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的眼泪是苦的》禹林

5、属于我的居然这样残酷 原本平静的

　　周五的放学铃打响，很少去操场的冯雅琳也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吸引了过去。爱运动的男孩们总是会在临近周末的这天驻足在操场上。原本是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也换成了成套的新型材料。而篮球场也跟自己想象的一样，人永远是那么多。
　　早春的晚霞，夹杂着刺骨的寒风，让冯雅琳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操场上一个个透着热气的男孩们来来回回的奔跑，让这个毫无运动细胞的冯雅琳给了个倒彩。你说干嘛追着一个球来来去去呢？正准备起身回去，结果却在后边渐渐空荡的教学楼里碰到了周文静和他。
　　吵闹的声音来来回回，冯雅琳并不想凑这个热闹。但是身体并不受她的控制，大概是坐久了吧，双脚发麻的直不起来。目光却定格在面前的那俩人身上，瞳孔都略微的想要放大前面的直播。
　　拉拉扯扯、喋喋不休。大概是还没有注意到冯雅琳吧。周文静宣泄出来的情绪难免让陌生人看了有些吃惊。小小的身形，跟她的性格有些不相符。不过对于冯雅琳来说，一个可以骂人骂上一节课的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他们之间的事情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但是话说回来，看着周文静恼羞成怒的样子，冯雅琳心里难得的畅快，看来李雨泽也不大喜欢她。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李雨泽的脸上。
　　也不清楚她们具体在纠缠些什么，只是看到李雨泽右手捂着受伤的脸颊，左手紧握着拳头，面目十分狰狞。冯雅琳在不远处也叹出了声响，连忙转过身去，连耳朵都涨的通红。
　　“雅琳”李雨泽推开身前的周文静，奔了过来。
　　戏剧性的一幕来临了，李雨泽竟然简单且粗暴了拉着冯雅琳身前的手，使劲的拽过身来。双脚原本发麻的冯雅琳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李雨泽的怀里。
　　眼前的这一幕是周文静想不到的，愤怒、羞愧、打脸……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纠缠在一起，竟然跟个孩子一般嚎啕的大哭起来。
　　“别哭了，我他妈就不喜欢你”李雨泽原本低沉的嗓音此时略带着一丝嘶哑。
　　“我喜欢你，雅琳，我们在一起吧”
　　就这样，周文静和李雨泽决裂了，李雨泽的脸上写满了轻松，在如此尴尬的场合，眼前的这张半边通红的脸竟然直接贴了上了。冯雅琳没有反抗和躲避的大脑空间，她整个人都是麻的，紧闭的有些干涩的双唇被轻轻的翻开，就在牙关要打开的那一刹那，羞愧的血液涌便全身，一把推开了李雨泽。
　　“你去看看她吧”说完急忙冲向洗手间。

　　失恋落在有些人的身上，竟然是那么的活该。冯雅琳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这一次大大方方的，在李雨泽还没有开始纠缠的时候，就答应了他。而他的前女友，很快就被遗忘的一干二净，就连周文静之前的一众党羽也都不再挺她。这一切都是李雨泽的功劳，他的性格就是那种万事都吃的开的人，平时学校的大小矛盾都有他的参与。欺负同学，甚至收保护费都是他长干的事。当然，雨泽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在好些人心中都把他当作英雄一样的人物在看待。

　　自从张心琪转到省城之后，冯雅琳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晚上睡不着了，会像以前一样互通电话倾诉心声，久而久之俩人的友谊更加牢固。在知道冯雅琳跟李雨泽在一起后，张心琪也没觉得多么诧异，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通话时也不忘拿冯雅琳之前的溴样哪来取笑。
　　初恋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每天放学，李雨泽都一路相随。冯雅琳也多了一个习惯，周末在篮球场上总会替雨泽加油。时间久了，李雨泽的那帮好哥们都跟冯雅琳熟络了起来。每次在校园里碰到都是嫂子长嫂子短的。冯雅琳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也并不想自己的爱情有多少人见证，她在乎的是他。每次雨泽的那帮哥们拿他俩的话题说笑，冯雅琳都一如既往的黑着脸，但看着雨泽由内而发的自豪感，雅琳也就慢慢对这件事不再放在心上。
　　或者是出于习惯，但凡是有什么朋友聚会李雨泽都会拉着冯雅琳，就连平时的逃课进黑网吧也都会让雅琳作陪。起初，雅琳坚决反对，而后几次也是实在拗不过雨泽。撒谎翘课在冯雅琳的身上也变得愈发平常，自然成绩也一落千丈。
　　青春亦要疯狂，这是李雨泽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任何带有挑战的事宜，到了李雨泽这里都充满着诱惑。
　　“喂，你是冯雅琳吗？你可以管好你家男朋友吗？简直就是一个禽兽”刚接起的电话，在一声痛骂后即可传来了嘟嘟声。
　　原本胆小的冯雅琳，心里不由得发怵。雨泽怎么了？心中的不解让冯雅琳鼓起勇气回拨了过去。
　　一次，两次。通了，
　　“喂，你刚刚说的是李雨泽吗？他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去问问他啊，明天非得找人弄死他，让他小心一点，嘟、嘟”又挂断了。
　　冯雅琳的心开始揪了起来，连忙给李雨泽打了过去。
　　“雨泽，你没事吧？”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没有嘛？刚刚…不不，你在哪？”
　　“我在这边玩游戏呢，你要来吗？”
　　“不了，没事就好，师母出去了，我得在这里待着”
　　“好了，没事我挂了，我在玩游戏”熟悉的嘟嘟声再一次响起，冯雅琳始终放心不下，在她看来李雨泽只是性情中人，性格就是那样，平时虽然霸道的厉害，但是哪怕是惹事也都是事出有因，没准当中是有什么误会。但是一想到刚刚来势汹汹的警告，心里面又担心的不得了。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几个李雨泽的电话，几番下来也没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又给雨泽拨了过去。
　　“喂，我说你烦不烦，没事尽打什么电话”
　　“我，我。我就想告诉你刚刚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找你麻烦”
　　“谁啊？尽管来啊，把号码给我，妈的”
　　“哦，哦，我发给你”
　　挂完电话，冯雅琳急切的转发了那个拨来的号码。可能是李雨泽刚刚狂躁，让冯雅琳此时有了几分自责。在这种事情上，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想也挺委屈，也就不假思索的单元李雨泽不要出任何事。等到，师母一到家，就匆忙的去了雨泽所在的那个网吧。

　　尽管门前的写着醒目的“严禁未成年人进入”几个打字，也因为之前跟着雨泽来过，也就失去了该有的威慑力。这家网吧不大，掀开挂着的闭风门帘，浓浓的烟味让冯雅琳喘不过起来，这会是上网的高峰期，赶上周末又是正下午，吧台那还挤着几个比雅琳看来还小的孩子在那等即将下线的电脑。
　　“没空的了，要等哦”吧台那得一个中年男士叼着嘴里的烟朝着刚进来的人说着。
　　冯雅琳被老板的呼声刺的浑身不自在，脸上写满了“我是好学生”
　　雅琳的目光透着散在空气中的浓烟搜寻者，狭窄的走道上堆满了各种垃圾。
　　没有，这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着，后边是包间。冯雅琳加快了步伐。
　　“吱……”身边的厕所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一边提着还未扣紧的裤子，一边推着门出来。刚好看到焦急的冯雅琳。
　　“唉，美女，找什么呢”说着手就凑到冯雅琳的下巴这。
　　“干嘛啊”冯雅琳激动地叫了出来。这个留着短寸，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让冯雅琳极度的恶心。冯雅琳向后退了几步，想必这光天华日也不会有什么事，尽量不与他纠缠。但是心中的杂念还没消除，此时又出现这一幕，害怕顿时涌上心头。一旁闲着看别人玩游戏的几个男生看了看这边，又急忙继续专注回去。
　　“我说，涛哥，这是你家弟媳”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声后响起。熟悉的臂膀也把雅琳护在了他的跟前。
　　“雨泽”冯雅琳差点没哭出来。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怎么？”
　　“哟，原来是雨泽下兄弟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天天一个人独占着，也不说拿出来给你涛哥哥我分享分享，平日里我也没少罩着你啊”
　　“下流”冯雅琳第一反应脱口而出。
　　“妈的，小婊子欠草吗？
　　“涛哥，消消气，消消气”李雨泽连忙上前打着哈哈。
　　“滚一边去，今天还不让碰是怎么着”那个穷凶极恶的寸头涛哥，边说着边拿手扒拉着冯雅琳的衣服。
　　“啊，我操你妈的，敢挠老子”冯雅琳的肚子被那可恶的涛哥狠狠的踹了一脚。紧接着冯雅琳头也被连带着头发的撕扯重重的撞在包间的门框上。那涛哥还没有罢休，对身旁的李雨泽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的谩骂声污秽不堪。见网吧的老板前来劝阻，那涛哥才罢手。而此时的李雨泽竟没有一丝往日里粗暴的痕迹，只是蜷缩在一旁的门沿边。冯雅琳单手捂着还在剧痛的肚子，十分痛苦的匍匐到李雨泽身边。紧接着齐刷刷的眼泪纵横而下。涛哥走后，得意的扬长而去，不远处看玩游戏的男生也都凑了过来。
　　“看什么看”李雨泽忍痛的一声嘶吼，让跟前的冯雅琳更加的心痛。
　　过了好一阵子，他们俩才刚从方才的噩梦中缓和过来。冯雅琳没有一丝丝抱怨李雨泽的意思，反倒是顺理成章的将不得不低头这样的道理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我是不是很没用”反倒是李雨泽的这句话，又一次深深的触动着雅琳。
　　虽然那个涛哥下手不轻，平日里没少动的李雨泽很快跟个没事人一样。或许是故作镇定吧，又或者是在冯雅琳面前逞强，李雨泽心中的不甘心并没有那么明显。在他心中权衡利弊的往往是以黑治黑吧，一点也没有觉得像他这样的校园恶霸居然在被社会上的人渣教训成那样，居然连喘气的声都不敢出。
　　而冯雅琳显然那一脚，让她无力承受。但是刚刚的那一切，让她心里担心的事情一直忧心着，那个陌生电话的警钟，让她顾不得自己的安危。
　　“让他们来打我吧，我不希望你受伤”冯雅琳泪汪汪的看着李雨泽。
　　“傻瓜”该有的柔情如约而至，李雨泽关切的吻着冯雅琳。
　　天色渐晚，看着身边依偎良久的雨泽，冯雅琳萌生了许许多多的念头。他们俩就这样坐在公园的凉亭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着笑着就哭了。
　　李雨泽到底是怎么样的人，除了那浮于表面的逞强，内心是否脆弱无比？冯雅琳握紧了他的手，细细的端详着他那几乎无任何瑕疵的脸。
　　“你真的喜欢我吗？”冯雅琳的声音非常细微，但是也足以让一旁小憩的李雨泽惊醒。
　　“啊，亲爱的你刚刚说什么？”
　　他听到了吗？冯雅琳暗自的问自己，她没有回答李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