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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集体性失踪事件 ...

  •   NO.5
      过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吧,走廊里的灯又亮了,我嘲笑自己的神经质,台风过境,电线被刮断不是很正常的吗。
      同桌终于玩够了,双眼通红地说还会再来,不是感动的,是累的,连着五六个小时这么个打法,神仙也受不了。舍友也老实了,一个个蔫蔫的。不过他们停了可真好,我听他们噼里啪啦搓牌的声音听得头疼,嗡嗡得像有人在敲我的头。
      风越来越猛烈,我们把窗户上架上了木条。实在是受不了灯光的飘忽不定,晃得眼冒金星,就决定提前关灯睡觉,至于时间问题,反正外面是“黑天”。临睡前,舍友感慨,晚上十点之前就睡觉,真是太奢侈了,上次这个点睡觉大概还是小学。
      在白天的时间睡觉就是没有时间观念,睡醒了还模模糊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宿舍静悄悄的,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拿起手表摁亮背景灯,上面显示00:00,日期也是0000年00月00日。我愣了,甩甩看还是如此,手表坏了?我刚带了没多久啊。
      宿舍里特别静,之前风吹雨打的声音也没有了,外面好像不下雨了,台风可能已经过去了,窗外这么黑,应该还是夜晚。所以蒙头继续我的大睡,我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不过难得的偷懒机会我可不想放过。
      再次醒来,天还没亮,不想再睡了,再睡头就要睡瘪了,坐起来,手表还是那个烂样,我对它已经失望了。走廊灯不知什么时候又灭了,漆黑一片,真是要命,懒得下床开灯,就敲敲床架叫邻铺“嘿,别睡了,开个灯呗!”
      宿舍很安静,没有人回答我,甚至连身体翻动引起的晃动都没有。我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就是太安静。宿舍一共四个人,睡觉什么怪癖的都有,我上铺喜欢踢被子,对面铺的老是磨牙,他上面那家伙的打呼噜那可是一绝,隔壁宿舍都能听见,我睡着了当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可是,现在宿舍里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相信我现在的脸色肯定不好,我甚至萌生了一种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睡的冲动。我看我坐在这等死算了,躲来躲去的终究还是躲不过。不过他们不一定是死掉了,人要乐观嘛,可能,是不在宿舍里?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电筒,舔舔嘴唇,做好绝对的心理准备,如果看到死掉的舍友我想我不会因此而崩溃。
      打开手电筒,先看看对面的铺,那个铺离我远一点,应该更容易接受,我可不希望一照到上铺铺就有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对着我。出乎意料,没有尸体!啊……心里居然涌上一阵失落感,我在期望什么?真是不道德啊,让他们知道了肯定得给我来一顿批斗。对面的铺上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两张上铺也是如此,它们的主人好像只是像平时去上课了一样。
      难道他们出去了?也不叫上我一起,真是可恶啊。我刚要下床,往下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他们到底都去哪了?!地上有四双鞋,除了我的,他们的鞋都这。他们出去不可能不穿鞋,所以,还是有不正常的事情发生了。我叹了口气,把脸深深埋进手掌中,我没有哭,我的眼泪在那个夜晚已经流干了,我只是想冷静一下,考验已经开始了。我现在需要做得,就是找到至少一个同伴,遇到危险时,人多一点总比一个人单干强。
      我下床,还检查了床底,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就坐在了宿舍唯一一把椅子上,刚才去开灯结果灯不亮,我也不知道是停电还是什么东西搞的,只能就着手电的光整理我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我有手电筒,但是电池不多必须省着点用,我可以去别的宿舍找找。手表我也带上了,反正戴在手上也不碍事,而且上面还有指南针可以使,实在不行还有背景灯可以用。
      我买的食物和舍友买的食物都在这,我挑着热量高体积小的放到背包里,还装了几瓶矿泉水。
      武器我只有一把手掌长的水果刀还没有个套,我从床单撕下一长条把刀刃捆起来抹上胶水,没有捆得很紧,这样等胶水干了就能把刀很轻松的抽出来。那把破雨伞也带上了,左右这还能算是把长兵器。在校服外面套一件冲锋衣,那衣服结实,裤子也换成一件厚牛仔裤。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我挑挑拣拣还是装了一大包,不知为什么感觉现在自己好像准备春游的小学生。
      把剩下的事物拿个大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塞到柜子与天花板的空隙里。把宿舍门打开一条缝,冷风马上就灌进来,冷得不像夏天。我把宿舍锁起来,想了想把一把钥匙放在门框上,如果我的舍友能回来,他们还可以再进去。
      我挨个宿舍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与敲门声。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在昏暗的灯光中我摩挲遍了整个楼层,没有人,连尸体都没有。这独独留我一个是怎么个意思,我把所有的宿舍都打开看过,整个一层就我一个活物,连隔壁那个外号叫龟公的家伙养的几只乌龟也不见踪影。
      不过倒是找到了几节电池、几块压缩饼干、一把有小臂长的带鞘匕首和一个多功能的瑞士军刀,它们对于我来说都很有用,就是最后那个挺贵的,如果找到它的主人而且当然是他还活着,我是肯定会物归原主的。我决定到别的楼层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和我一样的“幸存者”。
      走楼梯的过程可谓是惊险至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楼梯上布满了踩上去滑滑的透明液体,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我好像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没法知道是谁,不过有人就好,我摸索着向楼下走去。
      不对,那是哭声!!我站在楼梯口一惊,这么尖细的哭声肯定是女人,我有些犹豫了,停下了脚步。在男生宿舍里有女人的哭声,你说哭的人不是鬼我都不信。我在考虑是进去看看还是到下一层时,那个哭声居然越来越大,显然是向我靠近了,我当机决定先回到楼梯上,找到一块粘液比较少的地方站定,把匕首抽出来严阵以待,是祸躲不过,还不如先把隐患解决了。
      哭声越来越接近,我紧咬下唇,强迫自己不要慌乱。越来越近了,我的腿开始发抖,近了,更近了。忧怨的哭声断断续续,空旷的走廊里还响起了回声。
      出现了!
      在看清那个“女鬼”后,我瞬间脱力了,差点就坐地上。
      “去你妈的死人妖,你哭个屁啊!”实在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个在我面前“梨花带雨”的是隔壁班的娘娘腔,平时里就跟个女生一样娇里娇气的,还经常打扮的跟个娘们似的,没想到在这个情况下他居然跟个女生一样哭出来了。
      “我……我害怕,嗝,他们……他们都不见了,就,嗝,就剩我一个了,嗝……”他一边哭还一边打起了嗝,这人也是绝了。
      现在的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我脱离困境的同伴,而不是这种还需要我来保护的同伴,不过在我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时,我决定和他同行。那是一把折叠床,有人说折叠椅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利器,这折叠床可是折叠椅的加强版啊,看他轻轻松松地就拎起来了应该力气不小。
      我问他有没有把整个楼层搜索一边,他摇头哽咽地说没有,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说他刚刚醒来。我就只好又去检查了一边,同样没有别的活物,好像是故意每层都留一个“幸存者”一样,想起来顶层还没有搜过,有功夫回头再搜吧。
      把娘娘腔也武装起来,这一层都是理科生,能用的东西不少。把能用的东西包好藏起来,带着他去了下一层。
      “哦,天呐!这是什么啊!嘤嘤嘤,真恶心。”
      “哦,不!我的衣服粘上了,好臭啊!”
      “我的洗面奶没带,咱回去拿嘛,好不好~”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死!人!妖!你给我听着,我们现在是在逃命!不是鬼屋一日游!你给我安静啊!”我回头扯着他的领子冲他吼,声音大的楼梯间里都回响着我的怒吼。他好像吓坏了,整个瞳孔都放大了,我于是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凶了,不管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现,他可能就是话多了些,看他嘴唇都哆嗦了,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好吗……”
      我刚想安慰他他就毫无预兆地尖叫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把他嘴捂上,不至于吧。这时我才发现,他一直是看向我身后你,原来他说的不是“好吗”而是“后面”。
      我战战兢兢地回头,在楼梯口的角落躺有一个人,浑身都是粘液,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仰着,娘娘腔躲在我后面,我把匕首横在胸前靠近那个人。
      到了近前才看清他的脸,是一个住在顶楼的体育生,不知道叫他什么但是打过几次招呼,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溃散而且发灰。他死了,应该是从楼梯上不小心滑下来,把颈椎摔断了,窒息而死。这样就不用回顶楼了,“幸存者”并没有幸存下来。他的额头上有几丝血迹,已经干涸了,我小心翼翼得凑过去给他把眼合上,他的死亡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尸体还有些柔软,甚至好像还有些温度。
      那娘娘腔趴在我身后哭,不知是吓得还是难过的,我没理他,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把脸挡上哭。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尸体,之前没有接触到时觉得很恐怖,但是真正见到之后却又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们都曾经和我一样。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一朝之间就没有生机了,永远的睡着了。
      绕过尸体,进入三楼。同桌就住在三楼,但愿他能“幸存”下来,这个人虽说是个话痨而且有些脱线聒噪得很,但是他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能活下来。谁也不知道那些失踪的人都去哪了,是死了还是活着。
      “有人吗?”我喊了一嗓子,没有人回答,难道“幸存者”已经离开了?
      “喂!有人吗?听到就回答我一声好吗?”娘娘腔也跟着叫了一嗓子。
      半天没有人回答,我准备离开,直觉告诉我越早离开这栋楼,越早离开学校,活下来的几率就越高。我转身要走,那娘娘腔却拉住我“去看看吧,说不定在睡觉呢?”
      他的表情是少有的坚定,我一想也是,同桌就是一个一旦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很难醒来。按照顺序挨个搜,省的有漏下的,当查到同桌的宿舍时发现这间宿舍从里面插上了。总算感觉到了欣喜,里面应该有人,使劲敲门,并且喊同桌的名字,但是就是没人开门。娘娘腔拽拽我袖子,脸红着说:“让我试试。”
      我让开,然后那个娘娘腔在我震惊的目光里干净利索地把门给踹开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这货不是娘娘腔,而是金刚芭比啊!我冲进去,果然同桌在里面睡得口水横流,我“呵呵”冷笑了一下,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巴掌好不客气得招呼上了。
      还没有把同桌打醒,金刚芭比就给我来了个穿刺耳膜的尖叫。我一回头,发现旁边的床上坐起一个人
      “!!”居然,还有一个“幸存者”!还是……拿手电一照,那个人就捂着眼“瞎了啊!”一听这动静,居然是学霸兄,太棒了!学霸兄可是开了金手指的人,我等凡人根本无法比肩。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号称就算是扔到侏罗纪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男人。
      我深知,跟着学霸走绝逼有肉吃,所以和金刚芭比死缠烂打让学霸加入我们,学霸当然同意。剩下的就是我同桌了,学霸推推眼镜“让我来。”同样让开,但愿学霸不会像金刚芭比劈门一样把同桌劈开。
      现在才发现,原来学霸也是一个干净利索简单粗暴的人,他是直接把同桌从床上扯下来,用脚碾他的脸。一边碾还一脸平静的告诉我他们平时都是这么做的,我感觉我的脸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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