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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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打电话给孟青庭时，一个电话却提前打了进来。
是妈妈。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妈。”她说。
“绵绵，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雀跃的声音，“你终于接妈妈电话了。妈妈还以为绵绵也不理妈妈了呢。”
“怎么会。”她说，“最近有点忙。”她说着，心虚得很。
“哦，明白，妈妈明白。”电话那头的人讷讷地说。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常在爸妈上班的时候打电话给他们，、见他们没接电话就着急。“我还以为你们不理我了呢。”而是的陈棉说，一如现在的妈妈。
“女儿，妈妈给你的鸡蛋你吃了没？你要保存好，最好放到冰箱里冻着，你那里气候不好，家鸡蛋容易坏。”
“我知道了。”她急急答应着，心里却无比内疚。
妈妈似乎还想跟她说什么，可想极也不知道有何可说，陈棉也不知道该开什么话题，只是沉默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
妈妈道：“绵绵，别太倔了。”
“恩。”她说，“我先去洗澡了。”
“好好好，你去吧。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她挂了电话后沉默了很久，想来这次妈妈打电话过来也是想劝她回家吧，只是不敢劝。
她怕是害怕，害怕陈棉连她一起恨了。
陈棉就这么想着想着，也忘记打给孟青庭了。
恰好，第二日就是和闵天约好去看孟青庭现场的日子。幸好闵天这个资深小迷妹早已提前买好两张票，因为预售票早已兜售一空。
陈棉看着排队进场的人流头疼起来：“6AM不是挺小众的嘛，怎么人也这么多？”
“在小众的范围内受欢迎嘛。”闵天抛出个机智的笑容。
陈棉摇摇头表示不懂。
好不容易挤进场了，陈棉早已大汗淋漓，身后一个胖子老踩到她的后脚跟让她火大，开始不好的体验已经让陈棉想撒手走人了，音乐声突然想起，舞台骤然亮如白昼。
久违的孟青庭站在舞台中央。
她看着他，他仍然戴着专属的黑色面具，遮住了下半边受伤的脸颊。他看起来那么遥远，却又那么熟悉。她既觉得舞台上的他就是她所认识的孟青庭，又猛然觉得他像另外一个人，与她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孟青庭的演出。她认识的孟青庭，表面幽默风趣内心却悲观又敏感，他好像一个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超人又常常被他人的眼光束缚，陈棉每每见到孟青庭都觉得他身上有两种人格在纠缠不休。
然而，舞台上的他却不是这样。
拿着麦克风的他，自信又慵懒。他讲话的声音明明无比温润，唱起摇滚来却是一把烟酒嗓，每至高潮部分他都习惯性侧头吼，眼角带笑，陈棉看见他的脖子经脉凸起。
陈棉不由自主被他的歌声带了进去，她随着周围的人拼命摇头、挥手、呐喊。
“孟青庭，你太棒啦！！！”她激动地朝着舞台狂叫，但她用力绽出来的声音却被周围热浪埋了下去。虽然知道孟青庭听不到，她却忍不住用尽全力为他加油。
旁边的闵天望着进入超级迷妹状态的陈棉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想不到你比我还狂热啊！”
陈棉此时哪里管得上闵天在说什么，她眼见看见前边有人离开就拉着闵天往里挤。现场基本上没有座位，大家都是站着，陈棉仗着自己身材娇小，硬生生地拉着闵天挤进了前几排。
陈棉只感觉自己离舞台越来越近，她看见孟青庭熟悉的脸颊。在舞台绚丽的灯光下，孟青庭原本就非常好看的大眼睛更像闪着星光，陈棉只一眼就觉得自己坠了进去。
她不顾一切向孟青庭挥手，虽然她知道，台下人那么多，他哪里看得见？
一曲毕，人群沸腾。陈棉此时已经充分发挥优势挤到了第一排，她跟着人群一遍又一遍地喊“6AM,6AM.”她还忍不住偶尔喊喊孟青庭的名字，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自己。
恰好这时，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孟青庭停下来中场休息，开了个瓶盖准备喝水，就听见欢呼声中夹杂了个小小的，熟悉的声音。，孟青庭本身听力极好，却也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舞台的灯光暗了以后，台下便能模糊看到几张人脸了。他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见到混杂在人群中披头散发拼命朝着他挥手的陈棉。
她来了？
陈棉居然来了？看来，她的确假戏真做，慢慢变成6AM的小迷妹了呢。
孟青庭忍不住笑了，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即使陈棉曾推开他，但他也知道，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呢？
陈棉完全不知道孟青庭已经看见了自己，只往见他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眉眼弯弯，轻声笑。
孟青庭拿起话筒，微微咳嗽了声，他的声音温柔中居然带了点宠溺：“我就知道，你会来。”陈棉虽见孟青庭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却一心想着他看不到自己，也只觉得这句话是对全场说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得飞快。
好像孟青庭跟之前一样，斯斯文文站在她跟前。就好像只对她说，陈棉，我知道你会来。
台下的歌迷们也不知孟青庭意有所指，也是乱七八糟吼成一团，对着孟青庭比“我爱你”的手势，陈棉也跟着众人喊得声嘶力竭。
两个小时下来，孟青庭的汗早已湿透了衣衫。陈棉虽是观众，却一直蹦蹦跳跳全力喝彩，也是耗费了大半力气。
孟青庭唱完最后一首，作势要走，台下一声又一声尖叫着的“Encore”又把他逼了回来。他又唱完两首众人还是不肯走，心心念念着他再encore几首。
孟青庭却好像有急事似的，向台下送了个飞吻，也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东西就行色匆匆地走了。
闵天叹了口气:“走得那么急，还想着晚点在后台门口堵他要签名合照呢。”
陈棉忽然脑洞大开，若是自己也上前跟孟青庭要签名照，不知道孟青庭会作何反应呢？
他应该也料不到自己会特地来看他的演出吧。毕竟她只是个“伪装”的歌迷。
陈棉和闵天并肩走出大厅。闵天住得不远，准备走路回去，陈棉抬手看看时间，将近十一点，刚好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闵天原本打算陪着陈棉等公交，却被陈棉执意轰走了。
“我那么大个人了，用不着你陪我等公交车，现在还不算太晚呢，你快回去吧。
闵天见陈棉态度坚决，便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好。”陈棉朝着闵天挥手，她挺喜欢这个姑娘的，体贴又热情。
陈棉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坐下来，疯玩了一晚上，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腿脚酸麻。
尾班车缓缓开来了，陈棉拿着公交卡准备上车却被人流挤到了后头。这里全都是刚刚听完现场出来的人，本来在陈棉身旁候着的也一窝蜂涌上了公交。
陈棉觉得老天可能纯粹要让她回不去，明明刚刚过了好几辆空车都没人上，为什么偏偏到了她要搭那一辆她就拼死挤不上去呢？
陈棉眼睁睁看着把人挤成沙丁鱼状的公交车从自己眼前开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陈棉本想叫车，看见自己手机只剩2%的电量后也就作罢了。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身边却有了点响动，一个人在她身旁坐下，她闻到一股轻轻浅浅的男式香水味，像是青草地。
她转头就望见孟青庭闪着星光的眼睛。
“谢谢你来听我的现场。”孟青庭没有带口罩，脸庞在路灯下隐隐约约看不清，幸好周围也并没有太多人在留意他。
陈棉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是偷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她稍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不去看孟青庭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
“我可是看到你了。”陈棉听到孟青庭在笑，“你欢呼得很热烈嘛，我听到你一直叫我的名字。”
陈棉听在耳里总感觉有点戏谑的味道，她白了孟青庭一眼，极力否认：“你看错了，那才不是我。”
孟青庭也不拆穿陈棉，只低声喃喃：“看来我这五点二的视力看两米外的人还是有看错的可能性的。”
陈棉不干了：“孟青庭，你再笑我以后你的演出我再也不去看了！”
“别，来，我给你一张我饿签名照好不好。”
陈棉失笑，推开孟青庭的手：“我才不稀罕。”
孟青庭却反手拉住陈棉：“走吧，我的小迷妹，我送你回去。”
陈棉看着自己被孟青庭指节分明的手攥在手心里，她的手小小的，被孟青庭一巴掌握得紧紧的。
她任孟青庭拉着她走，没有挣开。
孟青庭也没有多说话，留给陈棉一个后脑勺。
若陈棉现在能看到孟青庭表情的话，她会看到本来每次笑得斯文至极，连放声笑都会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太粗鲁的孟青庭，此刻八颗牙齿整整齐齐露在外面，开心得嘴巴都合不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