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五章 离生变 · 三 重逢 ...
都已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了,没想到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扶苏依稀还记得在院子里和行周、子宜玩笑的孩童,稚嫩的嗓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可是模样是怎么样的,已经模糊得难以分明了。每当自己想要细想时,看见的都是一片空白。
可惜了,兄妹俩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兄长,能不能走了?天都亮了,日出早没了。”
以瑶扯了扯扶苏的广袖,扶苏才回过神来,看着有点气鼓鼓的小妹,俯身放下了茶盏,轻声答应她一句:
“走吧!”
扶苏并不想告诉她,从她起床的那一刻起,今日就看不了日出了。
“可不许侍卫跟着,一点也不自在!”
扶苏不太赞同:“他们暗处跟着,你也是看不见的。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以瑶真是在宫里被保护得无拘无束惯了,提出的要求也不考虑是在哪儿。
现在的临桑城毕竟不同往日,几日前,以瑶一来就央求着扶苏去海滨玩儿,这几日不歇嘴地在扶苏周围说。
可那儿地势开阔,守卫比不得将军府,很容易混进刺客,提前的搜查、准备防卫不是轻轻松松敷衍过去的。
可是以瑶偏偏是个不喜欢这些束缚的主,在咸阳还有父皇和长姐能镇出她,可既然都到了临桑,哪有事事都还按王宫规矩的道理?不然这小妮子,也不会在咸阳宫里呆不下去了,一门心思想要出来透透气。
“有兄长在,怎么会出事呢?”
看着以瑶一脸自豪的表情,扶苏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走到架子旁取了湛月给配上。以瑶看扶苏这般动作,知他是允了自己的请求,笑得更加欢快,掀开围着的披风,露出之前扶苏送给自己的佩剑——夭华。
“兄长你看,我这儿也带着呢。”
你带着就只是做个装饰,哪儿能真指望你用上它呢?
扶苏也就笑笑不做评论,重新把披风给她整理好,温和地说道:“好吧,让他们在山陵另一侧等着。”
海边微风轻拂,海浪的声音滚滚而来,悠长而浩荡。整个海滨就只有扶苏与以瑶两个人,所有的侍卫都应以瑶的要求,全部撤到了山陵的另一侧,就连所有的侍从也都一应在那儿等着。
没有了束缚,以瑶就像一条遇见了水的小鱼儿开心得不得了,也不顾湿了衣裙,脱下了鞋袜直接在海水里小跑了起来。扶苏也不拘着她,难得看一个人笑得这么开心,又何必去扫兴呢。天上的云层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一些被遮住,一些透过云层间的缝隙落下来,让人不觉得燥热,趁着海风正是舒适无比。
以瑶说笑着这里比咸阳宫自在多了,可惜大秦公主没有封邑,若是能把临桑赐给她不知道多好呢。
你如果想要,父皇定会给你的。
扶苏只心里这样想着,心中竟不忍提出这个想法。他在干燥的沙石上默默地跟着以瑶走,偶尔回应一下她对咸阳宫里的抱怨,或者对哪位夫人,姬妾的不屑不满。
扶苏感觉她一定是憋坏了,那深深的宫墙隔开了两个世界,而秦宫的神秘让宫外的女子向往,而宫外的自由是宫内女子所得不到的。
“兄长!小心!”
未等以瑶提醒,扶苏已感觉到一阵凉气从背后袭来,目光一凌,立刻侧身拔出湛月准备迎战。
这一个侧身,正好让以瑶看见了一个刺客使剑直直地向扶苏刺去,想到之前自己闹腾着兄长撤去护卫,现在又让兄长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惊惧、着急、愧疚、担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
扶苏轻易地挡下这一剑,看着刺客从身边而过,反手一个手刀,劈下了刺客的面具,看见了刺客的容貌和他胸口的玉玦不由得心里一惊。
是了,是你,似乎是唤起了深埋已久的记忆,是那个与行周、子宜玩笑着地孩童,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喜怒哀乐,这么多年,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可他现在执剑在手,眼神有着迫切的希求,在刺偏了自己后,并没有收手调整之意,目光也并未落在扶苏身上,那眼神,反而像是已将猎物掌握在手中。
扶苏霎时也明白了,他利用自己侧身之际,直接朝他的目标过去——以瑶!
“休伤吾妹!”
这么多年没见,这些本事倒是一点也不减啊!
以瑶的练武并没有多久,只两三招便被来人给制服住了。以瑶也是倔强,仍不服输地挣扎着,但他对以瑶也不客气,直接将刀横在了以瑶的要害之上。
以瑶看了看扶苏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立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她,才不情不愿地安分下来。那名刺客只恶狠狠地看着扶苏,快速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以她,向长公子换一个人!”
“换人?”
原来是这个目的。
竟没有认出自己?
扶苏挑了挑眉毛,眼底忽地多了一抹色彩,嘴角便自然地带上了一抹笑意,而这个笑,却令对面那人懊恼不已。
“对!想来对长公子而言,比这位公主相比,放了燕国的亡国公主,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也是打听到今日大公子与公主会来这临桑海滨,若是能挟持了公主,就能作为交换换回自己的纾安。
“向来听说长公子仁善,不至于对自己的姊妹,心狠手辣,见死不救吧?”
“不许你这么说我兄长!”
“老实点!”
以瑶见扶苏被别人这样威胁讽刺,自然是生气不已。而她双手被反剪着,动弹不得,自己每一次动作,兄长都跟着皱一皱眉头,她无可奈何,只能安分一点让兄长放心一些。可听得这人这么说兄长,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时,两边正是僵持不已,却听得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扶苏一听声音,还有这周遭的气场,便知道来者是谁,心中的期待愈加强烈:三弟,师父,这下可都凑齐了呢?
只听那人厉声喝止:“长溟,住手!”
扶苏侧身往后一步,似是打算看清来人是谁,却不料另一侧长溟执剑而来。扶苏的余光里,有冷冷的剑锋,还有以瑶孤孤单单的声影,只一瞬间,都埋没在了扶苏被刺伤的手臂飞出嫣红的血沫之中。
怎么会?
尉缭对扶苏的反应很是疑惑,但容不得他做什么,只经过扶苏身边往长溟那侧去了,不经意地留下一句。
“为什么不躲?”
对于尉缭的质问,扶苏并不打算回答,却只是转头望着另一侧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的以瑶,勉强的笑了笑。尉缭顺着扶苏方向看去,看到长溟身边站的人,心中一凛,也明白了扶苏的做法的原因。
“别怕,兄长在!”
“皇兄!皇兄!····啊···哥···”
以瑶看着扶苏手臂上殷红一片,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染红了他站着的那一方地。已然受伤,都快撑不住要倒下了一般,却还故作微笑地安慰自己,让以瑶心里自责不已。
若不是自己非要出来玩,若不是自己非要把侍卫撤去,他们兄妹二人怎么会落得如此生离死别,她只能不停地摇头,不停地说着话安慰自己,安慰扶苏:
“以瑶听话,以瑶以后都听话啊,哥···你这个贼人,背后伤人非君子!”
尉缭听到“以瑶”两字,眼底更是沉了一沉。看见以瑶不顾一切地挣脱了长溟的束缚,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更看见了那把软剑的剑鞘上镶嵌着的芙蓉玉,还有剑身上隐隐约约的“夭华”二字!
不由得再次确定了,这真是齐姬与始皇帝的女儿,以瑶公主!
长溟早被以瑶说得不耐烦了,谁知道这个公主一点也不柔弱,反而像一直刺猬一样扎得人疼。尉缭还来不及阻止,长溟直接一个手刀,便把以瑶劈晕了过去。
耳边终于安静了一些,长溟面色松了一些,抬头看见扶苏负剑站立,左臂似乎已然止住了血。面前的这个男子站立得笔直,恍若来自丝毫不把手上的剑上当作一回事。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与刚刚的感觉完全不同,他面色沉静冷峻,眉峰如刃,眼神锐利得让人不由自主地躲避,而嘴角竟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饶有趣味得打量着自己。
而他说出的话,让长溟困惑不已。
“刺伤兄长,打晕幼妹。三弟,多年不见,怎么变成了这样!以前···”
“公子!”
却听得尉缭忽地唤了一声扶苏,长溟也感觉到尉缭与眼前的这位大公子似乎是相识,对于扶苏的话他也没有细想,只说道:
“别说些有的没的。你已受伤,我也不做什么。”
说罢看了眼怀中的昏睡过去的以瑶,
“一人换一人。谁都没损失!”
自己一边说,扶苏的笑意更深。长溟看扶苏神情,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而扶苏的目光看得不是他,也不是他手中的女子,他看的是自己身边的尉缭,说出的语气是在问他:
“你没告诉他?”
“师父,告诉我什么?”
长溟看了看尉缭,尉缭却只冷然地看着扶苏,也不回答他的话。
“师父?”扶苏轻笑道: “收你为徒,倒是轻易。”
“你什么意思?换人!”
长溟并不想在此处停留太久,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目的,别的事可以日后再问师父,但今日他来此处的目的,是为了救他的纾安!
扶苏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嗓音冰冷而掺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忘了。但既然好不容易忘了,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让你轻易记起呢?”
“你什么意思,别说我师父!”
长溟自然听得明白,扶苏所说的他们中肯定也包括着他的师父,不由得着急起来,连握住以瑶的手都抓紧了几分。
扶苏感觉长溟抓得以瑶有些疼,但脾气真是一模一样地,护着身边的人,容不得半分污蔑。
“赵长溟!师父可有教你,把剑架在亲人的脖子上!”
尉缭急忙喊出了声:“大公子!”
“赵?”
自己不是姓荆吗?为什么那人叫自己赵长溟?
长溟有点听不懂扶苏的话,但看尉缭又是一副想说又不忍说的模样,他心里一激动,一时间的心跳都快了许多,身体觉得气血上涌,有气无处使。
而扶苏所说,亲人?等等,难道说的是,自己手中的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师父,有何不可,他这般年纪,知道了又何妨?”
扶苏冷眼一笑,竟将湛月收回了剑鞘中,负手安然站立,恍若现在并不是一个攸关以瑶性命的时刻。长溟觉得,他是在等自己做决定。
扶苏刚刚还叫的尉缭一声师父,而长溟也叫的尉缭一声师父。
呵!皇室兄弟,家国仇人,同门师兄,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牵扯?
扶苏呼出一口气,只平静地说道:“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
“什么?”
长溟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手中握住的剑柄,突然像烙铁一般烫手,立马离以瑶脖颈的剑
远了三分,但立马又回复了原位。
“你骗我!”
长溟吼出了声,声嘶力竭般的喊道:“以为骗了我,就能放了她?”
扶苏依旧一副平淡模样,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也不由得让他有了那么一点疑惑,不由得回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尉缭,却见尉缭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突然间,竟有一丝窃喜和害怕,一顿一顿地将剑从以瑶身边挪走。
“拿自己的妹妹,来要挟兄长!咸阳宫里可没有教你这些。”
长溟现在的脑子乱成一团,这可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想的简单而直接,一人换一人,不成功也不牵连任何人。况且刚刚看扶苏公子这么疼爱这个妹妹,用她来换回纾安,是再安全稳妥不过的了,可是谁人能想到,竟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长溟试图回想,但一股剧烈的头痛随之而来,憋得他脸色通红,脑子里有些晕眩。
尉缭看长溟难受的样子于心不忍,上前一步朝扶苏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大公子,今日我们想带走以瑶公主。”
“呵,你倒心疼他。”
扶苏冷笑一声,似是嘲讽,似是质问,眼底幽深的寒光基本要将他们二人投入万仞冰窟之中,让人在这盛夏的季节,都觉得寒从心生,难以呼吸。
“既然知道她是我大秦公主,休想!”
不等尉缭与长溟回应,扶苏面无表情,冰冷的嗓音继续响起:“以瑶之前看见孤已受伤,体力不支。等她醒来之后,又怎会饶了你们!”
“你!卑鄙!”
长溟平静了心神,已然清醒了许多,眼前的扶苏好好的,哪里有体力不支的模样,必然只是想让以瑶看见,他与尉缭伤了扶苏这一个事情而已。
这般计算城府,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传闻中温文仁孝,谦逊有礼的扶苏公子。
想来以瑶也是受了不少惊吓,丝毫没有去细想,全然忘了他兄长的剑术如何。她才不会去想,这是不是扶苏故意想让她看见的。
扶苏现在想来,略有庆幸长溟下了狠手,让以瑶看不见这些,也让她心中的长兄,依旧完美无瑕。
“是你们!觊觎你们不该有的东西!”
扶苏淡淡一笑,认真地回答着长溟,
“孤不会伤了她。可是三弟,小妹现在这样子,是何人所赐?”
“你···”
三弟?
他又称自己为三弟?
自己到底与眼前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尽管长溟脑子里还是很乱,但他十分坚定地觉得应该把这个女孩带走。若是他的妹妹,他需要知道一切事情,他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
扶苏掏出了贴身佩戴着的一块玉玦,长溟不由得一惊。往下低头一看,看见吊在以瑶手腕上的玉玦,系在一根红绳上,晃得他眼疼。
这三块玉玦,一看便知道,相同的玉色,是可以恰好组成一个玉环的!
长溟晃神之间忽然觉得手中重量一轻,再抬头时,扶苏已然抱走了以瑶,背对着他们冷冷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
他说的是可以走了?
他是放自己和师父走?
长溟真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幼稚无比,在这位长公子眼中,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的玩闹一般不痛不痒吧。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被尉缭阻止了,只静静地望着扶苏二人离去的背影,也不忍就此离去。
扶苏的身影已然远去,他的声音却依旧在这海岸上回荡,一字一字地在长溟的心中翻起巨浪。
“不如向他们,问问你母亲的事!想想自己姓赵姓荆?若是他们不说,以玉玦为证,可以来将军府找我。”
我们英明神武的长公子的武功自然不是白来的啊!
想到好像有这么一位尉缭子,后面史书是没有什么记在的,就拿他来衔接故事了吧!
这一小章原来有写过,所以这两次更新之间还是算速度的了。
谢谢阅览~
Thanks?(?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第五章 离生变 · 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