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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化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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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儿努力的在医馆学习, 少爷再没有来找白痴儿. 他们像两个不相认的人, 没有什么的交集. 秋儿姐哭丧着脸说白痴儿因这次的离开, 己不可再入李府了. 少爷更因白痴儿而三餐吃不下, 人瘦削了, 人哭干泪了. 少爷更为白痴儿向老爷救情, 而被杖打了, 又失宠了. 她哭问白痴儿真太笨了, 为什么要离开. 不离不是更好吗?
王大夫淡淡的说这是为了两个人的好. 回头是岸. 日子长了, 人总会忘记伤心事.
白痴儿不懂日子久了, 自己是不是会忘说少爷. 白痴儿只知现在的他又何尝不是每天都在想念少爷. 白痴儿想念在读书的少爷, 白痴儿在想念少爷的笑, 少爷的哭, 更想念少爷的每一句说话.
但白痴儿的存在只是让少爷出丑了. 白痴儿虽笨, 但白痴儿还是知道要守护少爷. 这便是守护, 是白痴儿唯一可为少爷所作的守护.
王大夫还是不停的诵着那首诗. 那首关于酒的诗.
医徒说这是王大夫唯一知晓的诗, 所以王大夫只会背诵这诗文.
少爷曾说每诗都有意思的, 所以少爷很爱诗. 但白痴儿不是太懂得那诗是说什么的, 医徒也不太明了. 医徒说他们知晓又如何. 他们也只是医徒和白痴儿. 没有变化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虽然白痴儿还是不太明了诗的意思, 但白痴儿知道每当王大夫诵那诗时, 王大夫便会饮一杯酒.
白痴儿常为王大夫准备了很多很多的酒放在王大夫的书柜里.
王大夫每看到酒瓶増加时, 他总会对白痴儿说了一句白痴儿不懂的话.
[傻孩子, 是心喝, 不是口喝.]
但心和口有什么的分别. 白痴儿不太懂. 这是少爷说的诗意吗. 白痴儿总会这样回问.
那时, 王大夫总会轻轻的拍拍白痴儿的头. 说了句.
[人大了, 自知晓……]
白痴儿不懂的东西有很多. 也会愈帮愈忙.
不管白痴儿如何的努力工作, 白痴儿只学懂一点点儿. 这一点点儿的知晓正如白痴儿那一点点的智能. 而这一点点儿的知晓弄白痴儿很苦, 很苦.
医徒说有一点点儿的知晓, 不如不知. 来看病的人说一点点的病, 不如不病. 秋儿姐说一点点的爱不如不爱. 王大夫说一点点的思念, 不如一早除去. 那么, 白痴儿那大大的想念, 又要如何?
人家都说白痴儿没有这个天份, 也没有成龙的本领. 人家说不是化龙, 便化虫. 所以医徒总叫白痴儿为白痴虫. 白痴虫, 白痴虫.
少爷化龙, 白痴儿化虫. 一毛无用的虫. 只懂在地上行的虫. 但白痴儿只希望化为虫的自己可以在地上看着在天上飞舞的少爷. 王大夫知道后把医徒们狠狠的骂起来. 但叫白痴虫的人却由医徒变为看病的人. 王大夫拒医那些病人. 他说没有仁心的人, 不如不医.
医馆却因此变得空无一人. 王大夫说天生天养, 没看症的人, 死不了. 死不了. 但白痴儿看到王大夫总会有意无意的向大街偷看. 后来医徒说病人是骂不得, 都是因为白痴儿的存在, 医馆才没人来看病. 少爷是因白痴儿才出丑. 王大夫是因白痴儿才没病人. 这全是因白痴的存在.
王大夫没有恼恨白痴儿. 他知道白痴儿有这个心便成, 王大夫总是笑笑口, 摸摸他脸上的胡子, 向白痴儿说 [不用紧, 不用紧. ]
但医徒总是说白痴儿只会为身旁的人带来祸害.
白痴儿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医徒所说的不祥人, 但他不敢问大夫. 因为他知道问也只会为大夫带来烦恼. 这是秋儿姐说.
后来, 不知道为什么, 来医馆看症的人全回来了. 病人说他们回来全都是给面子李家少爷, 是李家少爷求他们才回来, 但王大夫没法子阻止白痴虫这个叫法. 医徒嘲笑说这是实相, 不可改变. 人终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