了十几步，恰好到了夜容身边。夜容腿出如电扫向他下盘，与他身手仅在伯仲间的惊澜猝不及防之下，砰地向地面栽去！
　　詹妍骂道：“十年不见，你龌龊想法见长啊！”
　　惊澜揉着腕骨站了起来，对着夜容开火：“小容子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我好歹也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敢在背后暗算我，我迟早要给你一个好看！……”
　　夜容向他报以一个微笑，随即询问詹妍：“如果没猜错，詹妍小姐烦恼的，是这位天之骄子也会在预测时间内飞抵南天机场？”
　　詹妍习惯性地点头，说道：“不错。和兰裳夫人不同，暄晴·翠行事相当低调，他将以C国公民的身份乘坐南方航空的普通航班抵达F市。需要我们注意的是，这个人拥有‘金色蔷薇’徽章，是组织必须保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