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跑腿的小太阳 ...
-
“真爽。”爱丽斯吹了声口哨，装似不经意地扫了戈尔德一眼。
即便还没从自己的Servant竟然被几拳打飞的梦幻一幕中回过神来，读取到爱丽斯眼神中的蠢蠢欲动的戈尔德，已经没有能坦然面对爱丽斯制裁的铁拳的自信。
或者说，一个落单的Master落到敌方手中，这可不紧紧是二十四集十八禁的里番剧情就能概括的凄惨……
脸上满满的脂肉抖了抖，戈尔德半是恍惚，半是惊惧。
“啊，这么说起来，我也是德国人呢。”爱丽斯看着自己的拳头恍然道，“能把当地引以为豪、从小听到大的偶像揍上一顿，好像出乎意料的带感？”
这句话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不知为什么似乎读取了自己Servant真名的爱丽斯，在戈尔德眼中就和披着人皮的白色恶鬼无疑。
多么清楚真名对黑Saber的重要，戈尔德把唯一具备看穿真名技能的Ruler视为最大嫌疑人，他憎恶地看了Ruler一眼，压抑住莫大的恐惧和屈辱，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快。
“Ruler哟。那么，能请您随我走一遭么？若是您接下来打算检查在图利法斯的战斗，来米雷尼亚城稍事停留岂不快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Ruler那张似乎由公正的光辉凝聚成的秀美面庞，就是最好的答复。
（搞什么啊！明明泄露真名的就是你啊！装出这幅样子究竟想干什么！）
纵使心里有万般怨气，戈尔德还是不能将怒斥倾诉出口。将本来就表现得有点偏袒敌方的Ruler，彻底推向着敌方的方向，戈尔德再怎么说都是一位魔术师，当然清楚这样的后果和一时口舌之快的质疑不能等值。
心中还同时畏惧着爱丽斯的他，只能选择灰溜溜的退场。
戈尔德刚离开，Ruler就再次远望那二人交织而成的战斗痕迹。痕迹过于散漫、无序，没有固定的方向性。那并非怀着破坏某物的恶意而产生的损坏，而是证明了这仅仅只是战斗中单纯的余波。没错，光是单纯的余波就将高速公路上的标识牌拦腰斩断，轰出仿佛陨石坠落般的大坑。
这里不是高架道路真是谢天谢地,Ruler想道。要真是那样，搞不好会因为承受不住他们的踩踏而坍塌，当然，Servant不可能因此而死，但高架道路的重建会花费漫长的时间。那还真是有些对不住。
——这么想着的Ruler不会知道，发生在远方，被打飞出去的黑Saber一口气打穿了高架桥和一层地基，这样的事情。
“唔，这么也还不坏吗。”
半个小时前说着“我知道了”就平静动身的红Lancer，此时正走在街道上，声音中难得带有一丝新鲜感。
中世纪的城市和街道，当地依旧停滞在古旧时光中的悠闲生活，还有独特的风土人情。虽然红Lancer被赋予了一定的现世常识，但知道和见到还是有一定区别，对于在缭绕着梵语和圣歌的南亚成长的他来说，西欧的异国多少还是一个比较新鲜的概念。
但是，其身华丽到瞩目的装束和日常的现代街道有着压倒性的不适，这种常识红Lancer还是具备的。
因此，他的身上穿的，是他的Master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买来的男式西装。
黑色连套西装、宝石领带夹、白色里衬和鲜红丝巾的组合，跟他的银发非常相配，堂堂的凛然仪表，既平稳却又如枪刃般锐利的眼神，就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红黑和白银交辉相印的身影穿过欧式街道的风景，光是如此已经清新如画了。带着绚丽的光影款步而行的身姿，肯定会激发不少艺术家的创作灵感。
刚才灵体化在高速路上疾走了漫长的路途，才赶到临近的城镇。Master让他买的东西似乎并不是在市面上能顺利流通的畅销品，红Lancer去过几个零售部也没有收获。当他向店主提问的时候，对方异样的神情也很难置之不理。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红Lancer沉吟了一会。
至于违抗Master的命令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想过，就算Master索求鲜血，他也会毫无怜悯地大展杀戮，就是这么回事。
些许的迟疑很快就挥之而去，红Lancer仰头再度确认店面的标示，并迈入了异国的店铺中。
“Surstromming？”
又一个，听清楚红Lancer索求的物品的店主，上下打量着异国的来客，其诧异的神色连层层的皱纹都无法掩去。
“我说小哥，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正是如此。”红Lancer颔首，“看来这里确实存在这种货品。”
“啊，没错，虽然是这么说啦……买卖上门也很高兴，没有半分拒绝的理由。”
店主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没有动，他烦躁地用短粗的手指捻着细碎的胡渣，再度谨慎地确认道，“我事先可是说明了，你买之前可要想好啊，外国人想尝新鲜是可以理解啦……但是旅行的时候还是好好注重一下身体比较好，带上这个会有各种不便的。”
“请不要在意，吾之御主的话绝无半分虚言，这若为她期望之物，我就会遵照她的意志行动。”
“啊哈哈，这位跑腿的小哥还真是有趣啊，你口中的那位小姐也很……有趣？”
店主摸着胡子的动作，就像托住因为过分惊愕而要砸到桌子上的下巴。觉得劝阻不了红Lancer，店主耸耸肩，将一个红黄交织的圆形铁罐放到桌上。
“这个就可以了吧，要多少。”
“这个包能装下的分量就足够了。”
红Lancer将一个很符合他的服饰搭配的黑色提包放到桌面上，店主大概估算了一下大小，转身再度拿出了两个铁罐。
三个铁罐放了进去，店主神情肃穆。
五个铁罐放了进去，店主双手颤抖。
十个铁罐放了进去，店主浑身痉挛。
十五个铁罐放了进去，店主如同满身大汉：
“这位客人，这已经是我们这里全部的数量了！”
红Lancer晃动了一□□积压根没有改变的提包，里面的铁罐发出咔啦咔啦清脆的声音，在店主耳中却和贯脑的魔音没有什么区别。
“只能如此了吗……听说是用这种货币支付就可以了。”
明明收下了一天营业额的巅峰，但是店主却异常虚弱，他揪着胡子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啊，十分感谢，能顺利完成吾主托付的任务真是再好不过了。”
红Lancer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不，小哥，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你口中的那位小姐了。”店主异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她的喜好可真有点……异常？怪异？总之，她打开这个的时候，你尽量让她去空旷点的地方吧。”
红Lancer摇摇头，冰雕般凝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无可撼动的刚毅和意志。
“她是我的御主——仅此一点就足够了，此身将为她承受般若苦行，此身将予她奉上灿耀王圣。”
笑容有些勉强，但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真诚，店主以关怀的眼神看着红Lancer。
“哈，原来如此……这会是一段很辛苦的旅程呢，请加油吧。”
“……”
无言，红Lancer看着店主。
虽然意识到了两者的话语中存在压倒性的差异，意思也完全不同，红Lancer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让你久等了，Master。这是你拜托的东西。”
红Lancer将包递过来，爱丽斯却没有立即接住。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红Lancer，然后绕着他转了一圈。
“请好好称赞我的眼光吧，Lancer，我认为，这套西服与你的相称度可是达到了EX哦。”
在红Lancer做出回复之前，爱丽斯接过了提包。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啦，让你花那么大的功夫跑到邻镇去。”
“并非如此，这是很好的体验。”
“很好……是吗……”爱丽斯顿了顿，看着红Lancer，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好像开发出了很有用的技能呢。”
深夜的图利法斯，万籁俱静。只有路旁的街灯，照亮了夜色。
昏暗的灯光中，银白的发丝随意地飞舞，黑色的衣摆要融入夜色之中，须臾连接着的交错的目光，是那么温暖。
而投射到地面上、一高一矮的影子，明明分别立于虚幻和现世的彼岸，却像是紧紧相拥一般，贴的那么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跑腿的小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