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倾城》橙色漩涡

5、第五章 不好，

　　不好，顾景程来了，事情就麻烦了。薛知暗暗地骂了声该死。此刻不能和他有正面冲突。不如快离开。薛知转身上马，马鞭一扬，向远处奔去。
　　顾景程冷哼一声，却不追逐。
　　顾卿程内心明白，这是叶璃的人，哥哥毕竟是臣子，不好轻举妄动。
　　顾景程看着顾卿程，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额发，柔声道：“别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保你安全到达苍国。”
　　一直哭不出来，此刻，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即使到了苍国又怎么样呢。就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么？
　　顾景程还把拭兰带了过来。原本带的陪嫁侍女，都已在打斗中死掉。拭兰跪在顾卿程面前哭了好久。
　　顾景程把一切都压了下来，消息并没有传回姜国。大家都以为，敏敬公主依然平平安安地，欢欢喜喜地，在出嫁途中。
　　接下来的旅程，如顾景程说得那般，平安，平淡。仿佛刺杀没有发生过一般。而顾卿程却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心，她的心已经死了。对叶璃的心。如果说，她对姜国还有一丝留恋，那就是，她的家了。
　　窗外的景色由荒野变为村庄。又由村庄变为城市。这一日，已到达熠都。熠都大道都被铺上了火红的锦缎，挂上了明亮的灯笼，缠上了五彩的纱巾。她坐在轿中，不能看到，这都是后来拭兰告诉她的。国婚之礼，本应如此。
　　坐在婚床上的她，并不能想出，等一会儿，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位苍帝。
　　然而苍帝迟迟没有来。
　　拭兰站在一旁，看着案上的龙凤烛燃烧着。这对龙凤烛要燃到天明，夫妻才能白头偕老，恩恩爱爱。
　　当苍帝进来的时候，她俯身行礼，待听到免礼，才慢慢抬起头来，她看到的是一个坐着四轮车的人。不禁怔了怔。她怔的不是他双腿残疾。苍帝双腿残疾，她早就听说过。她怔的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好看。她甚至都忘了，这样看着苍帝，是大不敬。
　　脸色略显苍白，却没有病态的感觉。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张脸，在龙凤红烛的映衬下，真真担得上熠熠生辉四个字。
　　欧瑾仿佛感觉不到侍女在看他，抬手拂了拂，拂落了红盖头。红盖头飘落，露出倾国倾城的一张脸来。那脸却泛出了极为健康的红润。但，那绝不是娇羞的红晕。
　　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缓缓地抬起，两个人视线碰上。两个绝色，一对璧人。二人相顾无言，眼睛里都没什么情绪。仿佛互相看的是一棵树，一朵花。或是一件很漂亮的工艺品。
　　拭兰在一旁，却呼吸越来越细，最后竟屏住了呼吸。
　　“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累了吧。休息吧。”
　　声音却很温暖。有点沉，带着一点好听的鼻音。
　　顾卿程依旧没什么表情，长久，空气中响起她清冷的嗓音：“是。”
　　她是在承认自己车马劳顿累了，还是在承认并不想侍寝想休息呢。许是都有吧。
　　欧瑾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两声。转身离开。地上响起吱吱呀呀的轮子碾压的声音。
　　“臣妾恭送大王。”
　　顾卿程起身，十分恭顺地做了一个礼。知道那吱呀声听不见，她才坐下来。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木偶。
　　她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这个苍帝，并不需要她低下头来取悦。这个苍帝，并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这个苍帝。。。。。。也许，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她这样想着，却迟迟没有躺下，只是看着床前的红烛燃烧。仿佛在默哀，在祭奠。在祭奠什么死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