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倒霉的穿越》安安物语

33、新年新格局

　　我冷冷地注视着眼前正瑟瑟发抖的宫女，一字一顿地说到：“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小宫女吓得拼命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我无视她的惊恐：“永安宫是闹鬼还是怎么着，这次已经是永安宫这些日子以来第几个自尽的宫女了？”
　　那来自永安宫的宫女抬起头来，额头已是红肿一遍，隐隐可见血丝。见我不满地皱眉，她手忙脚乱地用袖管擦拭额头：“回贵妃娘娘的话，这是第五个了。”
　　“……”这个小宫女，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好像上次就跟你说过了，若是再发生此类事情，让王淑妃亲自来慧宁宫。”我的手指在桌子上摩挲，视线则牢牢锁定脸色愈发苍白的小宫女，“是我记错了还是王淑妃忘了，甚至……是你根本就没告诉她？”
　　小宫女的胆子真的很小，听到我如此兴师问罪，吓得眼泪横飞，还意图爬过来抱我的腿：“娘娘明鉴啊，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有所欺瞒啊。上次娘娘您告诉奴婢之后，奴婢立马回禀了淑妃娘娘啊。娘娘明鉴啊！”
　　我动了一下身子，险险避开她扑过来的爪子。开玩笑，你还准备把眼泪擦我腿上啊，当我的衣服是毛巾还是什么？听到她的话，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出现在我慧宁宫的还会是你而不是王淑妃呢？”
　　小宫女抽抽噎噎地回答：“淑妃娘娘说，说让奴婢禀告贵妃娘娘您，这是永安宫的事，若要追究也是永安宫的事。贵妃娘娘只要，只要……”她停住了话头，偷偷看我。
　　这几句话已经让我怒火中烧了，敢情我这贵妃连过问一下宫女之死的权力都没有了？你王淑妃的永安宫是什么机要重地啊，不许外人入内？“吞吞吐吐做什么？继续说！”看这宫女的这副样子，我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王淑妃肯定说得很过分，所以生怕我一怒之下拉她做替死鬼。
　　“淑妃娘娘说，贵妃娘娘您只需要吩咐下去快点派个宫女去永安宫。其他的都不，都不需要娘娘您管了。”
　　“砰！”我恨恨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她王淑妃把我当什么了，人口贩子吗？只管不停给她派人，其他都不用我管？这么着，这后宫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王淑妃指手画脚了？”
　　小宫女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估计都没听清楚我究竟说了些什么，头磕得嘭嘭作响：“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可怜样，我有点不太好意思了。稍微压制住怒气：“好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我的话，小宫女的脸上露出了如逢大赦的欣喜，但马上又怯生生地说：“但贵妃娘娘，奴婢怎么回禀淑妃娘娘？”
　　我也猜得到若是没个说法，，今天她回去的日子可不会好过了。我挥挥衣袖：“你就告诉王淑妃，派宫女的事情我会着手安排的。”
　　小宫女大喜过望：“奴婢明白了，谢过贵妃娘娘。”
　　当小宫女离开之后，我的火气一下子点燃了，猛一挥手将桌上的茶壶茶杯都扫到了地上。听到巨响声，月潭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看一地的狼藉，她轻轻地说：“娘娘，莫气坏了身子。”
　　我长叹一口气：“我又何曾想要如此生气呢？只怪那王淑妃欺人太甚了！”
　　现在已是春暖花开的三月了，不知不觉中我成为赵楚儿已经一年的光阴，而在这段时间以来，宫中可谓风云突变，一下子全都乱套了。
　　就如我那现成老爸所预料的那样，刚进入新年之后，一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大臣，把目光投向了仁帝身边的空位，连番上奏折恳请仁帝早日立后。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帮无聊的家伙大多隶属于王淑妃她老爸那里的。估计眼见我日益受到仁帝的重视，现在的后宫也等于在我的掌控之中。若是再等上一些时日若我能生下子嗣，恐怕皇后的位子就与王淑妃无缘了。所以这次的立后风波非常之猛烈，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加上我那爷爷和老爸连同他们的党羽找各种理由阻挠现在立后，朝堂上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赵、王两大派系的争斗达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时，仁帝竟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晋封妃嫔。一道圣旨将张昭仪晋封为贤妃，而陈昭容晋封为德妃。这下可好，四妃终于聚集了。
　　我相信这对于王家无异于自打耳光，本来王淑妃成为皇后最大的威胁是我，可如今在他们的搅和下，我这头老虎没被压倒，反而还引来了狼。
　　这狼可是指的张昭仪，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一声张贤妃了。本来王淑妃绝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毕竟张贤妃出身不高，虽然唯一的皇子系她所出，但多年来仁帝从来不曾将她的品阶提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出身。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场暗地进行的后位之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与王淑妃身上的原因。
　　可如今，仁帝出乎意料地晋封了这位昭仪，一下子成为了与我和王淑妃平起平坐的四妃之一，突然之间成为了后位的竞争者。张贤妃凭着大皇子李昊天的关系，谁能保证仁帝不会因此将她立为皇后。而且敏感的人都从仁帝的举动中嗅出了他的意图：若是无法平衡赵、王两家在皇后人选问题上的分歧，仁帝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我与王淑妃，选择张贤妃。光是冲着李昊天，此举也是可行的。
　　至此，皇子成为了王淑妃的紧箍咒。本来宫里都知道王淑妃因为连续所生的都是公主，以至于性情大变。如今，在后宫一遍混乱之时，她突然发现由于皇子的问题，她的胜算可能还不及张贤妃，可以说大受打击。我猜测她一定怨恨自己的老爸匆忙出手，非但没有成功帮她问鼎后位，反而还为她惹来更大的麻烦。另一方面，她一定恨透了赵家，若是赵家没有一起起哄，把朝堂弄得一团糟，仁帝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的决定，很明显这是一个无奈之举，为了暂时转移开赵、王派系的视线。这个猜测源于王淑妃对我的态度。自从立后风波后，我们之间惺惺作态的良好关系宣告结束，一有机会看到我便又开始了冷嘲热讽，无外乎受宠又怎么样，肚子都不见消息。既然到了这步，我也不再退让了，皇子成为了最好的攻击武器，只要一提到李昊天，王淑妃那张脸就扭曲得变形。对于这种女人，怜香惜玉是笑话。
　　或许就在这样的打击下，王淑妃的性情变得更加可怕了。可如今其他妃嫔都远远地躲着她，王淑妃也不是个愿意串门的人，即便来我的慧宁宫也是一幅给我面子的神情，所以她想要找其他妃嫔的茬就非常困难了。可怜永安宫的宫女成为了王淑妃的发泄工具，听月潭说她们被王淑妃折腾得惨不忍睹。我能想象，当初的司徒婕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些宫女不过是群弱女子，怎能受得了如此的折磨，偏偏她们又无力反抗，只能选择自我了断来逃避。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永安宫投井的、投缳的宫女达到了五人之多。一开始，这些事情并不会报到我这里来，毕竟宫里死个人不奇怪，如果都由我来管，我可能需要三头六臂了。但当永安宫第三次出现了宫女自尽的举动后，这件事情就重大到足以需要我来处理的地步了。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王淑妃发生什么正面冲突，所以当我得知了情况后，我只是淡淡地嘱咐小宫女，回去告诉王淑妃注意一点儿。
　　谁料到，仅仅几天之后，永安宫又出事情了。这回我可愤怒了，你王淑妃是人，那些宫女就不是人了？虽然都是自杀的，但不是你逼迫她们，她们能这么做吗？整个就一杀人狂。看到上次来的小宫女，我气不打一处来，告诉她，若是再有下次，王淑妃得亲自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结果没想到，哼哼，好大的架子啊，已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是没想过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但考虑了很久还是选择了放弃。我不是害怕王淑妃，相反我觉得她成不了大气候。现在仁帝已经决定皇后人选了吗？都还八字没有一撇呢，就已经急成这幅德行了。仁帝说过要有皇子才能成为皇后吗？还是说过只有生育子嗣才有可能成为皇后吗？凭着猜想就敢不把我当一回事儿，我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王淑妃为什么已经对我无所顾忌了，还不是因为四妃之中只有我还不曾生育，就认定我没有可能成为皇后了。什么歪理嘛，虽然貌似、好像、大概有这样的可能。不管那么多，再怎么说现在的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但我却知道谁先慌了手脚，谁就先输了一筹。王淑妃，你太骄躁了，或许是时候推你一把了。
　　“娘娘。”月潭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麻利地为我砌好了茶，自从我来到这里以来便对茶有了很深的依赖，一日之中不吃饭可以，没有茶万万不能。我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疲劳的感觉一扫而空。
　　“月潭啊！”我放下了茶杯，月潭慢慢靠过来，“娘娘我有点事情要你去做……”我很平静，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跟以前谈论天气一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