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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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林梢酒量其实不差，毕竟血统里有一半是北方人，虽然看外形遗传了不多吧，但第一次喝酒就能比身边和他一样大的小艺人多喝点儿。
只是这点酒量和杨维宁这种从小接受他爸那个神奇教育方式的变态根本没法比。
林梢到现在都还记得杨维宁刚满十岁第一次碰酒的情境。杨国山大手一挥就给自己亲儿子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摸着他的脑袋说：“你从今年开始就可以喝酒了。”
当时自己都没碰过酒精的林梢脑子是懵逼的。
结果杨维宁二话没说端起来就咕咚咚两口干了。
“苦。”喝完杨维宁说。
“没事多喝喝就不苦了。”杨国山抬手就又给他倒了一杯。
林梢：“……”
最后杨维宁喝成什么样儿林梢已经忘了，依稀记得好像吐了还哭了，但是这位少年却把能喝酒当成了成为男子汉的一道阶梯，第二天绕着林梢还炫耀的相当开心。
有点像杨维宁现在这副欠揍的样子。
“哥你不会喝那么点酒就醉了吧？”杨维宁站得比林梢高一节阶梯，原本就明显的身高差更加明显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我喝了大半瓶都没醉呢。”
林梢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刚在餐厅自己没扛住答应了他点一瓶度数低点的葡萄酒，现在想想这一天简直是在做蠢事后悔然后再做蠢事再后悔中无限循环。
就不该喝酒的。
虽然酒精度数不高，但小半瓶的量还是让他稍微有点发昏。
“就是这层么？”杨维宁的声音从前边传了过来，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商场里真的会卖这种东西么？”
“嗯。”林梢快走几步跟了上去，“我之前在这看到过，就是给你们军训专门开的。”
商场都挺会做生意。
刚开始杨维宁还不相信，结果在这层逛了一圈之后，他才发现还真是有很多店铺都摆了个军训专用区域出来。
这一层本来就卖的运动用品，这么个区域看起来也不怎么违和。杨维宁挑了个以前惯穿的牌子走进去，在军训区域挂起来的衣服上摸了摸。
“这个料子比你们学校发的那种要好多了，”一名长得挺甜的小姑娘迅速迎了上来，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两个酒窝，“而且版型也好，很修身的，军训完了平时也能穿。”
杨维宁头也没转一下随意地嗯了一声。
料子的确是比学校的好，毕竟是运动装的大牌子，但是版型这种东西就不一定了，军训服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民工上工地的时候才穿的，一大件往身上一套，能合身就不错了，还修身，做梦呢。
姑娘长得挺好看的，而且林梢看她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副店长的，估计平时没怎么受过这么冷淡的对待，那么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看。
“有他能穿得到的码子么？”林梢及时迎上去给了那姑娘一个台阶。
“啊，有的，当然有。”姑娘很快重新笑了起来，专业性还不错，转身朝柜台那边喊，“小张啊！拿套最大码的过来。”
“你弟弟挺高的。”喊完，那姑娘继续朝着林梢笑，大概是发现他比杨维宁能做主而且还好说话，“我们这儿啊主要就是做这种学校里领不到码的，不过质量真的很不错的。”
店员都有种王婆卖瓜的感觉，叫林梢接不上话。
他冲那姑娘淡淡笑了笑。
“不过这大概不是你亲弟弟吧？”没想到姑娘比一般店员来得话唠点，居然自顾自说了下去，“我看你们身高也不太像，表的吧，你一看就是南方人，你弟弟是今年刚考来上海的？”
“对他……”
林梢刚想开口，站旁边被晾了半天的杨维宁终于忍不了了，伸手往林梢身上一挎，扯到了自己身边。
“不好意思啊。”这会儿看着那姑娘倒是笑笑眯眯的，虽然他知道林梢不可能对这姑娘有什么感觉，但刚刚一刹那飘过他眼前郎才女貌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他相当心塞，“这不是我哥哥。”
杨维宁依旧笑着，手却滑到了林梢腰上，把人往里带了带，脸上的笑容变得耐人寻味。
店员愣了一下。
“啊……”小姑娘瞬间有点尴尬，正纠结这情景能说些什么，林梢已经一脚踹杨维宁腿上了。
“啊！”杨维宁喊了一声。
林梢脸上表情有点冷，把人推开了：“别理他，就是表弟，今年刚考来上海的。”
刚刚酒精的作用让脑回路慢了点，居然在杨维宁搭到肩上的时候没能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林梢有点烦躁。
“哦哦哦。这样。”小姑娘还是笑着，眼神却在两人脸上流连了一圈。
小张把最大码的衣服给送了过来。
裤子都一个样，杨维宁嫌麻烦就站着把衣服往身上套着试了试，大小合适。
“挺精神的。”小姑娘立刻说，伸手往杨维宁伸手拽了拽，“真的比学校发的那些穿着修身多了。”
有么。
杨维宁冲镜子里那个套了外套有点傻逼的人看了几眼。
扯淡呢。
他刚想反驳一下，就听林梢点了点头说：“嗯，是挺精神的。”
然后杨维宁迅速就闭嘴了，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了店员：“那就它了吧。”
“诶好的。”店员开心地拿了衣服要往柜台走。
“等一下，”林梢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这儿鞋呢？”
“啊？”姑娘也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哦，鞋子的话，学校一般都用专门的那种就是……你知道，我们这儿摆出来有点……”
杨维宁听懂了，解放鞋摆这儿太影响档次。
林梢也听懂了：“那行吧，你把衣服包两套给我。”
“好的。”
钱是林梢付的。
“哥！这两套衣服我一定珍藏到世界末日！”杨维宁拎着那个放衣服的袋子高过头顶甩了甩，一脸‘我好高兴啊’的看着林梢。
自打林梢付完钱他这一路就没停过，拿着衣服尽情地挥舞着，就差跳混进广场大妈里来一支了，搞得林梢都想离他远点，免得丢人。
“真的！哥我真的太开心了！”杨维宁继续补充，甩着他那套衣服，“你都不知道，过了十五岁生日你就再也没给我买过衣服了。”
林梢心里一动，偏头暼了他一眼。
十五岁生日，就是杨维宁第一次和他表白那一天。
“嘿嘿，”看见林梢看他，杨维宁迅速转头露了个大大的笑脸，“我说要么我现在折回去再买两套吧，然后再把这两件给藏起来。”
“珍藏个屁。”林梢终于接了个嘴。
一路上呼呼的风吹着，让原本因为酒精而混沌的大脑这会儿对比起来特别清明。
清明到杨维宁现在自说自话的表现虽然有点傻，却让林梢记起了十五岁那年杨维宁眼泪汪汪嘴角却勾着的表情，当时见他愣在原地没说话也是这样，自说自话不停地说什么开玩笑的，面部表情却越来越控住不住。
林梢当时急着逃跑都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却有点儿心疼。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他花满心思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会因为一些事给疏远了，但那种在心底里牵动着的在意却是没法改变的。
林梢叹了口气。
“行了。”他伸手把杨维宁手里那袋衣服给抢了，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以后你想买衣服就和我说吧。”
“……”杨维宁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怔了好半天，才一声尖叫着向已经走出老远的林梢冲了过去。
“哥！”他喊了一声，“我……”
“别烦！”林梢赶紧出声打断了，“我这是不想再看你发疯。”
杨维宁嘿嘿乐了好一阵，才清清嗓子哦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啊？”
“买鞋呗。”看人终于正常了点，林梢把衣服丢了回去。
军训对衣服的要求没那么高，尤其杨维宁这样的，就算非要穿自己衣服说买不到军训服别人也没法说什么。但是鞋子就不一样了，左右不过那几个码子，我们大中国解放鞋这么包罗万象的，就不信你会买不到。
所以林梢把杨维宁领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里。
他平常一般的衣食住行都是在这儿或者公司门口的小卖店解决的，对这儿还算熟悉，凭借依稀的记忆，很快找到了买解放鞋的神奇区域。
一筐筐的解放鞋还有劣质拖鞋什么的摆在一起。
“军训吧？”导购阿姨没有商场里的导购小姐那么热情，但看着俩帅气大小伙子，还是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嗯。”林梢回了个笑脸，自己扒拉着找了个杨维宁的码子出来，丢给他。
“可以试试么？”这话是朝着阿姨说的。
“随便的。”超市的导购更多的职责是看着东西，也不太管，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另一边慢慢走了出去。
林梢回头盯着杨维宁把一只解放鞋给套好了，系好鞋带，起来弯着腰踩了踩。
“等等。”林梢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前跨了几步，喊阿姨，“阿姨您等等，我有点事儿问你。”
阿姨回头停下了。
杨维宁有点奇怪的站直了看着不远处林梢和导购阿姨你来我往的交谈。
声音太隐约，他听不清楚内容。但能清晰地看到阿姨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紧接着林梢说了什么，这丝惊异又消失了，笑眯眯地和林梢说话。
说什么呢？
杨维宁有点奇怪。
正犹豫着是脱了鞋过去还是站这儿等着，林梢转头朝他做了个等着的嘴型，自顾自往超市的另一头走了。
回来的时候，林梢的手里拿着包粉色包装的东西，方方正正的，一直到眼前了，杨维宁才看清楚那是什么。
是一包卫生巾。
“哥……”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你买这个……”
“给你当鞋垫。”林梢翻了个白眼，把东西赶紧塞给了他，“自己付钱去。”
啊。
杨维宁的动作顿了一下，往林梢脸上看了看，又低头盯着那包粉红的卫生巾。
网上是有好多人说用这东西当鞋垫站久了能不痛点，但也有很多人说并没有什么卵用。杨维宁也不是怕吃苦的人，其实不太在乎这些个一点点痛点不痛点的差别。只是现在……这包东西意味着林梢心疼他了。
莫名就觉得卫生巾长得很顺眼，尤其是这一包。
“谢谢哥。”顿了一下，杨维宁很严肃地说。
说完，就鞋也不换没等林梢反应过来便冲了出去。
过了一阵，他拿着一包一模一样的卫生间跑了回来，另一包朝前递给林梢，满眼的希翼。
“……行行行，我付我付。”林梢接过来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