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着意留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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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婉刚想继续道话，却听楼上有了些声响。她心不免一揪，当下就转过脸去看了枝儿一眼。枝儿点点头，示意楼上确实有人醒了。江婉婉微微叹了气，气虽轻，但明显。她灿亮的黑眸子一转，又回凝到喝粥的又因这头，她极力淡笑着道： “容小姐，不好意思，你先慢慢吃，我上楼去看看。粥如果吃不够，锅里还有，别客气了。”
又因笑了笑，点了点头。她也听见楼上有动静，不过也她也明理，有些府上是有规矩的，虽然住在这，但毕竟未过门就还算个外人，话是不方便过问太多。等江婉婉上楼后少顷，宁进阳才偏偏下了楼。他今天没有穿军服，而是改穿一身麻灰色的双排扣西装，相比起以往的严肃，今天来得更近人许多。
他一见又因坐在厅内，嘴角就情不自禁上扬。他坐到离她最近的地方，然后拿过她面前的包子咬了一口。这举动十足的幼稚，又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你面前也有的。”
宁进阳笑着道：“你的会更香些。”
又因哪会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想着反正也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就不再与他争执。
虽想着理些特产让几位太太带回去，但买些什么，俩人都没个头绪。宁进阳就让司机随意地开车到处转转。虽然零零散散的，但也还是买了不少。晃了一早晨，又因只觉脚此刻是非常地酸疼，一坐回车上，她便赶忙弯下腰去捏捏小腿肚子。
宁进阳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不由地一忧道：“累了？”
又因道：“还好。”
宁进阳眉间微蹙，说着话，伸手想去触碰又因的额头。他道：“我看你脸色并不是很好。”
又因也不知自己怎么，竟不知觉地向后一躲。她的动作让他颇为错愕，尴尬之间，他慢慢地缩回了手，然后对司机道：“老张，开回府吧。”
回府途中车子路经一条长宽巷子，这巷子又因也有好几年没走过了，记得小时候容长兴会带她到这里来吃个街边的小摊，那味道，比什么大酒店里的山珍都来得要好。也不知，现在这条街与以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心里一好奇，就半掀帘子往外瞄着。
宁进阳瞧见，知道她的心思，便道：“要不下去走走？差不多是饭点，也可以找间馆子坐下来吃个午饭。”
外头起了点小风，耳侧被细风拂过，隐约的，又因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轻而细腻。宁进阳见她驻了足，便回过眸问道：“怎么？”
又因微微勾了唇角说道：“没什么，可能是太久没来，觉得陌生了。”
宁进阳笑道：“变化也是必要的，什么都会随时间变的。”
又因默然，她心里其实极为明了，只不过觉得惋惜罢了。
宁进阳找了家人最多的馆子，他说人多才证明味道不错。可也因为人多，饭菜就上得稍慢了一些，不过上来的东西品相确实都还是不错。什么荠菜虾仁、红烧鮰鱼、清鸡汤……他认真地依照她的口味挑了满满一桌。
菜刚上，他便细致地挑开鱼刺夹过一大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又因对他这举动似乎没了太多在意，或许是真的习惯了这样。她满腹心思地沉着头，筷子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碗里的米饭粒。
话不多，饭吃得也就快，不一会儿吃完了饭。门外门内都是热闹一片，两人顺着巷子往前一直走，时不时会有那么几个小摊贩吆喝地问上几嘴，她每家都会笑呵着委婉拒绝，也不嫌烦。宁进阳见她颇有兴趣的样子，不由地笑道：“若还想再来，下次说声就行。”
走到巷子尾，车已经等在了那儿，他刚为她开了车门，就听见有人唤住了她。又因一听声音，心中不免小雀跃了一番。她即刻抬起头，笑逐颜开来：“陆先生。”
这个姓让宁进阳怔住了，他亦抬头一看，面前穿戴整齐，气宇不凡的人让他瞬间起了敌意。陆从予笑着走近道：“真是巧了，在这碰到你。”
又因轻轻一笑，笑容十分清甜，她道：“是啊，陆先生呢，陆先生怎会到这来？”
陆从予半眯眼笑着，笑容还如之前一般温和道：“过来这边的老相馆取张照片，刚要回去。”
又因含笑道：“照相啊，我也许久没照过了。”
陆从予又笑了一笑，旋即望向又因身后的宁进阳，偏了头问：“不知这位是？”
此刻又因才惊觉自己忘了介绍，她啊了一声，赶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道：“这是宁进阳。”
由于对陆从予还有着警惕，宁进阳目光冷冷，凶狠且极其不友善。他直勾勾地盯着陆从予，几乎像头狮子一般，企图当场活生生把猎物撕碎。陆从予倒是满不在意，他伸了手，向宁进阳打了个招呼道：“你好，陆从予。”
与陆从予的干脆不同，宁进阳先是挑了下眉，犹豫了些许才伸出手，道：“宁进阳，又因的未婚夫。”
他刻意加重最后的三个字，又因听得出来。实话说，方才介绍时她确实是故意化简，她原不想将她与宁进阳的关系告知于陆从予，她并非存了想法，而仅仅是因为内心有着抗拒，总觉说多了也不会对三人起到什么重大意义。
她回过头瞧了陆从予一眼。令她意外的是他似乎有些诧异，但这感觉仅仅一瞬之间。陆从予紧接便笑道：“幸会。”
宁进阳像是铁了心与陆从予拧到底，他扬起头微斜着嘴角道：“哪里，幸会的该是我。听闻陆先生的歌剧堪称一绝，不知何时有幸能请到陆先生到我们府上演上一出？”
他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让又因甚是不满，她当下便扯了宁进阳的衣袖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够了。”
宁进阳轻轻地瞥了一眼又因，旋即笑着对陆从予又道：“陆先生，实为不好意思，府上还有些事情急需回去处理，我们得先行一步。若有幸，下次定当与陆先生坐下聊聊。”
陆从予淡淡笑道：“不会，是我打扰到你们。”
宁进阳点了下头，将又因送上车后又回望了陆从予一眼，他仍是一脸平静，而就是这种平静而细腻的表达方式让宁进阳不由地害怕，总觉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一切。
车刚停下，宁进阳也没多想便迅速开了门，蓦地一把将又因从车内拽了出来，不管她是否会疼，也不管周围丫鬟卫兵异样的眼神，径直将她带回了房里。他重重地甩上门，一动不动的，眼眸里闪着怒气。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你曾告诉过我，你与陆从予并不相熟，但方才的样子，似乎并不是这样。”
又因沉下了脸，她直言道：“是，我是与陆先生有过两面，可这又如何？”
他冷冷笑了一声，不断重复着她的话：“这又如何……这……又如何……你可还记得你是我未婚妻，将来会是成为我夫人的人？”
又因扯了扯嘴角回道：“我并不清楚这与我不能与任何一个男人有所接触有何联系。”他的目光太过犀利，犀利得让她不禁垂下了眸。
“他，不成。”
他不可理喻的话让又因沉然了。她顿了顿，还是抬了眸与他对视上。又因承认，他微微发怒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发怵，可纵然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去妥协。她知道，如若真妥协了，那么将会是一辈子的。
宁进阳私下攥紧了手，眼睛仍凝望着她，他慢慢地走近她。此刻，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已近在咫尺，又因只觉身体僵硬，动也不能动，而且背部还开始一阵阵地发凉。
此刻，她感受到他作为军人予人的那种压迫感。
宁进阳也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情绪，此时的他已分不清楚发怒是因为怨自己爱上了太有想法的女人，还是在责怪自己没有能力去获得她所有的感情。
他烦躁着，右手不由地狠狠击打在了墙上，他左手狠狠地一把抓住她的肩，将她按压在了墙上。如同夜空般漆黑的深色眸子闪动着，怒火还在眸里燃烧。她望着他，瞬间知晓他接下来想作什么，她不愿地将脸一偏，欲想闪避逃脱，但力气终究是敌不过。他温热的唇已铺天盖地袭来，他撕咬着，想努力地去撬开她的齿间。又因一挣扎，他就更加疯狂，他凶狠地咬住了她的下唇。又因一个吃疼，实在无法防住，便张开了嘴去尝试呼吸。岂料他竟趁机在这个空档里探了进来，血的腥味一刹那间充斥在了两人的唇舌之间。
待她已呼吸困难全身无力发软时，他才恍然，不舍地离开。
又因一抹唇，竭尽全力去去除他残留下的气息，还有那难受的血味。她努力调整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但心，终究是无法谅解，她一抬手，给了宁进阳一个巴掌。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竟没有闪躲，生生挨了一掌。
又因缓缓挪到了房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旋开门把。开门那刻却见江婉婉端着托盘站在门前，盘上有两碗姜汤。江婉婉显然非常诧异，她瞪大了眼睛瞧着又因，隔了小会轻声问道：“没事吧？”
又因淡笑着摇了摇头，她垂下眸，依靠着墙体径直向前走着。她弄不清自己是用何力气支撑回了房，只觉双脚瘫软。踩在铺了砖的地板却一点实感都没有，犹如是在棉花云上般飘，恍恍又惚惚。
进房那刻她便瘫倒在地，外头的风还簌簌地刮着。清晨丫鬟们为了通风而开的窗到此刻还敞开着，那风呼呼地从窗户外直灌了进来，抽得帘子乱飞，敲到外头的玻璃上啪啦啪啦地作响，节奏乱的。
虽说外头阳光明媚暖暖，可风，却冷得出奇。还真是应景了她此刻的心，怦怦跳动，却犹处寒冰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