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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叛变 第一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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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坐落在桃溪城内城北边,府邸大门前蹲着两只平常的石狮子,两边站着灰黑色军服的战士,见到章正乾之后纷纷跪地行礼,接着中门大开,两位穿着军服的白虎军军官簇拥着身着枣红色城主官府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待到他们文绉绉的客气行礼的时候,项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监军职位比她高?似乎···人家还不在。
项风有些拘谨。虽然章正乾很认真的把她当闺女兼少主子一一介绍了在场的官员,比如白虎军四统领之一的王卫,四统领之二的王伟,再比如桃溪重镇名义上的主人——城主府石大人。但项风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可亲。她能感觉出来那些白虎军统领的轻蔑,但她知道她只空有兵符,并没有获得他们的认可,轻蔑就轻蔑,慢慢来吧。
几乎是被侍从、下属围着进了中厅。项风目及之处都是人,被他们半围半绑架似得。项风表示在皇宫也没那么兴师动众,果然是天高皇帝远,在这土地上自己倒算是个土皇帝了。嗯,傀儡土皇帝,项风环顾着周围连伪善表情都懒得维持的白虎军统领。
“章哥,自从王爷分军,你我换守驻地也已经2年没见了,若不是我部撤回桃溪,不知道你我哥两何时才能再见面,小弟敬你一杯。”中厅开宴、按主次排序坐好之后,身着白色军服,瘦得和竹竿似的王卫首先端着酒杯敬向项风边上的章正乾。
项风微微蹙眉,就算她再迟钝白目,也知道这酒桌上,她不应该最开始就被忽视。
章正乾也沉下了脸色,站起身想要发怒。
这边矮胖的二统领王伟笑眯眯地又举起了杯,小眼睛里颇有深意的看着章正乾,阴阳怪气的道,“章将军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项风暗自叹了口气:在中央刚刚上演结束逼宫的戏码,这回到地方,又得再来一场?!作者君你累不累啊你。(作者君:咳咳,那什么,铺垫铺垫懂不懂!!)
项风一直知道章正乾是白虎军第二号人物,头号人物自然是自家死去的便宜老爹,怎么说都是人物,气场排场什么的都应该各种高大上才对,她万万没想到,在王伟那么明显只要你到我们这边我们保你荣华富贵的暗示下,不动心也就算了,他竟然立马暴起,掀了桌子,将项风护至身后,虎目圆瞪:“你们两表兄弟狼狈为奸,老王爷尸骨未寒就想夺取白虎军军权,想要虎符?!先过了老夫这一关!!”说完拔出腰间重剑,重重的劈在掀翻的酒桌上,重剑带起剑风,生生将要围和两兄弟逼退,重剑挥舞下酒桌四分五裂,大理石的地面被划下深深地痕迹,章正乾撑着剑,蔑视着即将围来的众士兵。
仗剑而立的老将迎风挺立,器宇轩昂、不畏强权。项风站在章正乾背后,目瞪口呆的。我去,太帅了!一招逼退两统领。好气势!纵然项风不是习惯被护在身后的娇花,但看到自己认可的长辈这般保护自己,项风很是感动。
枣红色衣着的城主站在一旁,默不知声,目光瞧着门口,神色阴暗难明。
王伟王卫互看了眼,王卫扯了扯嘴角,瘦长的国字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他这么咬牙切齿的笑意让项风忍不住恶寒了下。
“我知晓章将军武功卓越,征战多年几乎未尝一败,这弓箭手···我可是特意为将军准备的,将军可要好好享受呐,哈哈哈哈~”王卫挥挥手,两队弓箭手从两边围来,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愈加浓郁。
项风歪着头蹭了蹭耳朵,有些无奈,似乎运气不如之前那般好,弓箭手足有40多个,上天入地,都免不了被射成刺猬。
入地···项风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大块的大理石,暗自祷告大理石够硬。
两兄弟不再罗嗦,王卫挥下手,露出残忍的笑来,然而笑意尚未露全,便停格在了那一刻,临死前他看到的从背后捅出胸前的红色刀刃,“石···”
“哥···”王伟大惊,然而双手刚刚扶住王卫,细长的剑刃已划破了他的颈间,鲜血喷射而出,蹲在他面前的弓箭手被喷得满身是血。
与此同时墙外飞来一阵箭雨,几乎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反叛侍卫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命丧黄泉。
这一切发生不过十几秒,项风惊得下巴都掉到脚背上了。箭矢从门外一直铺沿至墙边,好么,一团团的刺猬。
城主石大人漫不经心拔出佩剑,没瞧这边看。项风这才瞧清杀死王伟的少女。
白色的军服,唔?白虎军最后一位统领?容貌上乘,她正目不斜视的向这边走来,其实她的五官算不上英气,但面容一身正气,怎么形容嘞,就是那种你看电视剧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大正派的那种正气。步伐稳定是受过良好军事训练的,项风边审视的看着她边分析着。
“章可苗来迟,让小王爷受惊了。”她不卑不吭地向项风单膝下跪,垂下头,请罪声沉稳清脆。
章正乾这时候收回重剑站到项风身后,也不做声。
项风踌躇的看了下章正乾,她看出来了——章可苗是章正乾的女儿!
“咳咳,不必多礼,你没来迟,多谢,不然,我就被射成刺猬了。”对于长辈的女儿,项风觉得必须亲和,她弯下腰去接触章可苗的视线,很认真的向她道谢,并伸出手托着她要她起来。
章可苗抬起头,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项风也乘机仔细观察这位女将军。看身形容貌,不过双十年华,发髻高束、军袍整洁。没有宫里女人的花枝招展,也没用舒夜身上愈见浓郁的霸王之气,她给项风的感觉非常好,没有一般下属的或恭谨或不屑,也没有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压力,就好像是朋友,即便是对她是跪对自己,项风也能感觉出来她只是出于礼节,并非对皇权的敬畏,也非对上司的谄媚,就好像在现代见面和你握手一样,十分自然。项风喜欢这样的感觉。
相顾无言间,耳边传来屋檐瓦碎的声音,项风警惕的转身,见到了夏姑姑和监军张从屋檐上飞下。
夏姑姑一贯保持沉默,倒是监军张大人抱着臂,先开了口,“小王爷,前方探子来报,恒国军队即将强过祁幽峡谷。”无须少年顿了顿,若有深意地瞧了项风一眼,继续开口,“本监军已为小王爷选好将士,还望小王爷定夺。”
章正乾听到最后一句面色微变,怒视着监军,刚想开口,项风却已抢先开了口,“监军大人的看法即是皇帝的意思,季项风自当为辰国效力。”
项风知道舒夜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一路上这个小内侍都沉默寡言,此时却这般骄横跋扈的口气,监军必定有目的的,项风信任舒夜,自是应下了。
项风大步走出门外,路过监军时那少年深深地望了自己一眼,小声道:“王爷一切小心。”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黑黝黝的小平原上突然闪出点点火光,一点一点点亮小半平原,雷神如电,迅速奔向最近的光源。
项风披上白色的披风,持着虎符风一般卷入城外军营,所遇守卫将士,无不见符跪地。见自己回来,沈芳立马跑上前,面色焦急,附耳小声,“王爷,那阉人选的都是王伟王卫的人!王爷当真不带我们过去?!”
“不用了。”项风淡淡道,旋即召集人手,又一阵风似得率人走远,沈芳拉都没拉住。
要阻止恒国军队入祁幽峡谷的方法很简单,爬上峡谷两边,滚石、烫油、火把烧~祁幽峡谷太窄,恒国建国以来就没有成功潜渡过这里,因此这里曾被称为“死亡天堑”。
项风曾恶补过这里的地理知识,自然也知道该怎么阻止恒国敌军。
黑暗的掩护下,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两边滚石都是白日准备的,烫油火折子士兵都刚刚带着,万事具备,只等他们路过。
冬日的夜很是寒冷,而黑暗中的等待总是各种磨人。黑夜里,峡谷两边白雪皑皑,和战士们的军服融为一体。除了呼啸的北风,四周万籁俱静。
项风匍匐在峡谷开口处,等待着敌军前来。
太安静了,项风不由自主的蹙紧眉头,轻嗅了下空气里的味道,有些不对劲。原本带着白雪干净味道的北风里夹杂着说不明白的怪异味道,混杂在北风中,兜了人满身满脸。
坏了!和亲卫2个月的作战让项风习惯了与自己一样几乎百毒不侵的亲卫们,等项风想明白是毒,再慌忙爬起身看查看的时候,四周才变成了真正的万籁俱寂——除了她以外,已经没有了幸存的人。
白色的披风还在寒风里飘忽不定,项风站在风中,第一次领略到战争带给自己的刺痛,第一次接触到正面战场,然而尚未开战,便只剩下统帅的自己,这雪夜愈发寒冷了。
然而战局已经刻不容缓——峡谷下火把闪耀,敌军就要度过祁幽峡谷了。
项风捏了捏拳头,飞奔到大石旁,运起巨力,足有3个项风高的大石被项风推动,掉下峡谷,峡谷里的火龙被巨大的黑石斩了首,剩下的身体顿时骚动起来,四散开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安静的雪夜里,北风慢慢小了下来,天空里飘出小雪花来。项风冷着脸,也不停歇,一块、两块、三块···即使只有半边埋伏所用的巨石,被项风堆积到一起,也生生阻断了敌军的前进路线,火龙终于被完全阻断,无奈地徘徊在巨石前,踌躇难行。
项风半跪在崖边,异能用尽的她脸色苍白。空气里的药味早已消散,然而袍泽的尸体却也铺满了一路,天是那么的冷,就那么一会儿,尸体已经僵硬如石。
项风十分倦怠,在“地狱”,几乎没有战斗能够让她一次性消耗如此巨大的异能,她跪倒在地上,仰望着黑天,莹白的小雪花如同可爱的白色天使,飘飘忽忽的游荡在着尘世间,落到项风的脸上,带给项风冰冰凉凉的触感。峡谷下的嘈杂项风都渐渐听不清晰了。
是又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么?如此寒冷的高原,即便锦袍、轻便保暖的狐裘披风都已经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冷了。
就在此时崖边突然窜上来一抹紫色。带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味道。项风勉力避开那紫色带来的劲风,软绵绵的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