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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非礼勿视 “本王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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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宁琅广袖轻抬,半空里随意一拂,烛火霎时熄灭。
姜砚两手紧紧攥着嫁衣,心跳加快。
面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那人的低笑还有一阵没一阵的泛开,无端添了一丝惹人心慌意乱的遐想。
都说黑夜是犯罪的最佳掩护,而危险,恰恰也隐藏于黑暗中。
此刻便是。
姜砚知道自己的对面,几步远的距离,坐着的男子就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危险。
而那个危险,在她根本没有预料之时,悄无声息地移到了床尾。
“爱妃既然喜欢睡这里,那本王屈尊过来便是。”
宁琅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姜砚腰间,两指轻轻一挑,腰带便松了下来。
姜砚倒吸一口气,一声低呼压在喉间,两只手快速往下探,死死抓住宁琅的手肘。
女子掌心温度烫到灼人,带着点丝丝的汗液,黏腻、酥麻。
“害羞?”
宁琅的笑意也隐在暗处,尾音微微上扬,蛊惑人心。
“熄了灯还害羞?”
他收紧双臂,就势将姜砚给放倒,右手依旧贴着女子纤细的腰身。
姜砚只觉得整个人都失了魂魄。
事情发生得急,她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只能抓着宁琅的手,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宁琅埋下脑袋,像懒洋洋的小猫,将脸贴在姜砚锁骨处,激起后者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栗。
他无声笑,感受着怀中女子因紧张而僵硬的身子,趣道——
“还是爱妃喜欢亮着灯?”
姜砚后背一连串鸡皮疙瘩爬了起来……
“不……不是。”
宁琅一怔,转而又道,“爱妃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他将她搂得更紧,艳烈的红袍相互依偎,一片旖旎,“本王很高兴。”
他说完抬起头,明明室内漆黑,姜砚却仍旧看清了他的眸子。
不复深邃,只仿佛是碎了星的清河,璀璨夺目。
姜砚暗自嘀咕:有什么好高兴的……
“天色不早,就寝吧。”宁琅翻身,轻叹一声,躺到了姜砚身旁。
他早就宽了衣,单手将锦被一拉,把自己和姜砚严严实实地盖住。
姜砚愣,还没反应过来,宁琅又道,“爱妃不宽衣?”他顿,完了补充,“可需要本王帮忙?”
“……我自己来……”姜砚咬咬牙,钻进被子里脱了外袍。
宁琅好笑,“穿这么多睡,不热吗?”
“不多,就两件。”姜砚的声音闷在被窝里,乍听瓮声瓮气的,有些可爱。
“噢?是吗?本王不信,想看看。”宁琅用手撑起脑袋侧躺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隆起的被窝。
“殿下,”姜砚稳稳情绪,这会儿终于找回了残存的理智,“非礼勿视。”
这句话让宁琅愣了须臾。
非礼勿视?
他挑眉,似细细咀嚼了一番,末了不置可否道——
“本王的太子妃,还有不能看的道理?”
姜砚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已经在被窝底下,从床尾爬到了床头。
“……”
宁琅张嘴,想说话,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句话噎得紧,怎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反而有些被姜砚给气笑了,冷哼了一声,两腿将被子一卷,闭眼就睡。
那晚,姜砚又是整夜整夜的没睡着。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不是怕睡着了宁琅为非作歹,而是怕一旦睡着,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宁琅那夜所表现出来的风流纨绔,她只敢信一半。天知道这个男人,肚子里盘着什么心思,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虽说美色误人,姜砚至少原则还在,再怎么说,命最重要。
天微微擦亮的时候,快要撑不住入睡的姜砚被一阵轻缓的敲门声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霍然从床上弹起,愣愣望着早已没有宁琅身影的屋子,面色煞白。
自己一晚上没睡,竟连宁琅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还是她其实没撑住,中间睡了一会儿?
姜砚心惊胆战,快速爬下床,随身侍候的丫鬟恰好进来,为她梳妆打扮。
“那个,”姜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他呢?”
两个丫鬟岁数不大,看着比她还年幼些。穿粉衣的那个姜砚记得,是跟自己从东坤过来的,叫绮芽。另外一个穿蓝衣的,模样娇俏,和一脸老实相的绮芽相比,明显更机灵,是太子府里的丫鬟。
“他?”绮芽诧异,“公主说的是谁?”她还是用了惯常的称谓,脱口而出。
蓝衣丫鬟早就了然,捂嘴轻笑道:“殿下在正厅,就等太子妃过去,一起用餐了。”
姜砚“噢”了一声,从铜镜里打量那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妃,奴婢红桑。”
姜砚点点头,“服侍我之前,你在哪里当差?”她问得直接,半点不含糊,“瞧着很机灵,伺候太子吗?”
红桑愣住,为姜砚绾发的动作一顿,有些错愕。
铜镜里折射出来的姜砚的目光,锐利如刀。
绮芽也看向红桑,眼见着后者的神情渐渐瓦解。
“扑通——”
红桑跪地,着急解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府内一个小小的丫鬟,怎有资格去殿下身边服侍呢?”
她的表情很慌乱,但言辞诚恳,看着不像撒谎。
姜砚心中打着算盘,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冷然——
“我看你生得清秀,手脚也麻利,殿下想必会喜欢聪明的人在身边伺候吧。”
红桑将身子俯得很低,闻言抬起头,模样委屈又慌张。
“太子妃您误会了,殿下不喜丫鬟服侍,身边一切都由昔大哥打点,奴婢不敢撒谎。”
姜砚挑眉,“昔大哥?”
“是。”红桑听姜砚语气柔了些,重重卸下一口气,“昔邪昔大哥,很得殿下信任。”
姜砚沉默须臾,随即摆摆手,“起来吧。”
要想在这太子府内站稳脚跟,必须知己知彼,充分掌握有关宁琅的一切。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宁琅身边的人,以及他的日常。
这叫红桑的丫头,虽然伶俐,到底年纪小了些,稍微吓一吓,就会害怕。这对姜砚来说是好事,她以后可以从红桑嘴里慢慢套东西出来,一点一点熟悉周遭。
比如现在,她就知道了一个叫“昔邪”的男人,是宁琅的亲信。
“公主,您看这样可以吗?”绮芽细声问,打断了姜砚的思绪。
姜砚也没看,只颔首,“可以,走吧,”她起身,深望了红桑一眼,“别叫殿下等久了。”
红桑是太子府的人,宁琅能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自然也不能小瞧了去。
虽然说年纪轻,到底不能大意,她得把该做的样子都做足了。
适才套红桑的话,姜砚佯装了一副吃醋小心眼的态度。红桑若是之后怀疑,去跟宁琅汇报,他也不至于会觉得她意有所图。
姜砚得做到滴水不漏。
由红桑带路,姜砚穿过了太子府□□百花争艳的美景,却没任何心情欣赏,只一边走一边轻叹——
往后的日子步步惊心,该有多累啊。
“太子妃,”红桑忽然停住了步子,转身小心翼翼道,“您往前走就是了,殿下用餐不喜欢有人打扰,奴婢得退下了。”
她现在对姜砚有些忌惮,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姜砚有些无奈,却也没办法,只道:“下去吧,”说完,她又转身吩咐绮芽,“屋子里昨儿换下的衣服,你拿去让人洗了,然后叫后厨做些点心,再问问管家,可否抓些药,”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最后一咬牙不管不顾,厚着脸皮道,“我身子不太舒服。”
绮芽瞪大了眼睛,一开始没听懂,还傻乎乎地问:“公主您怎么了?凉了?”
红桑拿胳膊肘捅她,“你傻呀,还不明白?”她说完,垂下脑袋恭敬道,“那奴婢先退了。”
绮芽后知后觉,末了惊叫一声,“呀!”然后姜砚看到她红了脸,一句“奴婢知道了”都没说完,飞也似的跑了。
姜砚噎了噎,平复了下心情,转身独自往正厅去了。
她并不是很在意衣服要不要洗,也没想着吃点心,更不存在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她只是想让绮芽帮她去探探这太子府里的各个角落。
大厅就在不远处,姜砚转了个弯没走两步,就听到筷子碰着碗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有人低低的谈笑。
她一愣。
红桑不是说,宁琅在等着她一起用餐吗?这还自个儿吃上了?听起来更是有滋有味的?
姜砚提起裙摆,噔噔噔跑上台阶。
大厅前面有个男人站着,身姿挺拔,面目严肃。他穿一身纯净的黑,右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气场逼人。
姜砚停在那男人跟前一段距离,直到后者微微低头,沉道一声“太子妃”,这才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宁琅在里头吃饭,外面没有任何人候着,只他一人。
姜砚了然,大抵便是红桑口中的昔邪了。
她点点头,算是跟昔邪打了招呼,末了便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殿下已经在里面了是吗?”
昔邪正转身欲要帮姜砚推门,闻言时动作停了须臾,随即答:“回太子妃,是。”
姜砚经过他身侧时,很明显注意到昔邪的表情不是那么自然。
她微微疑惑。
按理说像昔邪这样为宁琅所重视信任的心腹,不该如此轻易就泄露了心中情绪。可看他模样,分明刚才的问题让他有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