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尔尔》星空Star

5、 相处 星期五下午

　　星期五下午六点，童凡又如约来到公寓，开始暗无天日的打扫工作。
　　看着一团乱麻的客厅，童凡只觉得她很想立刻撞墙而亡，真是什么东西都往地上扔，什么东西都往沙发上塞。
　　空荡荡的客厅此刻很安静，他们都非常自觉主动地逃离了这个垃圾堆一样的地方。叹了口气，她认命地奔赴到客厅中央，把垃圾全部找出来，是的，为什么用找出来呢？因为，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堆在一起，不管是不是垃圾，各种零食的袋子，全部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还在上面压上一个枕头，以为这样就没人发现这里的垃圾了吗？额……好神奇的想法。
　　想到刚进来的那一幅画面。
　　边伯贤正追着黄子韬和吴世勋，因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把我的枕头放在上面是几个意思！”
　　“谁知道那是你的枕头啊！”
　　“就是说啊，是你的枕头的话就应该好好待在床上啊！跑到这里干嘛？”
　　“我乐意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快点把这堆垃圾给我扔了！”
　　“没有垃圾，这些都是吃的。”
　　“你以为把垃圾塞到里面就没事了吗！”
　　“是啊！”
　　老天，还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醉了，童凡眼角微微抽了抽，掩饰住嘴角的笑。
　　“你们几个注意一下行不行，童凡看着呢？”
　　“……”边伯贤停住了手，面无表情但是从中可以看出他压抑的怒火，“哼！”
　　童凡心里腹诽，您这表情，是怪我咯？她又招他惹他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一犯错成千古罪人。不过看着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感冒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童凡你来了啊！”吴世勋热情地冲她打招呼。
　　“恩。”童凡抿唇一笑，眼底有淡淡流光闪过。
　　“今天要辛苦你了，被这几个孩子弄得这么乱。”金俊绵不好意思地笑笑。
　　“绵妈你就别谦虚了，这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呢！”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
　　“对于朴灿烈这孩子，少说几句话是不可能的！”
　　“还是哥你了解我啊！”朴灿烈勾上□□的肩，身高差不多的他们俩果然是兄弟情深，激情四射！
　　“对了，这是我最新制作的家规。”鹿晗很自豪地说。
　　！
　　“这么大一块？”都暻秀瞪圆了他萌萌的眼睛。
　　金钟大扶额，“我说你是打算放哪？”
　　“这个东西还是不用拿出来了吧？”张艺兴识趣地把丢人现眼这几个字吞进了嘴里。
　　金钟仁响指一弹，“我看可以挂在墙上，这样童凡每次来都能看到。”
　　金珉硕摸摸下巴，说道：“总觉得很可怕·····”
　　童凡颇有同感地在心里默默点头，尼玛，这几百条家规她每天看着不疯也会变成脑残的！他们是觉得她受到的摧残还不够吗？为什么她觉得以后的日子很难熬。

　　童凡一丝不苟地把所有东西收拾整齐，连地也拖了好几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终于焕然一新的客厅，满意地笑笑。
　　一回头就看到那块赫然挂在墙上占据了一大片空间的家规，她秀眉一挑，忍住了想把它撕下来的冲动，在心中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把几个垃圾袋拿到门口，她转身看到都暻秀站在她身后，笑意盈盈。
　　“辛苦你了啊。”他开口，眉眼温柔。
　　“没事。”童凡低头，心里暗自想到，果然是洛莉那家伙看上的，笑容杀伤力百分百啊！千万不能多看，否则她也沦陷了非被那个疯女人给掐死不可。
　　“如果忙完了就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拿杯果汁。”
　　“不用了，我该走了。”童凡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都暻秀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你好像很怕我们的样子，我们很奇怪吗？”
　　“不是。”不是害怕，只是紧张而已。
　　“既然你以后要帮我们打理这个家，以后可能少不得要麻烦你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察觉出她的言外之意，都暻秀也不勉强，淡笑说道：“既然这样，回去的路上小心，抱歉不能送你，会给你添麻烦。”
　　“我明白的。”
　　“等一下，把书房打扫一下，这么乱我没办法工作。”边伯贤清冷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童凡身体僵了僵，回头，视线直直对上边伯贤，神色淡淡。
　　边伯贤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不由地俊眉微微挑起，薄唇微抿，妖孽的眼眸半眯。
　　都暻秀明显察觉到气氛的怪异，挠挠头，有些无奈。
　　童凡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认命的上了楼，侧脸微微偏向边伯贤，视线却跟随。
　　“走到底右边。”
　　“我知道。”
　　不就是在他房间对面，童凡已经被迫了解他们所有的房间，用不着他再来提醒！她在心里默默说。
　　边伯贤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径直走过她身边，“十分钟之内收拾好，我马上要用。”
　　童凡差点一个踉跄没撞上他的背，十分钟，他确定？她很怀疑。
　　果不其然，在见到书房内刚刚经历世界大战的模样之后，她差点没有暴走。
　　“十分钟之内没办法完成，你可以在自己房间工作。”
　　“那是房间。”
　　“所以呢？”
　　“房间是用来睡觉的地方，书房是用来工作的地方。”
　　“那你直接在这里工作吧，我一边整理。”
　　“先把桌子收拾一下。”说完这句话，他回了房间，过了几分钟，拿着一堆东西放到书桌上。
　　童凡看着散落一地的，嘴角忍不住剧烈抽搐，为什么全是各种漫画书，《名侦探柯南》，《哆啦a梦》，《海贼王》……还有，这几本《美少女战士》是怎么回事？
　　她汗颜，却没有多嘴。
　　果然，其实褪去光鲜亮丽的外表，他们都是普通人啊，只是这破坏力貌似比一般人更加强大。
　　边伯贤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拿着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身后是巨大的欧式落地窗，屋外的月光和灯光轻柔落下，映在他的脸上，侧颜的硬冷线条渐渐消融，留下淡淡温暖。
　　童凡蹲在地上，把地上的杂志、漫画、小说全部放在不同的纸箱中，渐渐地，乱七八糟的景象已经消失，淡淡的书香味游走在寂静的房间，只听得到钢笔在纸上落笔的刷刷声，还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童凡舒了口气，看着终于完工的书房，暗中瞪了一眼专心创作的边伯贤，轻轻转开门把手出门。
　　“我要喝水。”边少爷又在发号施令了。
　　“……”
　　童凡下楼，找了半天却没找冰箱里的矿泉水，只找到了一罐尘封在角落的茶叶，看起来好像放了很久的样子，她打开罐子嗅了嗅，是上好的碧螺春，没想到居然被仍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要是爸爸知道的话，一定会叹气，她记得以前小时候爸爸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家煮一壶茶，然后静静地品茗。
　　她拿出杯子，想着以前爸爸在家泡茶的动作，她悄然一笑，指尖幻化出不同风景。
　　悠悠的茶香在小小的空间飘散，带着悠然惬意的心绪，抚平烦躁不安的心。
　　过了一会儿，茶泡好了，可惜找不到茶具，只能放在玻璃杯里，童凡叹了口气，这样喝出来的茶总觉得少了一种味道。
　　“你在泡茶？”吴世勋吃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恩，你要喝吗？”童凡拿了一杯递给他。
　　吴世勋小心地接过，轻轻喝了一口，一股清凉的茶香涌进口腔，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仿佛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微笑，“很好喝。”
　　“那就好。”
　　“你会泡茶？”
　　“一点点，看我爸学的。”
　　“那你很聪明啊！”
　　“还好。”
　　“不用谦虚，味道真的很好。”
　　“谢谢。我去拿给他们喝。”
　　“好，辛苦了啊！”
　　童凡微微一笑，端着杯子上了楼，吴世勋站在原地，想着她刚才离开时嘴角的那抹浅笑，心情也愈发飞扬。
　　给所有人送完了茶，童凡站在书房门口，暗自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再敲门，还是没有回应。
　　她开门走进去，边伯贤低着头，看着书中的某样东西，思绪仿佛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轻轻地走到书桌旁，把杯子放在桌上，童凡没有出声，视线无意间落在边伯贤手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谁让你进来的？”
　　“我敲门了，你没回应，水在这里，我走了。”
　　“我要的是水不是茶。”
　　“没有水，你先喝着吧。”
　　“……”
　　“我走了。”童凡说完，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还是礼貌地把门关上，这是做人的基本教养，她一直在心里强调这一点。
　　边伯贤拿着水杯，正要走去浴室倒掉，鼻间涌上一阵清凉的茶香，他停下脚步，神色犹豫。

　　“要回去了吗？”张艺兴在楼下厨房忙活，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出来问。
　　童凡点头，隐隐闻到香味，忍不住问道：“你在做吃的吗？”
　　“是啊，想做些南瓜饼吃。”
　　“恩，看来你厨艺很好。”
　　“没有，比起嘟嘟还是差了不少。”
　　“有这份心就够了。”
　　“恩，说得不错。”张艺兴赞同地点头，“要来一些吗？”
　　“不了，我得回去了，怕赶不上车。”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童凡要回学校的车末班是九点半，她怕来不及。
　　张艺兴有些可惜地说：“真不凑巧啊，那下次一定要尝尝啊！”
　　“好。”
　　打开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夹着水雨水的雪，好冷，童凡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又是雨夹雪了啊，最近天很冷，你穿的好像很少。”
　　“还好。”童凡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张艺兴关切地说道：“我把我的围巾拿给你。”
　　“不用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打断了童凡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到边伯贤正好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只空杯子。
　　边伯贤似乎没想到童凡还没走，拿着杯子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神有一闪而过的尴尬。
　　童凡微笑着的脸渐渐淡下来，干净的眼眸中细微的光亮渐明渐灭。
　　“伯贤啊，正好你下来，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要忙吧，把童凡送到车站吧，撑把伞。”张艺兴顾着锅里的南瓜饼。
　　“……”边伯贤没有说话，视线移向在门口站着的童凡。
　　童凡一愣，“不用，我走过去很快的，不麻烦了。”
　　“你伞也没有，还是让伯贤送你吧！”
　　其实你可以直接借我一把伞的，童凡正想开口。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目前只有一把伞了，借你了我们就彻底穷了。”张艺兴很抱歉地说。
　　童凡差点没有吐血，这到底是借口还是真相，其实童凡偏向于这是真相的事实，看他们生活的样子就能知道。
　　“而且那把伞是伯贤的，他宝贝的很。”张艺兴使了个眼色给边伯贤，“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
　　边伯贤拿了伞，走到她身边，说：“走吧。”
　　童凡呆呆地跟着边伯贤走了出去，她很想知道这里生活的究竟是怎样的生物……但是此刻她已经无力吐槽。
　　冰冷的雨水混着不时落下的雪花，打在伞上，渐渐弹奏出一首别具一格的曲子来。
　　如果旁边这个人没有比这冰雪还冷的话，童凡很乐意好好欣赏这一切的，可是现在，她连跟上他的步子都来不及，更别提要好好欣赏这夜景了。
　　边伯贤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只剩下伞的后半部分勉强能够遮挡住童凡，他又在走神了，像是一个人在散步一样，完全忘了是出来送人的。
　　走了一段路，童凡累得半死，干脆不急着追他了，带上帽子，想着至少不要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就这么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即使是一个人，只要是在自己喜欢的环境下，她觉得很自在，挺好。

　　头顶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
　　童凡抬头，视线里是边伯贤略显不耐烦的脸。
　　“你不会走快一点。”
　　“我走不快，你不会走慢点。”
　　“不会。”
　　“我也不会。”
　　“你自己走，车站就快到了。”边伯贤撑着伞，径直离开。
　　童凡没有回头，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她抬起脚往车站方向走，冰冷的雨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疼。

　　边伯贤一个人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才发现童凡没有跟着他，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靠近，他的眼里浮上一丝怒意，原本已经忘记的某些事情，又开始浮现，明明她们之间没有一丝地方相似，可是每次她都会让他想到她，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所以总是会不断对比着。
　　走到她身边落下话就走，他真的不想看到这个女生。
　　她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她弄脏他的衣服时慌张的模样。
　　边伯贤心情很烦，快到公寓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童凡已经不在。

　　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公交车，公交司机热情地拿了块毛巾给她，还叮嘱她回家要多喝热水注意别感冒。
　　童凡心里暖暖的，连声道谢。
　　回到宿舍，室友看到她也没说什么，童凡也不在意，她们本就没有多大的交情，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