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歌者窈窕章(2) 对于我登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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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飘飘若仙！”
对于我登台的那日的想象形态，素儿是这样描述的：“一片喧哗中一阵突然出现一声琴声——！众人不由得安静下来，听那琴音，时而凄切婉转，时而哀绝缠绵，如天仙下凡，美妙不可方言。一曲终，一个穿缥缈白衣带面纱的美人从帘后缓缓步出，众人哗然，从此声名远播，大红大紫，吃辣喝香……”
还没想完就被小年狠狠打了下头：“让你想个没完！还不赶紧点帮忙梳头？”
说起梳头，这是个技术活。纯天然人工的发髻是要梳上好几时辰的，估计没完我脖子都先歪了。
“真的不用出那帘子，就弹琴了事？”
小年边用力地拉着我的头发意图把漏下的绾到髻上去边大声喊：“是啦是啦！又不是长得像猪一样，这么怕见人的。”
我将头发一把扯回来。“那好，咱不梳了。”我坐到铜镜前，拿起一支白玉簪简单地将头发松松地盘起，只留了些在两颊旁，然后抱起琴就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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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颤颤的低音在场上空旷的高处回荡。稍有些喧闹的台下慢慢静了下来，轻纱缀玉珠帘里隐约有人影抚琴而坐。一串低音反反复复地自指间飘出，仿佛一阵阵暗潮涌来。
水势浩荡的江潮与大海连成一片，一轮皎月自海上升起，就像同暗潮一同涌出一样。静白的月光照着荡漾的流波，流波顺着丛生的花草缓缓流淌，月光雪珠般满洒在岸旁千里的花林间。静谧的画像自琴音中而生，初月朦胧，高月皎洁，栩栩如生映在众人脑海内，如帘内的人儿般带着朦胧的轻纱，溢着淡淡的细雾。
轻柔的旋律一再重复，帘内传来一如旋律般轻柔的女声：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琴声突然急切哀转，一阵急速的旋律过后柔柔停顿，而后复起，又是婉转轻柔的旋律……忽而琴声转重，重重地敲在每个人心里。仿佛游子闺妇独自坐对空好月夜，心里生出无限的惆怅，无限的忧愁，无限的烦恼。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慢慢转柔的琴音依然静静重复着开始的旋律，月夜依旧，江水依然缓缓流淌，洗得众人的心似漫过水般带点惆怅的愉悦。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琴声止。风扬起一角轻纱，一个发髻随意松散的白衣女子低眉浅笑，正在素绢上执笔题诗。题完后她撅起嘴轻吹墨迹，递给旁边站着的一个丫头。
月逆寒坐在台下望着那无意溢出的一抹颜色。坐在一旁的萧檀见他直愣愣地盯着二楼露台上看，坏笑地对他说：“怎么？看上人家哪个姑娘了？”
“这位晚樱姑娘的琴技竟是出奇地好。”月逆寒依然望着那帘轻纱，希望清风再把它吹起，让他再得窥见伊人面容。
“琴音漂浮不稳，看来她大有不满此琴之意。又或许她擅长的根本不是这古琴。”萧檀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不过确是琴艺精湛，竟连以琴技绝于六宫的庄妃静妃两姐妹也及不上她。看来这‘离国琴双’也快要易主。”
月逆寒闻言一惊，回头仔细看萧檀神色。当初离帝为了这两个“离国琴双”，竟愿以寒孤二城作聘金将庄静庄如纳入后宫，天下哗然，还道是离帝有多深爱这二个美女。纳妃后，离帝却只命她们早晚为之奏乐，从不招其侍寝。
萧檀仿佛不知月逆寒在看他似的，转头捏捏一旁伺酒姑娘的脸：“宝贝，来，让你们的妈妈来这见我。”
“你是想……”萧檀笑笑看着月逆寒，眼里有戏谑的玩味：“你猜送上整个离国，这位晚樱姑娘还愿不愿坚持‘卖艺不卖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歌者窈窕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