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不加糖的冷咖啡

3、三

　　“哥……”
　　“嗯……”
　　“你喜欢我吗？”
　　“我不想说”
　　“你不好意思吗？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是不是无可救药了？”
　　“不要这么说。”
　　“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我还没想好怎么叫你。”
　　“叫我瑭，不是糖纸的糖。”
　　“嗯，瑭，不是糖纸的糖。”
　　“你故意的吧?”
　　“呵呵，我家瑭真甜！”
　　“嗯啊！”
　　宋瑭偎在林枫身旁，闻着他身体散发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其中。
　　“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哈哈，都好几天没洗澡了，是汗臭味吧？”
　　“不知道，汗臭我也喜欢！”
　　“呵呵，笨蛋！天一会就亮了，睡吧！”
　　“我不想睡。”
　　“呵呵。”
　　“哥……”
　　“嗯？”
　　“我的第一次没了……”
　　“……？……你怎么了……别哭了……”
　　“嗯～”
　　“对不起……”
　　“哥……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不怪你……”
　　“……”
　　“我喜欢你，为你付出什么都值得……”
　　“瑭～”
　　“嗯，呵呵！哥——我没事了。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哭了，除非……你离开我。”
　　“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不算吗？你要对我负责任的。我赖住你了！”
　　“我有什么好啊？你对我了解吗？”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唯一！”
　　“这……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背影。迎新那天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觉得那场景太熟悉了，因为那个背影在之前我的梦里出现了很多次。但是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你走了之后我才记起。不过只有一个地方不同。”
　　“什么地方？”
　　“就是在梦里你没有穿衣服，嘿嘿～”
　　“小色狼！”
　　“我是大色狼！我吃你一个人的肉！从现在起，我就是大人了，哈哈！我苦命的青春啊，再见！！”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是吗？那我就做小孩子，嘻嘻！”宋瑭说着往林枫身上拱。林枫把他抱在怀里。
　　突然，宋瑭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枫的下面，“哈哈，你又有反应了！”
　　“嗯～嘿嘿！小色狼，大色狼来了啊！”
　　林枫揽住了宋瑭的腰，手在他绸缎般的背部摩挲，嘴吻上他的唇。宋瑭回应着他的进攻，想要把他吸进自己的灵魂里。急促的呼吸声诉说着对方的思想……
　　今夜，寒气未消情却浓。
　　“坏坏，起床啦！”
　　妈妈在敲门。
　　“妈，困死了～”
　　林枫意识到了已经麻木的胳膊。看着枕在上面毛茸茸的脑袋，他扬了扬嘴角。臭小子，竟然还流口水！
　　“赶紧吃饭了，吃完去上课！喊你同学吃饭！快点啊！妈妈一会去上班。”
　　“哦～知道啦。喂～起床了！”
　　“嗯，听到了，你怎么比咱妈嗓门还大！”
　　“咱？[email=$#%$^%@#$@#$]$#%$^%@#$@#$[/email]~*^*”
　　“是啊，哥～嘿嘿”
　　“少跟我贫，赶紧穿衣服。”
　　“可是……”
　　“可是什么？”
　　“哥，你把我抱这么紧，我怎么穿啊？要不你帮我穿？”
　　林枫胳膊用了用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掀开被子去拿挂在床边的衣服。准备要穿的时候，宋瑭的手环了过来，他的下面马上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坏坏，我还想再欣赏下你的裸体呢，嘿嘿！”
　　“别闹了，赶紧穿衣服！”
　　“真是的。”宋瑭撇了撇嘴，弯腰去捡衣服。“啊！你捏我干嘛？”
　　“嘘！小声点！我不能吃亏，我要赚回来，哈哈。”
　　“阿姨好！”
　　“嗯，你好！真乖！坏坏，你学着点！哎呀，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呵呵。”林枫妈妈伸手摸了下林枫的头——本来是打算捏脸的，想想还是不大好。
　　“妈～”林枫撅起嘴，“人家都说儿子是自己的好，你怎么正好相反。”
　　“去去去，人家本来就比你长得讨人喜欢。你同学叫什么啊？给我做干儿子好了！”
　　“好啊，好啊！”宋瑭一脸幸福的感觉。
　　“妈，您干儿子干女儿要是排起来都可以从门口排到楼下了。”
　　“臭小子，有你这么揭老妈短的吗？”
　　“就是就是，干妈，把他扔了算了，以后我做您儿子！”
　　“哈哈哈，小嘴真甜。要是个闺女，我一准抢来做儿媳妇。”
　　“儿子比媳妇亲呢～”
　　“这倒是，哈哈！来，洗洗手赶紧吃饭吧，一会别迟到。坏坏，招呼你同学，我先去上班了。”
　　“干妈，再见！”
　　“嗯，再见！以后常到家里玩啊。”
　　“好的。您慢走啊！”
　　“就你会讨巧，跟我争老妈，哼，门都没有！”
　　“切，你妈不就是我妈吗？还是我干妈好。她一走你就给我脸色看。”
　　“懒得理你，快去洗手！”
　　“Yes，sir！”

　　“哥，明天下午下课等我。”
　　“明天我要回家的。”
　　“反正你要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不行，我可就一个老妈，不能被你抢了。”
　　“嘿嘿，你妈就是我妈，咱俩谁跟谁啊，是吧，哥？不跟你说了，下课在校门口等我。我先挂了。拜拜。”
　　“嗯，拜拜～”

　　“这臭小子，我等了他半小时，人影都见不到！”
　　“哥！我在这儿呢。”
　　林枫发现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转过身，看到宋瑭斜背着双肩包从对面的公交车站往这边跑。车辆还在穿行，人行道上的红灯赫然亮着，宋瑭的脚步却没有停下的迹象，直穿马路奔了过来。
　　林枫慌忙忙往这个方向赶，站在路边冲他喊：“回去！！”
　　司机大声地按着喇叭。宋瑭像只穿梭在马群里的羔羊，迷途又惶恐地不知所措。等到他想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车辆呼啸而过，他开始紧张地避开。他一个退步，一辆车“吱”地一声停了下来。
　　宋瑭单薄的身躯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在宽阔的马路上翻滚，书包被抛了出去……
　　林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抱住躺在地上的宋瑭。“瑭瑭！！”
　　“呃～哥……我没事……还活着呢。”说完艰难地抽了抽嘴角。
　　林枫站起身来，冲到打开车门下来的男人面前，二话不说，照着鼻子就是一拳。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对……不起～”那个男人捂着鼻子做着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管个屁用，你他妈有个破车了不起啊！”林枫还要打的时候，被围过来的路人拉住了。
　　“先看看人有没有事吧。”
　　“是啊是啊……人命要紧！”有人都附和着。
　　“我……我没事，嘿嘿。”
　　有个大妈搀扶着宋瑭站了起来。
　　“笑！笑你妈个屁！你脑子撞傻了！”
　　男人走了过来，捂着鼻子，小心地说，“小兄弟，先别生气，要不……要不先送他去医院吧。”
　　“谁是你兄弟。他才是我亲弟弟，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妈也别活了！”
　　男人不敢说话了。
　　“先去医院看看吧。错也不全在司机。”大妈发话了。
　　“是啊，是啊。”男人像是遇到了亲人。
　　“哥～我没事。”
　　“少废话，上车！”
　　男人赶紧过去打开车门，宋瑭一瘸一拐进了汽车。林枫跟着挤了进去。

　　由于车速不快，冲击力不是很大。医院检查结果，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我去付医药费。”男人松了一口气。
　　“大哥，都是我的错，不怪你！”宋瑭赶紧劝阻他。
　　“没事没事，应该的。”
　　林枫一言不发地走了。
　　“哥……你等我啊。”
　　宋瑭一瘸一拐地在后面喊，林枫放慢了脚步，却不回头。
　　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X市的夜生活拉开了帷幕。
　　林枫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自己钻了进去。
　　宋瑭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站着干嘛，还不进来！”
　　“嗯～”宋瑭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钻了进去。
　　“哥～”宋瑭胆怯地看着林枫。
　　“去××街XXX附近。”林枫跟司机说。
　　一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林枫望着车窗外，宋瑭靠在椅背上，有种劫后余生的不安。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走。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宋瑭站住了。
　　“哥～”
　　“……”林枫停下，不说话。
　　“我…不上去了，我还是回去吧。”
　　林枫突然转过身来，大吼道：“你跟我闹脾气吗？你脑子是不是真撞出毛病了！”
　　“哥～”宋瑭委屈地站着。
　　林枫冲上来抱住他，“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么害怕？我已经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了！”
　　“……”
　　“是不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林枫哭了。
　　“哥……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不小心。”
　　“你真的没事吗？”
　　“嗯。医生不是都说了吗？哥，我没事的。”
　　“我当时心里真的很绝望。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我对你的感情。”
　　“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
　　“开心，嘿嘿。”
　　宋瑭在林枫的脸上亲了一下，把他抱的更紧了。
　　“上楼去吧。我妈该担心了。”
　　“嗯。哥，我帮你擦擦眼睛。要被咱妈看出你哭就不好了。”
　　“谁哭了？你哭了才对！”
　　“嘿嘿～”

　　“妈，我回来了。学校有点事，晚了。”
　　“嗯，知道了。赶紧吃饭吧。”林枫妈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干妈，我又来蹭饭吃了。”
　　“嗯，呵呵。饭可能不够，我去下点面条。”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说，“对了，那个，以后还是叫我阿姨好了，不习惯，呵呵。”
　　“哦～好的，阿姨。”
　　“先坐着看会电视吧。”
　　“好的～阿姨……是不是不高兴我来？”
　　“没事，我妈就那样，对人一阵冷一阵热的。可能在单位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哦～”
　　“这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来我房间。”
　　“嗯，好。对了，我给你带了CD。”
　　“什么CD？”
　　“你知道的。”
　　“哦～”

　　“我把我的随身听拿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坏？”
　　“你都不担心自己摔坏的？”
　　“我命大，没那么容易坏的。我已经调好位置了，你听。”
　　宋瑭把耳机塞进林枫的耳朵里。

　　我随风飞舞
　　在空中跳着舞
　　你微笑着抛开我
　　我并不在乎
　　轻轻的旋转
　　飘离了你视线
　　飞过人们的身边
　　像只蝴蝶
　　我是一片糖纸
　　刚离开你的唇边
　　寂寞的发现
　　这城市阳光很刺眼
　　我只是一片糖纸
　　曾经我的心很甜
　　现在只能随风
　　飞到别的世界
　　美丽的飞舞
　　像风一样自由
　　永远的怀念
　　你手心的温暖

　　“……”
　　“哥，好听吗？”
　　“你怎么听这么感伤的歌？”
　　“你没想到吧？嘿嘿。以后你会发现，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宋瑭冲他挤了下眼。林枫一言不发，却有种想拥他入怀的冲动。
　　“哥，别。小心被阿姨看见。”
　　“嘿嘿。”

　　“坏坏，过来叫你同学吃饭吧～”
　　“哦～来了。”
　　“阿姨，我叫宋瑭，叫我瑭瑭就好，嘿嘿。”
　　“哦。瑭瑭啊。来，吃饭吧。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刚刚出门摔了一跤。”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去给你拿点药酒。”
　　“阿姨，不用了。我已经去过医院了，没什么事。”
　　“去医院？这么严重？”
　　“额～是我们校医院，没事的。嘿嘿。阿姨，不用麻烦了。”
　　“妈，我们都饿死了，先吃饭了。”
　　“吃你的！谁堵住你的嘴了？”
　　林枫撇了撇嘴，拉宋瑭坐了下来。
　　“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呵呵。吃完饭放桌子上好了，一会我来收拾。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
　　说完她叹了口气，进了卧室。
　　“阿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自己有心事才对，赶紧吃饭！”
　　“哦～”

　　“你干嘛？你是客人，怎么能叫你洗碗？”
　　“那我不洗了，原来我都是客人。哼！”
　　“嘿嘿，生气了？好吧，那你跟我一起洗好了，我最讨厌洗碗了！”
　　“这还差不多，嘻嘻！”宋瑭在林枫脸上亲了一下。
　　“臭小子，竟然敢偷袭我！看我不把一手油抹你脸上。”
　　“哈哈，看看谁厉害！”
　　“唉，小心，别把盘子摔了。”
　　“哈哈哈～”

　　“妈，我把碗洗好了，先回房间了。”
　　“哦，好～”
　　“阿姨是不是哭了？怎么感觉声音不对？”
　　“你先去我房间等我下。我去看看。”
　　“嗯。”
　　宋瑭在林枫的房间东摸摸，西碰碰。突然看到书架上的影集，饶有兴趣地拿了过来。
　　小时候的林枫虎头虎脑，很是可爱，还有光屁股的照片。翻到中间的时候。宋瑭看到一张很特别的照片。照片上放写着“X市第三届少儿才艺大赛颁奖典礼”，下面是几个看去3-7岁的小孩，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眼睛大大，笑容灿烂的男孩。通过前面的照片，无疑这个就是小时候的林枫。宋瑭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心开始狂跳不止……

　　林枫敲了敲门。
　　“我先挂了啊。”妈妈挂了电话。
　　“妈，您没事吧？”
　　妈妈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来。拍了拍床，示意林枫坐下来
　　“坏坏，妈问你件事……你要跟妈说实话。”
　　“嗯。”林枫不安地点了点头。
　　“你那个同学，那个什么瑭……”
　　“宋瑭。”
　　“嗯，宋瑭！你们俩……是不是？”
　　“……”
　　“？”
　　“妈～您瞎想什么？”
　　“我瞎想什么？我瞎想？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都要骗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们刚刚在楼下做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
　　“妈～”
　　“是不是他勾引你的？”
　　“妈，您胡说什么？”
　　“好，我胡说，那你跟我发誓，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有任何关系。”
　　“……”
　　“作孽啊——”林枫妈妈又哭了起来。
　　“妈，您别哭了！妈！”林枫站起来，然后跪了下来。
　　“我去跟他说！”林枫拉住了起身要出去的妈妈。
　　“妈，您说什么啊？您知道什么啊？”
　　“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算什么？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啊！”
　　“……”
　　妈妈还要起身，林枫开口说道，“我去说！”
　　妈妈看着失神走出去的儿子，心突然像被刀子插住样地难受。
　　房门关上了。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林枫的呼喊，“瑭瑭！你怎么了？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