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卵双胞胎》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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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就让小文去盲人学校吧，好歹也学点儿，啊，行不我求你了……”小文刚醒来就听见妈妈的声音。

　　“去去去，离我远点儿！你个死娘们儿、骚货！我养你一个活死人还嫌不够啊，还让我供他上学？别做梦了！”奶奶对妈妈就没一句留情的话。

　　“他跨年就9岁了！再不上学这孩子会废掉的！”妈妈带着哭腔。

　　“凭吧你就！他现在不照样是废人一个！哎哎——贱人！求不动就来缠的啊？！哎——我叫你松手！别抱我腿！我去你的！”奶奶长声吆吆地叫唤着，随后小文就只听得见细微的声响了。

　　他下了床，悄悄地小心地下了楼。

　　刚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随后是奶奶的叫骂：“衰人！不懂得躲总懂叫声疼吧！得了得了我送我送还不行吗你快放开我！走咱上医院，省得出了事儿还得我扛着！诶！快点啊你，上哪儿去啊你！”

　　奶奶还在厨房边骂边收拾着什么似的，楼梯口这边却有一只手猛然紧紧握住了小文的双手。

　　“妈妈！”小文轻呼，大概是从没这么突然被妈妈这么用力地抓住。

　　“小文，妈妈如果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听奶奶的话啊，知道吗？”妈妈的声音很颤抖。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会不在了呢？我不要妈妈不在！妈妈要一直陪我！”小文也紧紧攥着妈妈的手。

　　“妈妈病了，治不了了，很快就会离开你了，去一个很远但是很快乐的地方，所以你不用担心啊，跟奶奶好好待一块儿。”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小文很懂事，他知道妈妈不会骗他，所以乖乖点了点头：“恩，好。只要妈妈快乐就行。我会乖乖的听奶奶的话。”

　　妈妈的手从小文的手里滑落，小文到处抓，脚下却碰到了什么。他蹲下来伸出手一摸——是妈妈。她的身上又是温嘟嘟黏糊糊湿漉漉的。伴随着而来的还有强烈到几乎刺鼻的妈妈独特的味道。

　　“小子！离你妈远点儿！她病了，疼休克了，奶奶叫了120来，一会儿就把她送医院去。你到你自个儿屋里老实待着去，别出来给我添乱子！啊，还有，把你手洗了。”

　　小文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妈妈刚交代了，他就记住了。他要听奶奶的话。于是他顺从的上了楼。在房间自带的厕所里洗了手。坐在床上发呆。

　　晚上的时候奶奶回来了，扯着嗓子对着楼上的小文吼：“死小子，你妈病死了，回不来了，以后你给我听话着点儿，多干点儿活，不然有你小子好看！”

　　小文就这么的在一天之间平白无故的失去了他最最依赖最最爱的妈妈，对于一个普通的小孩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是小文安静地接受了，好像一切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好像总有一天妈妈还会回到他身边似的。并且他还替妈妈帮奶奶干上了繁重的杂活儿。

　　这会儿小文快9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