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尔尔》星空Star

6、第六章 局外人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童凡发现自己头有些晕，心里一沉，该不会是她也感冒了吧？今天可是要回家看妈妈的日子，千万别生病啊！
　　童凡挣扎着起了床，捂着嘴咳嗽一声，“唉！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寝室里已经没人了，也是，已经超过十点了，她今天起晚了，而且室友周末都有活动，一般不回家，而是跟男朋友出去逛街吃饭。
　　爬下床，她倒了杯水，灌进喉咙，照了照镜子，脸色有些苍白，童凡没有想太多，所以绑了个马尾，洗漱完之后，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大围巾还有帽子，然后背了包出门。
　　校园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幽长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有些落叶在地上轻轻翻滚，踩在上面带出“喀拉”的清脆声。
　　童凡心情大好。
　　下过雪的日子，阳光晴好，屋檐上、树枝上还残留着未融的雪，在灿烂的阳光下，散发着如钻石般璀璨的光。
　　童凡下意识抬手，穿过层层树枝透过指缝洒下的暖阳，像是注入到枯寂的心，暖流阵阵充斥着心房。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童凡缩在座椅上，头靠在玻璃窗上，感受着公交车开动的震动，感觉跟给头皮按摩似的，她捂在围巾下的小嘴偷偷勾起一抹笑容。
　　白色的耳机顺着发线落下，流畅的音乐声回荡在耳边。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短信。
　　童凡，我是世勋呐，今天怎么还不过来啊？
　　今天我要回家一趟，下午再过去。
　　好，路上小心呐！
　　童凡收好手机，下了车，走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大叔正年年如一日地坐在门口看着报纸，看到她回来了，放下报纸，笑着打招呼：“童凡呐，回来了？”
　　“大叔好啊！”
　　“你妈可念叨着你呢！”
　　“我也很想我妈呢！对了，这是给你和大妈带的，你们要保重身体啊！”
　　“好好好！”
　　童凡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果然是熟悉的饭菜香，她深深吸了口气，笑容扩大！
　　“老妈！你女儿我回来啦！”
　　“回来了啊！”
　　“恩！好香啊！老妈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今天煮了鸡汤，还有很多菜。”
　　“那我一定要都吃光才行！”
　　“小心撑破你肚皮，对了，莉莉今天怎么没来啊？”
　　“哈哈哈，才不会呢！她啊，八成又是睡过头了。”
　　“真是个小孩子，快去洗手！”
　　“知道了！”

　　吃完饭，洛莉的电话就来了，她在那头大声叫嚷着：“今天我起来晚了，都错过和咱妈一起吃饭的美好时光了！”
　　“你晚上再来不就得了，傻！”
　　“呀！你这死丫头还说我，今天下午去逛街怎么样？”
　　“不行啊，最近餐厅比较忙，我要去打工。”
　　“唉，真扫兴！”
　　“明天再补偿你这总行了吧！”
　　“行！”

　　刚挂电话，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人，她接了起来。
　　那头清冷的男声传过来，“你电话怎么占线？”
　　“因为我在跟别人打电话。”童凡在心里默默反驳：大哥，你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限你15分钟内赶过来。”
　　“我——”
　　嘟嘟嘟……
　　童凡差点没把手机砸了，但是想到这是打工才买来的，舍不得砸坏，还是忍了下来。
　　“小凡啊，又要出去工作了？”童妈妈看到女儿的表情，问道。
　　“对啊，晚上会晚点回来，老妈你把饭给我留着就好，我走了啊！”童凡拿了包出门。
　　“好，小心点啊！”

　　坐公车到了他们的住所，刚进门，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她一把接住，看向客厅的罪魁祸首——边大爷……
　　童凡默默地在心里念了遍三字经，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枕头放进了沙发里。
　　“童凡你来了啊！”吴世勋冲她招手，“过来坐吧！”
　　童凡微微笑笑，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的。”金俊绵笑得温和，“我们助理今天家里有急事，但是我们今天突然有活动，想麻烦你先代替我们助理完成今天的工作。”
　　童凡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是在说我吗？可是，我不懂这份工作。”
　　“我们找别人就好，少个助理不会怎样的。”边伯贤冷不丁地开口。
　　“还剩5分钟我们就要出发去活动场地，你就别挑了。”金钟大扶额无奈说道。
　　童凡沉默不语，微微低下头，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看不清她的表情。
　　“童凡，你觉得呢？”张艺兴轻柔问，“如果不愿意不用勉强。”
　　“没事，我想我应该可以。”童凡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保姆车上，气氛很怪异，童凡坐在其中一辆车上，自动地缩在角落里，很有自觉地保持沉默。
　　他们也在车上闭目养神，大概最近也很累吧，这是身为公众人物必须承受的疲惫。
　　不过，这份沉默很快被某几个活宝打破。
　　“鹿哥，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一张很搞笑的图片，哈哈！”吴世勋和鹿晗坐在最后一排，他拿着手机向鹿晗献宝，表情呆萌。
　　鹿晗看了一眼手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谁拍的，这么好玩儿！”
　　“是啊，你看伯贤这搞笑的样子！”
　　“什么什么！？我家伯贤搞笑的样子被拍下来了？”朴灿烈一脸激动地凑过去看，看完之后，突然大笑出声，“噗——怎么这么好玩！”
　　“我看肯定是真爱粉拍的，太搞笑了。”□□捂嘴偷笑。
　　童凡默默地看着他们互动，心里也有些好奇，是什么图片让他们笑得这么欢快，很快，她也分享到了。
　　“童凡，给你看看！”吴世勋拿着手机放到她面前。
　　这是一张，很，欢乐的图片，照片中的边伯贤，笑得很……傻又很天真，应该某个时候参加活动的时候拍的照片，他穿着可爱的熊猫衣服，带着帽子，手指指着一个反向，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
　　可是眼里的星光闪烁，像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
　　边伯贤原本闭着眼睛休息，此刻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对面的人。
　　她眼角弯弯，那张原本平淡无奇、只称得上清秀的脸上，因着淡淡的笑容，迸发出清泉般澄澈清新的气息。
　　边伯贤一怔，一时之间忘了开口。
　　童凡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拿着手机的手顿住。
　　边伯贤回神，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黑，嘴角隐隐抽搐。
　　“吴世勋，限你一分钟之内把它给我删了。”边伯贤冷声道。
　　吴世勋机智地拿回手机，大声说道：“这怎么行啊，我还打算拿它做我的手机屏保呢！”
　　“你丫的！”边伯贤的脸色由白转黑。
　　“哈哈！”
　　□□也来补刀：“世勋，记得发我们每个人一张！”
　　“好啊！”
　　边伯贤坚决反抗：“喂！你们几个！”
　　朴灿烈摇了摇手机，“童凡，你要不要一张，我可以传给你！”
　　“你敢！”
　　边伯贤瞪着童凡，眼神之中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童凡瘪嘴，没有说话。
　　“敢不敢也没用，我已经发你了啊！”
　　“吴，世，勋！”

　　到了活动场地，边伯贤一路都没有好脸色，下了车之后，他们直接在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里面。
　　童凡小心翼翼地走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刚才下车时边伯贤扔给她的包，扛着包跟在他们身后，果然是一个助理该有的样子……
　　对面直直走来一大群人，高跟鞋踩在地上，带着急匆匆的脚步声。
　　“前辈们也在啊！”金俊绵笑意盈盈地说。
　　“你们好啊！”
　　“前辈们好！”他们恭敬地鞠躬，无论在哪里，他们永远是谦和礼让的孩子。
　　他们遇到的人正是实力天团Queens，她们已经出道几年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在大众的视线里消失过，第一天团果然是实至名归。
　　队长沐妍带着其他团员，充满活力自信地站在他们面前，柔和明媚的笑容如一阵春风，让人觉得很舒服。
　　童凡明显地察觉到站在她身边的边伯贤，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她眼眸闪了闪，抬头看过去，那就是Queens的队长沐妍，果然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长得真好看，标准的瓜子脸，今天特意画着妖艳的妆容，带着绝对的女王风范，金黄色的头发及肩，纯色是妖娆的正红，很衬她的气质。
　　童凡自觉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蓝色的帆布鞋，已经洗得发白，然后是黑色的紧身裤，还有一件宽大的上衣，她怎么看都是送快递或者是送外卖的。
　　幸亏她脸皮还算比较厚，童凡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今天要来这里拍摄吗？”
　　“是啊！”
　　“那你们要加油啊！”
　　“好！”
　　所有人都笑着，只有一个人，显得和这一切那么格格不入。
　　边伯贤。童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喂！童凡！你还在那里干嘛！”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各自道别，她居然还站在原地，我去，边伯贤明明就在她旁边，也不会提醒她一下吗？这下可好，又出丑了吧？
　　“来了！”童凡小跑着过去。
　　“你刚才傻站在那里干嘛？魂都飞走了。”吴世勋开着玩笑。
　　童凡默默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没睡醒，走神了而已。”
　　“你晚上没睡好？该不会做坏事去了吧！”黄子韬摸着下巴，笑得有些“猥琐”。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各种脑残电视剧看多了，也变成脑残了吧？”童凡淡定地回击。
　　“我可不看脑残剧！”黄子韬理直气壮地反驳，可是他的小眼神飘啊飘，出卖了他的心。
　　童凡跟着走了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化妆台上，然后就默默地站到墙边。
　　“化妆师来了，麻烦你们给这群孩子化妆了。”经纪人带着化妆师过来了，“还有一个小时，辛苦了。”
　　童凡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盯着他们在化妆师的手下变换着不同的造型。
　　“你就是童凡吧？”
　　“是，我是，你好。”
　　“俊绵说今天麻烦你来做助理，真是辛苦了。”
　　“不会不会。”
　　“可以麻烦你去给孩子们买些饮料和吃的吗？”
　　“好。”
　　童凡拿着经纪人给的钱，快速地买完东西，然后跑回了大楼，低头数着袋子里的东西，在心里盘算着有没有买错，安下心来抬头，却看见自己前面有一个女生像是没站稳，身子有些摇晃。
　　她顺手扶住那个女生，“没事吧？”
　　“没事，谢谢。”女生抬起头，漂亮的脸上尽是苍白。
　　居然是沐妍，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你没事吧？你在流冷汗！”现在可是大冬天的，沐妍居然流冷汗了，应该是生病了，或者是胃不舒服，“你是胃痛吗？”
　　“恩，是啊，老毛病了，刚才把药落在化妆室了，想要回去拿，没想到走到这里就撑不住了，幸亏遇到了你。”沐妍虚弱地笑笑。
　　“没事，我这也是顺道。”童凡扶着她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这里有吃的，你先吃点吧，胃病不能总是吃药，要好好照顾自己。”童凡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不自觉地就碎碎念起来。
　　沐妍听着她的唠叨声，心里感觉暖暖的，有一种被关怀的感觉。
　　“我去帮你拿——”
　　童凡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双大手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了沐妍纤瘦的身上，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响起，含着十二万分的关心，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是边伯贤。
　　童凡放开了扶着沐妍的手，看着边伯贤温柔的视线落在沐妍的脸上，可是他的眼底却是一闪而过的心痛。
　　他明明是站在她们两人面前，可是童凡，注定是局外人。
　　她站起身，握了握沐妍的有些冰冷的手，“我去帮你把药拿过来。”微笑，转身，一气呵成。

　　“童凡，怎么就你一个啊，伯贤呢？不是让他去找你了？”朴灿烈看了看她的身后。
　　“他遇到认识的人了，我来找点东西，有谁看到桌子上有胃药吗？”童凡淡淡一笑。
　　“是这个吗？”
　　“恩。”察觉到他们带着疑问的视线，童凡回答，“这是沐妍前辈的，我帮她拿过去。”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
　　“恩。”
　　他们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句，就没了下文，童凡默默地转身，心想他们是没话说了吗？
　　走出化妆室，抬头，一眼就能看见他们，因为他们是如此的耀眼，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拍画报的赶脚，童凡停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空空的走廊，空气也变得稀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世界好像在下雪，四面八方不断有风涌进来，夹杂着雪的苦涩。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样，你觉得彼此之间的鸿沟在缩小，下一刻，现实却告诉你，你们之间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慢慢后退几步，想要躲开这个她不习惯的世界，边伯贤突然转过脸，四目相对，童凡回神，淡笑着走了过去。
　　“找到了。”童凡把瓶子递给沐妍，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以后还是不要吃胃药了，对身体不好。”
　　“谢谢。”沐妍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边伯贤在看到童凡的那一刻，温和的气息骤变成冰寒，也许他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伪装成冰冷的模样。
　　长长的白色走廊，在童凡转身离开那一刻，像是褪去了最后的颜色，残留下灰白。
　　“队长，你还好吧！”其他成员久久没见她回来，担心地找了过来。
　　最小的队员贤熙看到边伯贤站在她身边，脱口而出：“你们俩复合了？！”
　　“……”突然没有人说话。
　　“额。”贤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弱弱地退回了姐姐们的身后，脸上是深深的懊悔。
　　“伯贤，谢谢你。”沐妍装作没有听见，微笑着道谢。
　　边伯贤沉默，没有回答，眼中的温暖渐渐消散，覆盖上的冰雪已难以融化。
　　“不用谢。”最后，他只留下这一句话，然后微微颌首，离开。
　　童凡默默地在心里默念她什么也没有听见，这种时候她还是尽量减少存在感，而听见了什么也是当做没有听见。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伸手触碰门把手的那一刻，已经有一只手先碰到，然后转动。
　　边伯贤温暖的手一瞬间碰到她的，童凡心里一怔，按压下心底的涟漪，默不作声地退开。
　　进门那一刻，边伯贤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该说的话最好不要说。”
　　童凡愣了愣，快速回答：“哦。”
　　他就算不说，她也不会出去乱说的，不过，他就那么不放心她吗？还是，她给他的印象太差了……看来她最近的人品很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