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明三》醉卧千年

7、医仙圣教

　　第六章医仙圣教
　　“你确定要见穆大夫？”
　　“穆大夫轻易不见客的。”
　　“就凭这个？”王府守门的兵丁甲不屑地拎起魏承喜递给他的枯黄的草编蚂蚱。
　　“好了，老赵，你就快去通禀吧，穆大夫是王爷的贵宾，万一这位是穆大夫的朋友，耽搁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兵丁甲进去时间不长就出来了，在他身后跟着一位清瘦的年轻男子。
　　这位就是明三要他请的穆笛穆大夫？
　　魏承喜将来人上下打量。一身蓝布棉袍；一双粗布鞋；斜背着一个大大的白色布包；头发也仅用和衣服一样颜色的布带扎好；刘海很长，大部分向右侧梳着，几乎遮住了右边的眼睛，风一吹，入画无双的眉与目，左边额上隐约一个兰色团花印记。这样一个看起来轻轻浅浅的人，从富丽堂皇的王府中走出来，竟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整个王府因为他的出现笼罩了一层神秘而又静好的气氛。
　　“请前方带路。”穆笛伸手向魏承喜示意。
　　“穆先生请随我来。”走出王府的地界，拐进一个小巷，那里等着一顶暖轿。
　　“刚刚怕王府的人注意，让先生辛苦了，请先生上轿。”魏承喜挑起轿帘，恭请穆笛入轿。
　　“有劳。”穆笛也不多言，撩起衣摆，躬身进入轿中。
　　擦肩而过，魏承喜这次看得清晰，那朵幽兰色的团花印记。没有想到这位穆笛穆大夫，竟是出身医仙圣教。
　　医仙圣教？千万不要被这个名字表面上传达的意思所蒙骗。医仙教的人并不是医中之仙，而是医中之魔，虽然他们有着华佗再世都不能比拟的高超医术，但是他们宁愿用之杀人而远远超过救人。如果他们救了人，也不会是出于‘救死扶伤’的目的，很可能他们是想试用一种新药，又或者需要一个活体解剖，等等耸人听闻的用途。
　　这个令世人闻之色变的邪教，于两年前被魔头花容一夜灭教，无一生还，为什么身负医仙教印记的穆笛却在两年后的今天仍可以平安无事的出入王府，而且他看起来并没有想掩盖那个印记，对于别人是否看到那个印记更是毫不在意。
　　明三没有杀死，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却向魏承喜扑面而来，魏承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加快步伐赶上急行的轿夫们。
　　谁都不敢怠慢，怠慢明三公子者死，轿夫们个个忧心忡忡，拼着性命与时间赛跑。
　　明小公子住的外宅，是一座普通的两进小院，轿子直接从后门抬进了内院，明三早已在后门内等得心焦。
　　魏承喜发现在他出去请穆笛的这段并不长的时间内，一切被收拾停当，葛大人的尸体不见了，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二十几名下人包括那位保姆张妈妈都不见了，就好像这里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下人，也从未来过什么葛大人。
　　落轿，穆笛挑帘而出，恰与明三相对。
　　“出了什么事？”他问。
　　“小璃得了天花。”明三答。
　　这句话着实让魏承喜吃了一惊，他一直跑来跑去，现在才知道明小公子竟然得的是天花。
　　“你杀了人？”
　　“瞒不过你的鼻子。”
　　“为什么？”
　　“你是不是应该先看看小璃？”
　　穆笛绕过明三，向一间门窗紧闭、却有药香飘出的房间快步走去。
　　明三紧随其后。
　　到房门处穆笛转身拦住明三，“你没有得过天花，最好还是在外面等。”
　　“你忘了吗，穆笛，我是在医仙圣教活下来的人，还有什么是能伤害到我的吗？”
　　穆笛望着明三的眼睛渐渐酸涩，他一低眸，一转头，将所有不小心流露出的感情尽收心底，他对着魏承喜他们问，“你们有得过天花的吗？”
　　“穆先生，我得过。”魏承喜抬手示意，这倒不是演戏，确实是事实。
　　穆笛点了点头：“这位……”
　　“我叫明喜。”
　　“明喜，请随我进来。”
　　“你确实得过吗？为什么脸上没有麻子？”明三拦住魏承喜质问。
　　我没有落麻子，是最最最疼我的师叔照顾的好。当然，魏承喜不能跟明三说这些。
　　“主子，这个么，这个么……”
　　“我也染过天花。”穆笛的意思是你看看我的脸，有麻子吗？
　　明三讪讪无话可说，跟着穆笛进了屋。
　　“我只知道生了天花不能见风，不能受凉。”明三说。
　　穆笛看了看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还有被包裹得勉强可以看到两个鼻孔的明小公子。
　　什么叫关心则乱。
　　穆笛叹了口气。
　　先把明小公子从蚕茧里解放出来，被子盖好，穆笛开始诊脉。
　　“怎么样？会不会是葛成冒那个家伙误诊，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花？”
　　穆笛继续诊脉。
　　“严不严重，小璃他烧了很长时间了，就算不是天花，这么小的孩子，他也受不了啊！”
　　穆笛开始皱眉。
　　“真的很严重吗？穆笛，你是医仙教医术最好的弟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真是忍无可忍。
　　“明倾琉，我为小璃治病，你的手下听我的调遣吗？”
　　“当然！”
　　“那好！明喜，请你把这位明三公子轰出去。”
　　什么？我？轰？他？出去？！明喜指了指自己，又怯怯的看了看明三。
　　“对！”得到的是穆笛肯定的答复。
　　可明三那张铁青的脸上分明写的就是：明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如果因为任何人而耽误了治疗，就算我是神仙也无回天之力！”
　　“好好，我这就出去，我就在门外啊，有事就叫我。”明三一边说一边退了出来。
　　其间，明喜传穆笛的命令，让明三烧了两次热水，买了一次药，煎了一次药。明吉、明浩、明殇还有后来返回的明语想要帮忙，都被明三制止了。
　　“你们和我，现在都要听穆笛穆大夫调遣，老老实实候着，等命令。”
　　门开了，这次出来的不是明喜，而是穆笛。
　　“怎么样？”
　　“小璃高烧不退是因为花一直没有发出来，现在是传染性最弱，但对病人却是最危险的时候。我刚刚让你熬的要是催花的药。现在要尽快出城选一偏僻所在，我要继续为小璃催花。”
　　“好！城外南山脚下有明家一处宅院，秋天打猎时会去暂住，平时没有人。”
　　“为小璃准备一辆马车，要保暖，要避风，要快。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带上，我要为他们接豆避花。这个院子要封锁，不许任何人再进入，以防传染。”
　　“好！”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切准备停当，明三一行人乘车出城。
　　明三亲自抱着弟弟，和穆笛、明喜同乘一车，明小公子的脸火烫火烫的，额头贴着明三的脸颊，小手紧紧抓着明三的衣襟。
　　“阿璃会没事的，等阿璃好了，哥哥带阿璃去买糖人好不好？”明三轻轻地拍着小倾璃。
　　魏承喜不想再看明三，将脸偏向了别处。

作者有话说

　　（文中关于“天花”大部分是我胡诌的，请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