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盼相思》茴香豆豆

5、第五章

　　“茴香，”他轻唤了一声，好容易拉回的思绪，此时凝眸在自己手臂上这些深浅不一的切口来，总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你说，祁浔养着我即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哥哥，放血也有些时日了？”
　　茴香抬头看了看人，凄哀地低下头去，诺了一声。
　　“我听说他渐好了，是这样的吗？”虽似有不解，可他脸上那清明的神色分明早已知道，低下头又自言自语地回了自个儿的话，“我是疯了，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御书房内
　　“皇兄！那…楚辞呢？楚辞怎么办，楚泽恩犯错了，对，没错，可是抄家这么一来……”祁浔听了那旁侍慢悠悠念了刚上了圣印的布帛，一时不满拍响了几子。
　　祁靖挑眉，看着人好半会儿，“浔儿，你要知道，为什么坐在这把龙椅上的人是我，不是你。”闭了双眼，一手腾烟的浓茶，近唇一抿。
　　“为了一个楚辞，朕”顿了顿，才笑了一声，却是满眼静潭，挥挥手让旁侍去把事儿办了。
　　“朕，要丢掉眼底一片江山麽？”
　　祁浔拳头一攥，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他的三哥……
　　楚家倒台了，人人叹说，这年头安分守己的清寡官员少得可怜。
　　时年九月。
　　从见到人的第一眼，祁靖心思全钻弄到怎么把楚辞归属自己的计划中，此次，楚泽恩不过在他的计划里充了一回码数。
　　他可以不计较以往楚辞与祁浔之间发生的种种缠绵，在祁靖的意识里，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楚辞有些慌乱，听见人叫他，“楚辞，楚辞？”在眼前一片模糊的血迹中，恍然回过神来，这人身加黑袍金丝。
　　是了，他想起来，这家里的一小部分眷属，都如数充作宫奴。
　　他不明白，看向祁靖的眼神氤氲许久，有什么温温凉凉地滴了下来，却让人心灼热，他就这么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嫉不徐地为他着了一身干爽，才小声地低下头去，似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为什么？”这一瞬，楚辞心里想着的，是那个对他温婉和气的祁浔。
　　他对祁靖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有的，也只是祁浔的皇兄罢了。
　　于是，他问出来了，“如果是祁浔，他会给我一个答案吗？”
　　祁靖愣了一下，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浔儿如何重要，能与你想要的答案相称？”
　　他本来不想唬楚辞的，两指扣起狠狠攥住楚辞的下颌，猛地逼迫他抬起头来直视他的双眼，“没有什么为什么，你的父亲，贪图大国民财，胆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简直丢尽朕的脸面，不除何以平复泱泱民心？”
　　“那我呢？”他好歹也是楚家嫡子，堂堂七尺男儿身，自己府里的下侍们干着苦累的重活，而祁靖，让他仍坐享清福，承着男宠这般屈辱的身份，“你恨我？”
　　“我爱你。”楚辞想，自己一定是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别过头去，没再理祁靖。
　　整整三天，被强制禁身的祁浔，辞呈都被大殿主管打发了回去，“我说，我的好王爷，皇上说了不见，不见。”
　　大红油漆上的两扇门吱呀呀叫着被里面的小太监们推关回去，祁浔才有那么些绝望的感觉。
　　他从来不觉得祁靖才是他最大的麻烦，毕竟他叫了他十几年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