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下》tong离齿

12、另一边的周末不平静 其实柳

　　其实柳荻遇上的真的都不叫事儿。
　　这件事在他和他妈之间，都不能够以问题这种东西来概括了。那简直就是矛盾，不不不，更应该是鸿沟，大大的鸿沟。
　　至少柳荻现在还没有看见能够跨越过去的方法。
　　他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柳湘一脸不善的坐在沙发上，正好背对着他。听到了门响动，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
　　头发丝还是动了的，至少柳荻进门的那点风还有。
　　柳湘开口不善：“呵，这是谁家的孩子走错了门，来到我家了？”
　　柳荻握在门柄上的手一顿，“是你让我回来的，”话一顿，“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那我就走。”
　　柳湘终于扭过身去看他一眼，“走？你走着去哪？继续和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在一起？”
　　柳荻声音沉沉的：“那不是狐朋狗友。他们都是正经人。”
　　“正经人？”柳湘提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尖锐，好像听见了多么不得了的一个笑话，“正经人会想到一个男的和个男的在一块？”
　　“你又不是不知道，”柳荻的声音有点急，“这不是精神问题或者什么不良嗜好，这就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柳湘看着他，“所以你也给我这么选择？”
　　柳荻低下头：“……恩，我是真的喜欢他。”
　　柳湘手里的茶杯甩了过去，“不肖子！”
　　茶杯在离柳荻很远的地方爆裂开来，炸出一朵花。
　　柳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妈。”
　　然后转身离开。
　　背着根本没有机会拉开的包裹，柳荻走在大街上，有点疲劳。
　　自从他向柳湘说了自己喜欢的人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的状态，一见面就吵，吵到最后就开始摔东西。然后，就是他离开。
　　一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柳湘一次次的，还是叫他回去。
　　毕竟是母子吧，谁想要这种结果呢？每一次打定主意要好好的谈一谈，但是总是不能忍住自己心中的火气。
　　为什么，非要是自己的孩子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呢？
　　这样困难重重，一条路走到黑的道路？
　　柳荻掏出手机给闫承打了电话：“闫承。”
　　闫承声音有种贱贱的慵懒，“不要问了，我现在已经到酒店了，没有出去泡妞儿也没有出去泡汉子。你还没到家？声音怎么这么乱？”
　　柳荻苦笑了一声，“恩，又出来了，估计只能到你那里去了。”
　　闫承说：“我靠，不是吧，你们又吵了？”
　　柳荻说：“不是每家的父母都想你家那样的。”
　　闫承笑：“要我说，你们家这才应该是正常的情况，我们家这是个例。你说说哪家的爸妈听见自个独生子出柜不是绑起来打的？我爸妈可好，眼冒绿光就差没当场把我绑起来送人了。”
　　柳荻说：“别吃着葡萄还说葡萄酸了。”
　　闫承说：“咱俩也真是，一个出柜没事儿的现在还没个能托付终身的，你一个不成功的就在这儿想跟人家过一辈子，哎，人生啊……”
　　柳荻笑：“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了？”
　　闫承说：“来来来，今晚上让哥哥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柳荻顺手打了一辆车，弯腰钻了进去，“恩，这就来。”
　　柳荻早就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遇上的闫承了。
　　闫承比他大七岁，在澳洲上大学，有时候会去他们的学校当志愿者讲讲课什么的，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那时候的闫承还秉持着为人师表的矜持，尽管他那时候最多算个伪师。
　　直到有一天聚会，两人都喝了一点儿酒。
　　闫承趴在他耳边上说，“今晚上你要和我玩儿不？”
　　这句话把他作为伪装的矜持都扔的一干二净。
　　“老师，你喝多了吗？”
　　“别给我装，你身上的气味跟我们一样一样的。”
　　闫承事后也承认，作为一个好看的人，作为一个好看的华人，作为一个好看的脾气好的和他长着相似脸的华人，柳荻对于他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就算柳荻，恩，看起来年龄小了一点……好吧，小了挺多，才十五岁屁大的一点儿孩子，但是就这点，就这么被酒精冲没了。
　　“气味？什么气味？”
　　“呵，你不喜欢男人？”
　　一句话把柳荻喝的那么一丢丢酒吓没了。
　　落荒而逃。
　　那个时候，柳荻其实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喜欢陆迹的。只是因为，闫承说的这句话表明，他对柳荻有兴趣。
　　少年还是刚刚步入青春期，该明白的事情还是会明白的。
　　更何况，国外比起国内，开放的太多。
　　酒醒之后，闫承对自己连小孩子都下得去手的品德进行了狠狠的自我谴责，尽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然后，兴奋的将一切还懵懂的柳荻带进了他们的那个圈子。
　　不得不说，柳荻的现在一切还都是拜托了闫承所赐。
　　而当柳荻意识到自己喜欢陆迹来，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柳荻本来没有想周一逃课的。
　　不过一切赶不上变化。
　　只是因为周末晚上，闲不住的闫承出去溜达了一圈，然后回来用凉水冲了个澡……感冒了。
　　当天晚上发烧发到了40度。
　　柳荻想，可能是顺便连水土不服的份都发出来了。
　　当天晚上柳荻照顾这家伙一直到半夜一点。
　　实在是起不来了便草草打了电话请了假。
　　挂上电话，趴在床上一脸虚弱的闫承眼睛里还是冒着幽幽的绿光，“哎呦，小情儿打过来的。”
　　柳荻瞥了他一眼，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别乱说话。”
　　闫承翻白眼倒是利索极了，“你自己不努力，难不成还怪我咯？”
　　柳荻趴在床边，眼睛又闭起来，“怪我怪我。”
　　闫承看着柳荻睡着的脸，似乎在考虑要从哪里下口。
　　几分钟后，闫承放弃了这一想法：这小子自从心有所属之后就对别人碰他的身体格外敏感，现在捏他的鼻子说不定都会被扔到窗户外面去。
　　叹了口气，两三秒破除了这小子的手机密码，翻开备忘录，看着上面“哥”的备注嗤之以鼻，顺手改成了“亲爱的”。
　　噼里啪啦打了条短信过去。
　　陆迹拿着手机没有回过神来。
　　孟樾拍他的肩膀，看到了一副苦大仇深满含悲伤的苦逼脸。
　　孟樾下了一大跳，“哎哟喂，这怎么回事这？”
　　陆迹拿着手机凑到了孟樾脸前。
　　短信来自备注“小荻”，内容很简单“我爱你”。
　　孟樾的表情精彩斑斓，“你打破纪录啦！终于有个不开眼的女的和你表白了啊！可喜可贺！”
　　“你妹！”陆迹蓝瘦香菇，“这是我弟。”
　　孟樾的表情五彩斑斓，“你弟要有对象了？！”
　　陆迹叹了口气，“男大不中留啊，这么快就脱离了妈妈的翅膀……”
　　孟樾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
　　陆迹点头，“我懂。”
　　“懂你妹！”孟樾顶着大光头嘲笑他，“要是你真有你说的那么温柔可亲，人家能把短信都发错了跑你手机上来吗？”
　　陆迹觉得孟樾说的……甚有道理。
　　所以当尽管暴打了闫承但是内心依旧忐忑的柳荻来到陆迹面前的时候。陆迹的整个心都别扭起来。
　　于是呈现在柳荻面前的就是一副，扭曲的脸。
　　柳荻的内心瞬间更加忐忑了起来。
　　但是，要说是紧张，那是肯定的，害怕，也是肯定的。但是夹杂在紧张害怕里面，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窃喜。
　　他自己是不会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依他这种一口气闷死在肚子里面的脾气，说不准一辈子都说不出这种话来。现在借着他人的口说出来，反而在心中有了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陆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把事先买好的酸奶给他扔过去，招招手，两人就并肩走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陆迹靠在墙上，低着头，抬眼看看他，“小荻，我们谈谈吧。”
　　柳荻手指都颤抖起来，和他倚在一处，肩膀之间只有一指的距离，却不敢再进一步。只隔着这么个若有若无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