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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江水暖 ...

  •   初春虽已回暖,午夜的黯雨依旧带来了一丝寒冷。潇潇的散落在雪音阁的庭院里。有人带着沐浴后的冷香,散放了发髻,随便披了件宽大的青紫外袍,袍上用钉金绣绣着一幅寒梅踏雪图,针线细密,设色精妙。
      一经雨水,加深了袍面上的花纹。他在雨里扬起脸,眯气眼睛看向天空。
      “小叶,别着凉了。”朱竹游带着温柔的笑容,从檐下跑出来给他打上伞。
      “……”肩头沉重触觉让他有些不习惯,叶梓上下打量为他披上皮裘的朱竹游,眼神却是朦朦胧胧。
      叶梓做了结印低语了几句后,左手化为剑指按在朱竹游额头,朱竹游不躲不避,随着手的离去,朱竹游仿若被人抽了魂魄,眼睛麻木,表情呆滞,脸色黯然,迈着缓慢而僵直的脚步机械的走向店门。
      叶梓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纸,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内力一逼,纸便在指尖烧起来,轻轻吹了一口气,火变成了一蓬亮色的烟雾散到雨幕中,待亮色暗去,叶梓原先所在之地,只剩下一双湿意较浅的鞋印。
      雪音阁不知谁的房里亮出橘黄,一个少年纤纤长长的剪影投在窗柩,看影子像是卧在春榻上,一手执着书卷。仔细听,屋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煮开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屋子里飘出了茶香,似乎还有一点青涩的味道,或许是加了青梅吧。
      天空压得有些低,在远远的东方时不时会亮起,要过很久才能听到模糊的雷声。微蒙的光亮下,雪音阁只有一处亮着灯,萧玄孑的离去,使它又恢复了往日的寂寥,朦朦的照见庭院里缓缓的走着几道僵直的身影。
      ※※※莫邪传※※※※※
      霏霏的氤雨显然不会阻断秦淮河里的夜夜笙歌。画舫舟子徐徐缓缓,莺莺燕燕欢歌依旧,琴瑟和鸣,笛箫相随,箜篌不绝。
      今日不知又是谁家公子兴致高,包下舟舫开了宴,这是秦淮河上最出名一条画舫——不系舟,名取自庄子《庄子·列御寇》:“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敖游者也。”船身木制结构,钉接榫合,结构极其的精美细致,虽然年代久远,但修护的特别的好,就算有脱漆之处,也会给很好的掩饰起来。船里面逶迤曲折,别有廊幽院深之感舱里的伶官娈童或立或坐,三三两两围坐在席桌旁,各个是眉眼如画,燕妒莺惭,如同这条秦淮河一般纤巧柔媚。
      “五魁手啊~该谁喝,七巧七啊~该谁喝,满福寿啊~该谁喝,该我喝!”面红耳赤的客人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他奶奶滴,老子今天就不信划不赢你这个丫头片子!”
      “一摇自饮幺,无幺两邻挑;二摇自饮两,无两敬席长;三摇自饮川。无川对面端;四摇自饮红,无红奉主翁;五摇自饮梅,无梅任我为;六摇自饮全,非全饮少年。”那桌行的划拳,这桌玩得是掷骰,这有个明堂叫“事事如意取十六令”用四枚骰子轻掷。以总点数计得十六点者免饮,少于十六点自饮,多于十六点对家饮,所饮杯数,以多于或少于十六点数为准。
      今日大伙儿吃得是“拨霞供”。在宋人林洪《山家清供》中有载:山间只用薄批,酒酱、椒料活之。以风炉安桌上,用水半铫,候汤响一杯后,各分以箸,令自夹入汤摆熟,啖之,乃随意各以汁供。后因吃时正是“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之时,便取了拨霞供这雅名,吃法也流传开去,传说到了千年后人人谓之为火锅便是。
      宴席分了十几桌,至此已是酒气冲天、人声鼎沸的,不同的行酒令也是花样百出,沸腾的汤水搞得画舫内雾气氤氲,丽色旖旎。
      “恨寄朱弦上,含情意不任;早知云雨会,未起蕙兰心。灼灼桃兼李,无妨国士寻;苍苍松与桂,仍羡士人钦。月色庭阶净,歌声竹院深;门前红叶地,不扫待知音。”
      “葵鸳献丑了。”女子合着琵琶一曲唱罢。
      “不要自谦了,葵鸳,俺虽然不知道你在唱什么,可你的声音可是大爷听过最好听的!”这席不同于平日,坐得都是文人雅士,今日席上可谓是鱼龙混杂,就好像刚刚开腔的那位,毫无礼教可言。
      唱诗其实就是曼声长吟,不过要参合宫调的唱法。乐曲以音色细分为十二宫七十二调,合为八十四宫调,甚是繁杂,后来或是归并或则失传,到如今只剩下七宫十二调,意为七种宫调式和配属不全的六种商调式﹑六种羽调式。调中个有特色,需与诗词配合,方能情韵兼收,相得益彰。
      适才葵鸳用的是宫调中的“大石调”,风流蕴籍,缠绵悱恻,正和鱼幼薇这首艳诗。
      葵鸳盈盈一笑,朝众人衽裣作礼,她长得一张杏脸,明眸含情,娇颊带春,在烛火的掩映下熠熠生姿,艳光照人,举止贤淑温婉,不同于其他店里的姑娘,葵鸳竟无半点风尘之气。
      这是自然,因为她是青鸟阁里的姑娘。青鸟阁是当今天下最出名的青楼,只是它不总在同一个地方,因为青鸟阁的主人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带着她的男男女女到其他地方去,而近日可巧,青鸟阁就来到了江宁府。
      “青鸟阁的女子果然名不虚传,鱼幼薇之诗在葵鸳口里唱出,真真是婉转缠绵,引人遐思啊。”说话的这人位于主席首座,声音低沉,样貌是江南少见的俊朗,硬挺的剑眉斜飞入鬓,眼眸含笑,薄薄的嘴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头上束着鸿鹄冠,身着云纹苍袼袍,一席儒生打扮竟被他穿得英气逼人。
      此时,那人正拿起桌上的白玉盏眯着一双鹰眼,侧身饶有兴致的瞧着葵鸳。
      葵鸳是风月场的老手,什么风流高贵的人物没见过,可被此人这么一瞧,心中竞擂起鼓来。
      “贱妾听闻门主文武全才,极通音律,不如……门主也唱一曲助兴呐。”
      葵鸳此话一出,舱内霎时安静下来,也就一个弹指的时间各桌都哄起来,“门主,来一个!”“美人相请,门主不好拒绝啊。”
      “好!若再推拒到显得韩某矫情了。”那人露出浅笑,离席而起,大步走到正中,他这一走一笑,正将其暴露在明亮中,将他照了个纤毫必露,颀长的身段裹在袼袍博带之下提拔俊逸,神骨风流中带着经世的淡然却又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以葵鸳的眼力一时间竟看不透眼前之人,他好似是江湖人却又有着贵胄子弟的风韵,他好似已过而立将及不惑,可一笑起来却好似个弱冠少年。他到底是什么人?
      “噢——”葵鸳正想着,那贵公子已褪下繁复的袍子,露出一身玄色窄袖束腰劲装,以一声清越的长啸示意。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枢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他长歌的是楚国词人屈原《九歌》中的《国殇》,是为追悼牺牲的将士所写的祭歌。
      期间没有笛箫相扰,琴瑟相侵,只有那贵公子立于堂中,朗声长歌,节奏促迫,歌声扬厉,随性配合上他所学武术,产生一种凛然亢直,气劲刚虬之感。在座的伶官听惯了吴侬软玉,丝竹管弦,忽一曲阳刚炽烈的《国殇》听得是荡气回肠。
      “好!”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想起,一时间叫好声络绎不绝。
      ※※※莫邪传※※※※※
      夜过半,叶摇,风疾,人更疾,一个青衣少年飞驰在江宁府的屋檐上,身行轻快,肌肉紧绷。此人正是雪音阁内的叶梓。
      此时他气息浮躁,身影散乱,血从衣服的裂口里透出,看的出来是经过一场恶战——就在半刻前,三名武功卓绝黑衣人夜闯雪音阁,围杀叶梓。叶梓凭着当世无二的轻功险险从房中脱困而出,却也受了破军一掌,左辅一刀。
      追杀叶梓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的玉楼九凶中的——破军、左辅、右弼。
      玉楼是个极为严密的组织,干得是人头的买卖,所谓收钱杀人,以出手狠辣出名,身上都有特殊的印记。分为士门——专培养无名死士,组织严谨,开价明确,不惜后果完成任务;生门——收容走头无路者,接任何单子,价格面议;另有一死门,甚为神秘,没有人知道这组织有几人实力如何,因为见过死门门人者,都死了……
      而士门分九凶九煞两股势力,每个势力下各有九人皆以星辰为名。这三人正是玉楼士门的九凶。
      “雪音阁和玉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要苦苦相逼?!!!”眼见得身后三人已成合围之势扑压上来,叶梓从怀中摸出暗器,一回身撒出一蓬牛毛针。
      身后三人各自回避,趁他们前进之势一阻,叶梓运起轻功鹤舞影又窜出数丈。
      “呵呵~说得好无辜啊,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小师弟。”眼前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第四人,此人身形飘忽稳稳尾随在叶梓之后。
      “贪狼?!!!”叶梓听见此人之声胸腹中一阵翻腾,嘴里一甜,哇的一口血再也蹩不住喷溅而出。
      “没想到吧,我们快十年没有见了吧。”贪狼口带着嘲讽,依旧不急不徐如幽灵般跟在他身后,“一般九凶接手的买卖都是单干,独来独往的。今天为兄的为了照顾小师弟你,一气出了三人,也算对得起你了。”此语言毕,贪狼暗运内力,双掌在寒夜之下竟冒出了阵阵炽热之气。
      火焰掌!叶梓自知此掌威力,适才一口血引动内伤,气力不足。后面三人离后背已不足三尺,身边又有九凶执首贪狼双掌压近。今日当真要丧命与此?叶梓环顾四周,再有十丈就到秦淮河了。立时心中有了计较,沉下一口气,顿时脸上鬼气大盛,足下一踏,身体如离弦之箭飞射贪狼。
      贪狼见他玉石俱焚之势,料他想要一个痛快,运起十二分内力双掌齐出!“来得好!”
      “呵!”叶梓一声暴呵,硬接下双掌,只觉胸中骨骼碎裂之声,借着这一掌之力,回身一头栽入十丈外的秦淮河中。
      “追!”三人见叶梓落水正欲继续追击。
      贪狼阻止道,“穷寇莫追,退!”
      要知道,叶梓闻名江湖的有两样,第一是轻功,第二便是水下功夫。
      而玉楼从不作没有把握的买卖。
      ※※※莫邪传※※※※※
      不系舟上,那贵公子再次入座,举盏呼饮。拨霞供的火炉剩菜已经下桌,流水般端上时鲜果蔬,葵鸳和另外四个最漂亮的伶官前后服侍着。乐官在一旁调丝弄弦。
      “嗯?”摇摇的似乎听到一声,那贵公子眉头一皱,心下暗想,“有人落水……”
      席间有些耳力卓绝的也听到了,望向那贵公子。他思索一阵,对身边的葵鸳道,“不胜酒力,恕在下出舱吹吹河风。”
      席间有人欲要同上,那贵公子示意不用,系上佩刀,独自一人起身。
      “外边凉。”葵鸳体贴的为他披上一件鹤氅。
      “有劳了。”那贵公子回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看得葵鸳痴了去。
      ※※※莫邪传※※※※※
      “好冷……”秦淮河的水寒得刺骨,叶梓本已受了内伤,再加上硬受贪狼的那两掌,不仅引动了压制的内伤,胸口更是痛到恨不能昏厥过去。
      大概是骨头断了吧。叶梓在水里静静的想。
      雨声拌着时不时响起的惊雷,在水里听来是如此遥远而朦胧。他仿佛回到从前,回到他第一次溺水的回忆里,那时侯也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在水里游到脱力抽筋,只得任由水涛左□□侧上下颠簸,感觉四周的冰凉一个劲的向体内涌,苦涩的浊水由着鼻腔进入,冲涨得肺好似要裂开一样。
      本能使得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确切的说,是那一口冰冷的河水使得他清醒过来。秦淮河里多有泥沙水藻,再加上夜晚无光,能见度极低,叶梓凭着耳力和感受,他感觉到两丈开外有一艘船正缓缓像他使来。
      他出水换了口气,环顾四周发现四人已经离开,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小命暂且保住了。在这换气的时间那船已到眼前。随船而来的竟是来势汹汹的一刀。
      叶梓到抽一口冷气,速闷入水中。好似听得船上之人沉沉的笑声,“来接第二刀!”
      话音未落,只见头上河水已被劈开,带着一股震人胸腑的刀气扑面而来。叶梓在水里身子一弓一收,险险避开第二刀。
      听得舫上人朗声吟起诗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一诗念罢,叶梓见眼前出现了一节蛇皮刀鞘。“叶梓,上来吧!”
      ※※※莫邪传※※※※※
      “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那贵公子将叶梓引入一间小室,生上炉火,“俗话说,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我们七年不见,今日你着实令韩某吃惊不已啊。你那雪音阁的名头是日益做大啊。”
      “……”叶梓蜷在炉火边,湿漉漉的长发粘在舱房的地板上,面色惨白,双唇发紫,嘴角渗出血迹,他微微抬起头,乜一眼那人腰间的佩刀,眼里露出惊讶,“大夏龙雀?!!!”
      “哈哈~~~”那贵公子甚是得意,“不愧是雪音阁的主人,果然识货!”当下将佩刀拔出,刀刃如一汪清泉在炉火下发出清澈的冷光。
      叶梓不仅瑟缩了一下,好寒的刃。
      只见刀背上铭文: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世珍之。
      “也只有这样的上古神兵才能配得起您这不二的锋芒。”叶梓不卑不亢,眼里有一丝嘲讽,一字一句的崩出最后四个字,“玉楼楼主!”
      那贵公子到毫不在意,将刀回鞘,笑吟吟的勾起叶梓的下巴,“哈哈,你认识的那个楼主早在七年前就死了,现在在下,上韩下青,你可以称呼我一声韩兄,或者还是像以前那样叫一声主子。”
      “哼!”叶梓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听,今日玉楼九凶将我逼入河里,就这么巧,遇上韩兄的舫子么?”
      韩青听后先是一怔,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仰起笑容,随后起身负手,大笑起来。“我说叶梓啊叶梓,你的疑心病也太重了些吧。”
      “以前的种种,令在下不敢不防啊。”叶梓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褪下湿淋淋的外衣,露出一件青紫色的中衣。又将外衣拧干,去擦拭裸露在外面都是水迹的皮肤。
      “唉~那就算是韩某多事了。”韩青见他动作缓慢而笨拙,想来是受内伤的影响,“来人啊。”
      不一会儿,船舱里就进来一个小厮,见到叶梓甚是惊讶,心想,这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还湿漉漉的。
      韩青见小厮的神情,又笑起来,“这是爷从水里捡的,你给他准备热水洗澡。”
      “水里捡的?”那小厮心里头纳闷,不过他不会问客人不说的问题。
      “对了,再给他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最好是问那些伶官们要一身。”
      “是,韩爷。”小厮转身就出去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这江湖人比那些读书人麻烦多了,还从秦淮河里捡个人上来。不知道这河不干净么,唉,看那个人一点活气都没有,说不定……唉呦!还是别想了,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小厮说的虽小声,却是一句不落的进入了舱内两人的耳中。
      叶梓不以为意的,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若是每次都生气早早就被气死了,“正厅那席未散,曲儿正欢,韩兄还是早早回去,叶某这里不劳韩兄挂心。”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供玩乐的舫子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这舱里宴席虽远,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喧闹和丝竹阵阵却能听得真切。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韩青乜起眼睛,忽然沉下嗓子说道,“你手里功夫进步不小,不知其他的功夫是不是也……”说着一把将叶梓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颚。
      叶梓先是一惊,随后吊起眼睛,“韩兄,你这算不算趁人之危?”
      “嗯——,韩某到觉得,算是,再续前缘。”
      ※※※莫须有※※※※※
      另一边,一个青年男子侧卧在某家的房顶上,身穿绣黑龙滚雷纹的白衫,足登一双流光踏,长发肆意披散在肩上,眯着眼睛摩娑着一块纯白玉壁,乳钉纹,一条活灵活现的玉螭盘踞其上,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适才追杀叶梓的,玉楼九凶执首:贪狼七杀。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顶上,恭恭敬敬的跪在低处,“执首,眼子回报鱼上船了。那船是普通的舫子,可是……”
      每行每业为了生存或者某些原因,或多或少都会产成一套复杂的切口体系,特别是像玉楼这种边缘行业。有些黑话若是明白前因后果,还是很好懂的。
      “说下去。”
      “可是,包舫子的似乎是青门。”
      贪狼抬起眼帘,略微沉吟了,嘴角便露出笑意,“事情好像比想象的有趣很多啊。”
      “执首,下一步……”
      “不急,破军。”贪狼收起玉壁,长身立在风里,“你和左辅、右弼先回玉楼的曼珠沙华。”
      “遵命。”语落,破军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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