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上的房子》银凰

20、难堪

　　步赞亓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恢复上班了，早上带小南出去上幼儿园，安妮的的保镖车会跟在他们后面。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莫香芝有些无聊了，问蔚然：“不如我们打开暗河的通道门，偷偷望两眼？”安妮说要专业人士才能下去，但是在通道口瞅瞅应该没事，等了那么多天，心里痒痒的。

　　蔚然：“怎么看？黑咕隆咚的？”

　　“用手电筒照着？”

　　“万一有光感炸弹，遇光感应就爆炸了，安妮都在以静制动，不肯入套！我觉得要赶紧封了这个通道，不然哪天你忍不住了！”

　　莫香芝赶紧说：“别！别！万一真的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我不看就是了！”

　　家里的电话响了，是安邦的，说他已经回来了，“没到一个月呢，你怎么就回来了？”莫香芝故意提高嗓门说话，让蔚然听见！

　　安邦说，事情办得的顺利什么什么的，完了问：“蔚然……？”

　　莫香芝知趣：“蔚然，接电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蔚然就在一旁，大声说道！

　　安邦在电话里听到了，笑了一声，“我知道，我是想问怎样给猫咪洗澡，我把他的猫和狗都带来了，感觉给猫洗澡有难度！”

　　莫香芝又复述给蔚然听，蔚然说：“先别洗，猫咪长途飞行会有应激反应，洗了会生病，要静养几天，饮食起居正常了才洗！而且洗猫要有技巧，不要偷懒去宠物店！”

　　“啥？这么复杂，你自己说！”莫香芝把话筒塞到蔚然手里，蔚然不情愿地又说了一遍，安邦说，那好吧，等可以洗了，过来接他过去，不然怕出状况！

　　莫香芝看得出来蔚然心里是高兴的！问道：“你也想安邦了吧？我都有些想了！”

　　蔚然傲骄：“哼！我只想我的狗狗！”

　　这个月的排卵期到了，莫香芝打定了主意再生一个孩子，而且必须是男孩，毕竟小南不是步赞亓的骨肉！但是步赞亓不同意密集的剖腹产，先偷偷的把肚子搞大了再说！把孩子哄睡了，自己也洗干净了，在床上不动声色候着，就等着他上床关灯后再下手，把花招都用上，一定要把种子种上！

　　步赞亓放在床头手机响了，莫香芝看了一眼是金灿，就接了：“你表哥在洗澡呢！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挂了！”别坏了我们的好事！

　　金灿急道：“别，别，你告诉步赞亓快点到步赞云家里，出事了！安妮在她家里闹翻了，不来可能会出人命！”

　　“切！报警啊！110啊！”

　　“不可以，袭击步赞亓的的人，被安妮抓到了，是步赞云做的，报警那就闹大，步赞云的儿子打电话给我，说她妈现在跪在地上认错，让我们过去帮忙，你快点让步赞亓也过去！”

　　“啊？”莫香芝不敢耽误，到卫生间门口拍门，简述了一遍，步赞亓听了，出来穿上衣服，急冲冲地开车出去了！

　　莫香芝情绪也很激动，这该死的老女人对自己家人下手，安妮把她剁了喂狗才好！

　　差不多到天亮，步赞亓才一脸的疲惫回来，心情也不好，莫香芝问怎样了，步赞亓简单的告诉他，步赞云不止找人袭击他，还把公司里的专利疫苗样品偷卖给对手公司中饱私囊，安妮最恨这样的人，交涉了一夜，处理结果是，步赞云下放到非洲开拓市场，自己回步氏接手工作，不然就法庭上见！

　　莫香芝还想问详细点，步赞云却说上午要到步氏交接，需要睡一会，不愿意再谈了！

　　步赞亓出门后，莫香芝也睡不着了，在院子里修剪月季花，这个城市适合养花，无论冷暖，大马路上都可以看见花，特别是春秋两季，粉色的花树连绵，看不到头，宝马奔驰和电动车在一条道并驾齐驱，彼此鄙视！财富不均，再美的环境也无法净化丑陋的人，丑陋的事天天上演着！

　　步赞亓还是回步氏了，这个步氏是安妮的步氏！

　　安妮正式的搬到了隔壁新买的房子里住，天天晚上穿着家居便裙，批头散发的拿着文件就过来，不过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别的同事和高管，一起在一楼客厅里坐着，谈的都是公事，莫香芝泡好一壶茶给他们就避开了！

　　无意中看见安妮续了一杯茶，递给步赞亓，步赞亓很自然地接过来喝了，两人又埋头一起分析报表，别人都视而不见，只有莫香芝觉得异样！

　　莫香芝偷偷怀孩子的计划就隔浅了，步赞亓刚交接公司还没理顺，白天是公司的，晚上是安妮的，剩下的只够睡眠了，他上次脑震荡后胃口不好，人已经瘦了一圈，现在又这样忙碌，莫香芝不忍心夜里去闹腾，自己睡相又不老实，干脆和孩子睡在儿童房里！也没了出去工作的念头，还能出去给别人刮痧推背吗，步赞亓和步氏企业丢不起那个脸，在家里给孩子做手工衣服打发时间，特别是步南薇的，做了一柜子的小连衣裙！

　　家里变得车水马龙，休息日也不列外，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那么多的人，有时候还开餐酒会，公司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会过来布置，也不用她操办，还对她恭恭敬敬的。这些都是安妮的作风，她很少去安保不强的公共场合，但是莫香芝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沮丧感，这一切都和她格格不入！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还不如两个可爱的孩子受欢迎，家里人多的时候，就躲到楼顶洗衣服！

　　但是也想得开，这样也比老公出去应酬的好，至少都在自己眼皮底下！

　　倒是蔚然过得不错，安邦这次回来，开始组建步氏的资产管理公司，也经常到家里来，三天两头找借口把蔚然接出去，一会是猫咪要洗澡，一会是到医院检查，要不就是请到了交易高手，让蔚然过去观摩。每次的理由都让蔚然无法拒绝！每次莫香芝都以为蔚然不会再回来了，安邦却无论多晚都把他安然无恙的送回来，蔚然也自欺欺人觉得和安邦只是好朋友关系了！

　　周日，家里来了不少人，院外停车都停到别家的地盘了，莫香芝跑到楼顶把凉干的衣物取下来准备熨烫，看见安邦的车子开过来，有些高兴，趴在围栏上向下张望，安邦和别人不一样 ，说话谦和，什么话题都接得住，照顾每个人的感受，从来不让人难堪，和安妮根本不是一类生物！

　　但是他的车里还下来一个人，莫香芝一怔，浑身发热！呆了半响，从楼顶下来，在二楼偏厅的红木茶盘拿了一个蟾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身上背着铜钱，很沉！

　　莫香芝手里拿着蟾蜍放在身后，一声不吭走到那个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把蟾蜍砸那个人脑门上！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

　　现场一阵惊叫慌乱！安妮大叫：“把保叔带出去！”

　　莫香芝站着不动，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大家不敢多看她，狼狈不堪地涌出大门，安妮折返回来，斥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已经帮你用过私刑，讨回公道了，别人都不知道是他，安邦也不知道，你要闹到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吗？这些年你吃亏了吗？没有这件事，你嫁给一个心脏衰竭的人，现在已经守寡了……”

　　步赞亓忙把安妮拉出去……莫香芝扭头上楼！

　　步赞亓把现场的外人都送走，和蔚然爬上楼顶阁楼，看见莫香芝平静地在熨衣服。

　　蔚然：“打得好，不是他跑得快，我也帮你用花瓶砸他，我以后不会让他号脉，也不会吃他开的药！”

　　步赞亓：“香芝……！”

　　莫香芝笑笑：“我是阴沟里出来的小强，平静一下就好了，不会被这种烂人影响！你们下去收拾处理好，和孩子们解释一下，别吓坏他们！”

　　莫香芝没有胡说，她可以自动屏蔽掉不好的事情，让自己快乐起来，但是不能这样赤·裸裸的在她面前挑衅，把她压在心底的怨恨勾出来！照常下厨做饭，4菜一汤，还带着孩子吃饭，胃口一样很好！

　　蔚然看看她，忍不住说：“我问了安邦，保叔以为你当时吃了迷药，不知道是他，他来是想看孩子一眼……”

　　步赞亓：“别说了！”

　　莫香芝不啃声，就算大家都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安妮完全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让她难堪，同时也在提醒她，莫香芝是个可以随便践踏的女人，就算嫁得好，也是个卑微的人，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给老公丢脸！

　　忽然就厌倦了这一切，如果当初听爸爸的话，嫁进门当户对的梁叔家，虽然在卖猪肉，可那家人喜欢自己，没人觉得自己不配！

　　夜里莫香芝在儿童房里把两个孩子都哄睡了，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他们发呆，小南长开了些，没有那样圆头圆脑了，眉眼和那个保叔还有些相似！

　　步赞亓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把手放在她背后，莫香芝吓一跳，闪过一旁，现在她不想有人碰触自己！

　　“对不起……！”

　　莫香芝忙说：“哥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去睡吧，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家里现在都靠你了，你不用管我，我肥头肥脑的，倒下就能睡着！”

　　好像是没有什么人对不起她，步赞亓也好，蔚然也好，就连安妮也没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