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想》無可無不可

5、奔沙之戰4 無

　　雲煙面無表情的屠殺著迎面朝他衝來的利亞人。
　　是的，屠殺。
　　再一擊擊迅猛無比的攻擊下，即使剽悍如利亞人也只能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這並不是他有甚麼特別的力量，那俐落簡約的身手也不過是經驗老道的殺人者證明。
　　再雲煙動手的過程中，他連一步都沒有動，只是等待利亞人衝過來然後給予只命一擊，剩下的利亞人忌憚著他的身手，不敢往他的攻擊範圍，也就是以他為圓心，半徑五公尺的範圍前進。
　　於是，就呈現了狀似圍毆的情況，只不過被圍毆者不想逃，而圍毆者不敢打。
　　「轟！」一個巨大聲響讓在場的利亞人甚至雲煙都大吃一驚。
　　屬於元帥的主帳篷正被熊熊的火焰燃燒著，吃驚的利亞人嚷嚷著雲煙聽不懂的語言，所有利亞人都立即掉轉回頭，想援救主帥。
　　而這時的雲煙也早就明白到底是誰在搞鬼，真是……他們的計畫根本沒有這一條啊，不是說這次指揮權在他手上嗎？每次都這樣亂來，知不知道會給底下的人帶來多大麻煩？
　　但，身為部下的自己也只能盡力的配合主帥，減少她的阻礙吧。
　　所以，怎麼能讓你們去破壞好事呢？
　　雲煙陰險的笑了一下，從已經背對他的利亞人直衝而去。
　　獵物已變為了獵人，第二場屠殺開始。

　　濃濃的煙嗆的他嗆不過氣，在這種天氣情況下，怎麼……怎麼有人能偷襲？
　　而更令他驚奇的是，從火焰中竟然走出了一個人影。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乾啞的不像自己的。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敗了。」人影回答，而聲音雖然略為低沉，但的的確確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一個女子……！他今天不知道震驚了幾次。
　　那女人從火焰當中現身，雖然身上衣物略為焦黑，但並不像他自己那麼狼狽。
　　而那女子看到他則是微微吃驚了一下，喃喃說：「你身上怎麼有那麼多圖騰……不是貴族就是力量強大之人，你是哪一種？」
　　他憤怒嘶吼：「要殺要剮任妳處置！」與其得遭受被敵人任意上下打量這種恥辱，還不如給他一個好死！
　　女人點點頭：「會的……不過你真的不想問殺你的是誰嗎？」
　　剛剛是誰說這不重要的啊！
　　那女子顯然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悠悠的說：「可是那樣說比較酷啊，而且我已經想了很久我的出場台詞了，怎麼樣？不錯吧？」
　　他都覺得自己會是被氣死，而不是被殺死了！與其在這聽她廢話，他寧可一頭撞死。
　　「既然妳都不說話，那我就先說了，我叫碎玉。」
　　聽到這裡，他疑惑的皺著眉頭，說：「但這並不是炎武國會出現的名字啊？」
　　她搔搔頭說：「那是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失憶過，連名字都忘了，身上只剩下這塊碎掉的玉，因此我便以此為名了……很老套的劇碼吧。」
　　說完，她掏出一塊殘缺不全的玉，他基於好奇，還是看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這族的人應該全部都滅絕了啊……他緊盯著玉珮上刻的圖飾。
　　碎玉沒察覺到他的異狀，在他還想要多看幾眼時就把玉收了起來，對他說：「我說完了，換你。」
　　沉默了一會後，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鷹首座下，四大將軍之狼牙。」
　　果然沒錯，在他身上出現了幾乎佔住半個身體的圖騰，在吉利亞斯，圖騰就是身分的象徵，圖樣越多，就代表你在族裡的身分地位越高，而要讓身分地位提高的方法也無非就是身為貴族，或是讓自己成為力量強大之人，好提高戰功。
　　而在吉利亞斯當中力量最為強大，身分也最為高貴的也就是族裡的首領「鷹首」了，吉利亞斯崇尚動物靈，其中又以鷹為最尊，而在鷹之下，也分別有四種動物受到眾人的崇敬，分別是：狼、虎、隼和豹，相對的鷹首手下也有吉利亞斯最著名的四大將軍，這四名將軍是：狼牙、虎爪、隼眼和豹尾。
　　而他們的名字則是在他們承襲這個位子後被賦予的，鷹首這個名字也是。
　　但不管是哪種動物都可以啦，不過為甚麼不是小花貓啊，小花貓還是比較可愛啊！反正虎和豹也是貓科動物啊，幹嘛不用小花貓命名就好了？
　　啊啊，扯遠了扯遠了。碎玉趕緊集中精神。
　　「咳嗯，好吧好吧，你講完名字了，我來想一下，嗯……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是，讓我把你殺死？」
　　終於要動手了嗎，狼牙實在是感到深深深深的無力感，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囉唆的敵人啊！「快點動手吧！」他第一次會等一個要殺他的人等的不耐煩，這個女人這樣真的是可以的嗎？難道妳都沒有因為太過煩人跟別人結怨的嗎？狼牙的表情充滿著無奈。
　　至於碎玉……
　　唔，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被我送上路呢……真是太稀奇了，那就得好好送他上路才行呢。
　　於是碎玉恭恭敬敬的對狼牙行了一個炎武國的騎士禮節。
　　「……妳在幹嘛？」
　　「我在對死者致上最高敬意。」這是炎武國對於為國捐軀的騎士們的葬禮的傳統，表達他們對死者的尊重。
　　「……拜託妳這件事等我死後再作好嗎？」狼牙簡直快崩潰了，這女人到底在搞甚麼啊！
　　「這樣你才看的到啊，再說真的那麼迫不急待？」
　　「我看妳敬禮幹嘛啊，現在只要能夠讓我可以脫離妳的事都會讓我迫不及待啊！」狼牙擺出一副「要殺要剮隨便妳老子才不怕但給老子閉嘴」的表情。
　　碎玉低頭嘆了一口氣，像她這麼討人喜歡又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女孩怎麼有人會不喜歡呢，也太沒眼光了吧，真是悲哀呢……
　　「好吧，」碎玉的聲音帶點了哀愁，不知是在哀傷狼牙即將的死亡，還是他的沒眼光。「那就永別了吧……狼牙，願至高之炎靈能祝福你順利的前往彼方之旅途。」
　　這是狼牙意識渙散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