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倾尽所有，来爱你。 雅琳的心被 ...
-
周一的清晨，天空中还弥漫着没能散却的薄雾，冯雅琳就到了学校。市中门前的早点摊似乎还没有那么拥簇，走过伶仃的排排教室，自己班的门早已经打开了，平日里一贯早到的同学都开始翻着单词背了起来。又是几个寒暑？冯雅琳盘算着自己跟李雨泽的恋情也一晃足足有三个月了，眼前临近的期末让校园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早读课的老师划了考试重点，就让同学们自行准备了，火箭班一向让老师省心。环顾了四周，冯雅琳坐立不安，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始终没有放下来。
“叮叮叮，叮叮叮”下课铃响了，早读间的三十分钟总会让同学们异常活跃，虽然这么说未免有些牵强，毕竟课桌上趴着大睡的不占少数。
“冯雅琳，给我过来，有好戏看”平时客客气气的女班长董玲试图拉起坐在位置上的冯雅琳。
冯雅琳好像也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客客气气的女班长明摆着就是陌生电话的主人。一面直起身来跟着，一面又弱弱的看着董玲。
火箭班在新教的五楼，而李雨泽所在的班级在新教的二楼，一连下了好几个楼层依稀能感觉到楼道间最里边的男厕所门前热闹异常。看来董玲的那声警告十之八九是要兑现了，冯雅琳心中不免有些担心。那天涛哥对自己和李雨泽拳脚相加还历历在目，眼前李雨泽不会再吃什么亏吧。
“玲姐，你等等”冯雅琳双手拽着董玲的胳膊面色透着些许哀求。
“念在我们是同班的份上，能不能不要伤害李雨泽。算了吧，玲姐，闹大了都不好，万一学校发现了多不好”冯雅琳急中生智的说着。
“就算开除又怎么样，你家那位打我弟弟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董玲的神情闪烁出势必要报仇雪恨的态势。
看来是没用了，冯雅琳的腿有些发抖，要说校园里出现过的打架斗殴事件冯雅琳也不是没有亲眼目睹过。记得刚入学不久的一天，喜欢热闹的张心琪就死活拉着自己目睹过一次，那是高年级的一群男孩围殴一个低年纪的同学，看当时情形应该是恶意欺凌吧，本身胆小的被打当事人后来也不了了之了，所以校园里弥漫的这种欺凌气氛也越发嚣张。想到这冯雅琳愈发抖得厉害，楼梯间隐约传来的争吵声也让她止住了步伐。
“怎么，早干嘛去了，连你男人都看不住”董玲原本不失大度的形象，现今表现的极其刻薄。
但眼前的发生的一切，都出乎冯雅琳的意料，两拨人的对峙又像是在说笑。面前的几个重要人物说来冯雅琳也认识，都是来自各个班的闹事代表，平时跟着李雨泽出去聚会或者打篮球时也都见过面。反倒是董玲只跟对方带头的沙锅相熟。
“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跟前打头的高粱唤着，周边的人群也都渐渐散去。
李雨泽没事了？原本搁在冯雅琳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倒是身边的董玲，那种纠结与尴尬走遍了她的全身。
“这就是好戏吗”松了口气的冯雅琳反而寒暄道。一贯内敛的冯雅琳为了替自己男人出气又何尝不会去主动些呢。
两边的带头代表相约一起去了食堂方向，谈话间好像还是好哥们。那位叫沙锅的学长看了看一边浑身不自在的董玲“算了，他们也道歉了，都是平时一块玩的兄弟”说完拍了拍董玲的肩膀走了。
“我说没事的吧，在学校你就放心好了”凑过来的李雨泽轻松的跟冯雅琳说着，正准备要拉着她走时。突然，李雨泽身后凭空的一飞脚将李雨泽重重的踹在地上，虽然李雨泽也十分健硕，但是这腾空的飞脚绝对不会轻，李雨泽双掌扶地，单膝跪在了地上，还险些磕在前边的护栏上。
“沙锅不追究，老子才不会放过你”说话的这位正是飞脚的主人，他的身形相比李雨泽瘦小一些，但浑身都透露着机灵劲，关键是他的义正言辞显得是那么正义凛然，像极了美国英雄主义电影的主人公。在这个男生面前，冯雅琳竟不知道自己该帮谁了，好在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连忙拉起一旁的李雨泽。李雨泽也似乎不领情，一把甩开，回过头就跟那位男生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不相上下。原本散去的人群又一次的汇拢了过来。董玲像是赢来了救世主般的激动，在一旁喊着“打，打死他”而冯雅琳，被刚刚甩开的力度弄得说不出话来。
“保卫科科长来了”人群中忽然有同学这么喊着，但是扭打的两个人不为所动，还在死死纠缠，而眼前他们俩的脸上也如同他们的衣服一样，青红紫白。
“干什么呢，还不给我快点松开”训斥着的保卫科科长在保安扯开他俩之际还没忘了赏他们俩一人一巴掌。
“来来来，你、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去保卫科去”那位科长咬牙切齿的喝到。
“什么？董玲和冯雅琳？这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气急败坏的火箭班班主任老白在办公室拍着桌子。
“太丢脸了，我带了这么多届火箭班，还是头一回出这样的事”老白向办公室的老师们抱怨着，他自己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保卫科，那个坐落在市中大门旁的那间屋子。不大不小两张办公桌上放着警棍和一些杂乱的物件，没有贴满窗户纸的玻璃还是那样，只是能进来看个究竟冯雅琳还是头一次。那个中年且有着漆黑肤色的保卫科科长坐在那张办公桌前，嘴里叼着一根烟，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这四个人。有两个像是这里的常客，一个是李雨泽，而另一个应该是叫陈逸吧。
身边董玲紧张的厉害，而李雨泽和陈逸却满不在乎。
接着那位科长给他们每个人递来一张白纸。
“写吧，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给我一字不漏的写清楚”说着用手弹了弹烟灰。
很快，整件事情清晰了起来。是周六的中午，李雨泽伙同几个同伴，（当然还有那个涛哥），在网吧找董玲的弟弟强行索取了零花钱，在她弟弟的反抗之际还不忘一顿暴打。紧接着警告电话，和今天的这一切油然而生。在事情的细节上，董玲诉说的历历在目，一旁的李雨泽时不时矢口否认。而那位叫陈逸的男生，似乎和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关系，他和董玲素不相识，只是听到早读间同桌沙锅和自己的分享才气打一处来。除开李雨泽之外，其余三人都接着通报批评罚写检讨，外加打扫新教厕所一周的惩罚散去了，唯独剩下了李雨泽。对于校园里的打架斗殴那位科长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所以处罚上也都没什么新意。原本以为李雨泽不过会比他们的惩罚稍微重些，谁能想到剩下的李雨泽，面临的将是开除。
伙同社会人员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换句话说，如若不是因为李雨泽小小年纪恐怕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
于是，当天下午李雨泽的父母就来了。
原则对于校方而言，或者说对于一个未满14岁的少年而言没那么重要。在他精明父母的哀求下，最终的结果是“留校察看”，就这样，李雨泽也捏了一把汗。
整件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火箭班的老白不依不饶的加大了对董玲、冯雅琳的惩罚力度。除了罚抄、革职，相对于冯雅琳而言最沉重的莫过于让她的家人知道了整件事。多年不见的母亲也出现了，来了一趟学校，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大妈妈许多的男人。第一次莫大的关心，让冯雅琳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沮丧。妈妈还是焦急的，看着自己女儿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的心怕是也操碎了不少吧。这些年不管是出于无奈，还是有说不出的苦衷，在妈妈的脸上也不难看出有些许自责。好在，那个年代的父母和老师往往更加重视子女学生的成绩，在谈到冯雅琳的希望挺大之后，她的母亲松了一口气，身旁的男人也不忘一味的劝解着“孩子还小，不要太着急”
“妈妈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么多都忘了吗？”妈妈冲着冯雅琳一顿发火
“这么多年来，你管过我多少？”冯雅琳回呛道。刚说完就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了。妈妈也确实被堵的哑口无言。但是很快，冯雅琳的母亲就将所有的罪过推给了远在乡里的奶奶。那天在妈妈的电话跟前，冯雅琳清晰的听见“这么多年怎么照顾的孙女？”这句话。那天，透骨的凉意布满了冯雅琳的每一个细胞。
冯雅琳把罪过全都附加给了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不为奶奶多想想，为什么不给这个原本支离破碎的家留点空间。她没有怪她的母亲，因为她显得那么没有资格。
“嘟”
电话那头也是抽泣的声音，和冯雅琳一样，张心琪也有烦心事，她们俩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自顾不暇的冯雅琳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安慰别人了，只知道张心琪和那位社会人士分手了，具体怎么分的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关心。在师母家的小房间里，疲惫终于催眠了冯雅琳，不安分的一天也终于空白了。
接连的几天，李雨泽都没有来学校，据说是回家闭门思过了。跟冯雅琳一样，关心着李雨泽的人还有一个——周文静。或许因为牵挂的是同一个人吧，这俩人竟然也有了只言片语，看得出自从分手后的周文静性格也变了不少。失恋竟有这样的魔力。寒暄过后，冯雅琳只知道周文静让她好好的照顾他，全然不解“其实李雨泽很可怜”这句话的味道。
第四天，李雨泽返校了。看样子比之前安分了不少，在家里应该没少被教育吧，脸上的淤青也散的很快，只剩下一点点痕迹。
“雨泽，这几天还好吗”
“还好”
“我担心死你了，手机也关机”冯雅琳少有的紧张。
“手机被收了”李雨泽无奈的说着。
这是冯雅琳不知道第几次主动的找李雨泽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她还有这样穷追不舍的一面。爱情总会随着客观事件的推移，不断地更换主人公的立场。以前总是李雨泽强拉硬拽着冯雅琳，但是那次之后，李雨泽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一样，变的沉默寡言。
一如既往的个性怎么能说变就变，冯雅琳看来是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试图改变自己的喜好来拯救眼前这只落单的大雁。
“看，我漂亮吗？”冯雅琳指了指今天特意为李雨泽化的眼影。
“你怎么啦？”李雨泽失声大笑起来，原本低沉的嗓音变的尖锐无比。
看着久违的笑容，就算是在笑话自己也会释然吧，冯雅琳并没有生气，不由自主的依偎在了李雨泽的怀里，悄悄的哽咽起来。
这点心思男孩怎么能不理解，明白了冯雅琳的一番苦心，李雨泽也慢慢敞口了心扉。
原来，李雨泽的家境不仅仅是用普通来形容，父母都是农民，每年家里的收入总会一滴不剩的花在李雨泽身上。李雨泽平时的虚荣心也足，并没有多心疼家里的意思，尽管狮子大张嘴的问家里要，没想到这次面临开除，竟然逼得家里走投无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凑了整整三万元才把事情摆平。
冯雅琳只觉得依偎在雨泽怀中的面颊被上边低落的泪珠浸湿了，说不出的共鸣让她理解的十分深刻。她的家庭又好得到哪去？就这样，冯雅琳像被感化了一般，借着周末，一定要陪这雨泽。
在市中不远处的一片住宅区里，冯雅琳跟着李雨泽到了他租住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三层，时代的印记写满了这栋不高的建筑。
“我住三楼”李雨泽拿出久违的钥匙，倒腾了半天才打开了那扇难惹的门。
“就这了”
推开门，冯雅琳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最大的物件是那张床，靠着墙角的小桌上堆着杂乱的衣物，鞋袜也是找不到北的随意丢弃。但是床却异常的整洁。醒目的地方放着一本杂志，封面也都撕扯的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内容了，好奇的冯雅琳上前翻了翻。
“啊，李雨泽，想不到你这么猥琐”冯雅琳红着脸将那杂志急忙甩开。
忙着掩藏脏乱的李雨泽也开始在惊慌中傻傻的乐起来。
眼前这个有着那么多故事的男孩，深深的刻在了冯雅琳的心间。说不出是惬意还是柔情，她只是越发的喜欢他了。她将诸事抛之脑后，跟李雨泽一同忙活着，心想着这是属于他们俩的秘密天空。
收拾完了杂乱，冯雅琳和李雨泽四目相对。这一切就是迎接他们的生活吗？虽然小小年纪，但是透出来的欢喜让冯雅琳脸上写满了笑容。
“傻开心什么呢？”李雨泽捏了捏冯雅琳的鼻子。
迟到的吻，将他们二人紧紧的缠绕在了一块。李雨泽小心翼翼的将冯雅琳抱在了床上，紧贴的身体，让他喘着粗气。撕扯，纠缠，让这个充满着野性的男孩，将一个刚有青春期征兆的女孩死死的摁在下面。
“雨泽，你干嘛？”冯雅琳无力的哑音夹杂着羞涩声音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啊，好痛”一声尖叫，在猛烈的撕扯中响起。
“宝贝，我不是故意的”李雨泽深情的目光带着几分歉意，他用无数个吻来回馈那受惊的面庞，一下，又一下。无数声对不起也开始紧紧将冯雅琳环绕。
“没关系的，答应我好好的爱我”冯雅琳踮起脖子凑到李雨泽的嘴边。
柔弱的身体，在李雨泽的蠕动下娇小可爱。这是她拥有的全部，她环绕着李雨泽健硕的臂膀，想要用力的留下痕迹，但始终控制不住内心的怜惜。
泪珠遗落在了枕边，像极了那滩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倾尽所有，来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