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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七 意外重逢(2) 耳畔轰然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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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轰然作声,噬魂蜈蚣断裂开来,一股暴虐之力打散了兵器,力量虽消减大半,余力依旧冲进体内。丁微雨胸腹骤痛,猛然呕出一口鲜血,敌人立刻趁胜追击,众人团团围困,脉络期的高手聚气出手!
丁微雨勉强运劲,鼓荡起全身血脉如沸,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双拳,准备再次奋力一搏。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挡在身前,沈佑举起双臂全力防御,重力轰击之下,口鼻溅血撞翻了丁微雨。
「沈佑!」
丁微雨忍痛坐起,扶住失去知觉的沈佑,他左臂折断鲜血如注,迅速染红半身衣衫。白安柔扑上前来,一见沈佑重伤,佼好的面容顿时扭曲,猛然抬眼,恶狠狠的目光彷佛要择人而噬!
「姓丁的,为什么阴魂不散跟着沈佑?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丁微雨脸色骤沉,看着伤重的沈佑,强忍住一掌将她拍死的念头!若不是为了救他们两个,她怎会陷入九死一生的危境,白安柔不感激就罢了,竟然还敢迁怒到她的头上。
就在这时,周遭传来飞掠的声响,一群兵痞寻着讯号寻来,横眉竖眼,立刻把巷口围堵起来。离此最近的,就是窝在大杂院里赌博的兵丁,好端端地让人打扰了赌兴,一个个脸色难看,开口就像吃了满肚子的炸药。
「那个王八羔子敢在镇里捣乱?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目光一扫,精瘦的汉子微微皱眉,「瞧,风家村的书呆子。」
胖大汉惊讶道:「哎哟,看起来似乎伤得不轻!」
麻脸汉子的个性最是仗义,一看是见过面的同僚,立刻撸起袖管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泼皮混混,竟然连官兵也敢打?兄弟们,不要客气,这种乱民,打死一个少一个!」
话声才落,又来了七八个巡兵,两批人马互看一眼,齐齐把目光投向对峙的双方。「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镇里不能斗殴吗?把兵器丢下,统统给大爷站好,敢在这里闹事,全部拉回去先打三十大板!」
林承宗脸色骤沉,摸出几块下品灵石,挥手丢在巡兵的面前,「林家办事,闲人回避,赶紧拿着东西给我离开!」
才提起的兵器,又不约而同齐齐落下,林家可是不得了的庞然大物,哪是他们这小小的兵丁可以得罪。后来的那一群巡兵,贪婪地望着地上的灵石,又抬眼向麻脸汉子望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麻脸汉子们还在犹豫,白安柔转头怒吼道:「我是白家的人,抓起这些恶贼,白家必定重重答谢!」
闻言目光一亮,正想拿钱走人的巡兵又停了下来,林承宗见他们心动,鄙夷厌恶溢于言表。「谁敢抓我的人?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是大长老的嫡孙林承宗,惹火了我,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白安柔冷笑道:「林家长老算什么东西,我可是白凤朗的妹妹!」
胖大汉抓了抓头,「白凤朗是谁?怎么有点耳熟……」
精瘦的汉子忽然打了个冷颤,「白……白……白凤朗……不就是、白玉郎?」
白凤朗是真正的大人物,别说小小的白星镇,那怕是千风城的城主,也不会轻易得罪这名闻遐迩的炼丹师。一般的人,平日那会随便直呼他的名字,所以白玉郎的称号,倒比他本名响亮得多。
白凤朗尚未成名之时,炼丹的天赋已表露无遗,白家强迫将他扣留囚禁,还送了许多美人,硬要断了他的修仙之路。在忠仆和朋友的帮助下,白凤朗惊险万分逃了出去,家族一路追捕失败,从此白凤朗就断了音讯。
可是仅仅过了五年,他就大大方方回到了镇上,由千风城副城主作陪,五百名城主精兵相伴护送,白家还来不及享用他带来的荣耀,就先尝到白凤朗的铁血手腕,五百名精兵团团包围,禁止任何人探听查看,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整整哀嚎了三天三夜。陷害他的人无一幸免,家人连坐流放至贫穷村落,想拿家族大义压他的族长,被白凤朗一掌废去修为,连带他的妻子儿女,送至白家先祖的坟山充当守墓人。
白凤朗凶焰逼人,一下子震惊了整个白星镇,他虽是白家人,彼此的关系并不和睦,除非是动摇家族根本的大事,否则休想借用白凤朗的一丁点力量。正因为如此,林承宗才敢恣意捕捉这位美人,谁知她竟是白玉郎的妹妹,林家护卫顿时骇得六神无主。
领头的护卫双目赤红,一咬牙,他低声叱道:「全杀了,一个不留!」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太晚,白凤朗杀人毫不手软,这事一但传出去,他们绝对没有生路。既然如此,只能杀人灭口掩盖实情,不仅是白家那两个祸首,连这群看热闹的兵痞,也必须全部宰杀不能放过。
林家人如狼似虎,反身向周围的官兵挥刀杀去,战况立刻激烈无比,兵痞们满口脏话拼死抵抗。领头的护卫大步向前,一掌拍向白安柔的脑袋,都是这个女人,害得他们性命难保,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方能消去心头之恨。
丁微雨难以动弹,只勉强拉了白安柔一把,致命的一掌偏开要害,狠狠击向白安柔的胸口。蓦然嗡地怪响,明光炽亮形成一道光柱,白凤朗送的避尘脂玉,五道流光迅速旋转,碗般的光罩围出一个区域,将他们三人护在其中。
正在炼丹的白凤朗,身上的玉牌蓦然碎裂,他脸色骤沉,顿时杀气盈眉,转身出了室外,就见西南方向有道耀眼的光柱。
带头的护卫连退数步,心有不甘,全力一掌拍向光幕。反震的力量,再度将他逼退了出来,他面色如土,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恨恨地望了三人一眼,一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无助。
「别打了,快逃吧!」
林承宗脸色灰白,口唇颤动,连忙阻拦道:「不许走,全都留下来保护我!」护卫们仓惶失措,左右张望举棋不定,领头的护卫无声长叹,一转身,立刻全速向外逃逸。
此消彼长场面大乱,林家的人想跑,官兵们反过来拖拉围堵,白玉郎这样大人物,哪能错过讨好他的机会,他们原就是要钱不要命的兵痞,那股子拼命的精神,彷佛是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几名护卫冲到林承宗身边,刚想带着少爷逃之夭夭,就见一道刺眼亮光自天而降,唰地一声,将率先逃走的领头护卫钉穿在地上,那柄长剑迎风轻颤,蒙蒙泛着青色的莹光,流苏悬垂着怒放的白莲,正是白凤朗的随身佩剑。
世界彷佛忽然静止了,没人敢轻举妄动,只有浓稠的鲜血,沿着剑身流淌了一地,那杀气如此凌厉,吓得众人目瞪口呆,堂堂一个脉络期的高手,连挣扎惊呼都没有,就如风吹灯灭,再无一点生命气息。
林承宗双腿一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看着那具钉立的尸身,他忽然对着白安柔苦苦哀求。「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小嫂子,求你网开一面,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求你替我说两句好话……」
嗡地一声,那柄宝剑蓦然倒飞,失支撑的尸身轰然倒地,鲜血四溅格外骇人。林承宗话还未说完,耀眼的流光抹过了咽喉,他摀着脖子痛苦挣扎,满地翻滚,直到吐出最后一口血沫。
恐怖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林家的护卫固然面如死灰,一旁的官兵,也惊悚万分瞪着那柄宝剑。当它再度悬浮起来,所有的人都感到脖子一阵冰凉,好在那青蒙蒙的剑光愈飞愈高,终于咻地窜向高空,消失在远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