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清风(GSD同人)》无涯之戚

5、第 5 章

　　她拼命忍住双手的颤抖，翻看他的病历，试着通过那些书写潦草的文字想象他这几年的生活。

　　手不自觉地摸上了扣子——只要脱下这身白大褂，她就能逃离回家，这种冲动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但是逃过了今天，也能逃过明天么？

　　颓然合上了厚厚的病历，做了几次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头突然闪过迪亚卡的话——“他就说不恨你，一辈子都不会。”

　　抬头看见墙壁的钟已是12点55分了，她慌忙起身去护士站嘱咐交接工作。

　　刚踏出办公室还没走上几步，就被定住了脚，直楞楞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一团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隔间就这样忽然被打开，卡嘉利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来，曾无数次梦见自己和他重逢时的情景。

　　伊扎走得很慢，左手微扶着墙壁，低着头，认真又谨慎地看着脚下，银色刘海垂在他的额前，长到她看不见他的眼睛，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他垂在一侧的右手上。

　　她问自己治得来吗？但想起病历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内容，额角就一阵硬生生的疼。

　　他沿着昏暗的病房走廊，静静地向前走着，突然象是感应到什么，抬起了头。

　　两人间的距离并不近，但卡嘉利仍看见了他那清澈湛蓝的双眼，宛如一汪清水，一眼见底。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紧得发疼，双腿不自主地往前走去，一步又一步，直到感觉全身一阵麻木。

　　她觉得自己看见了。

　　在银色的发丝覆盖的左脸上，那条隐隐约约的疤痕。

　　决裂的那个夜晚，竟恍如隔日，但至今仍是两人之间一道无形的墙。

　　“玖尔先生。” 阿斯兰从他身后赶上来，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一个路过的女病人侧目，“你的病房在这儿，来，我带你去。”

　　他顺势扶住伊扎克，却被不耐烦地推开，然后听到他低声地吼，“我自己能走！”

　　他笑了笑并不生气，比他还倔的病人阿斯兰不是没见过。

　　伊扎克不情愿地跟在这个故意慢吞吞带路的男人身后，没走几步，不自觉地回头一望。

　　但卡嘉丽已不在原地。

　　卡嘉利飞速地将一切手续办完，双脚几乎是不同时着地走回了办公室。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逃走，即使扣她的全勤奖也得走，她开始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准备回家。

　　“那个……”阿斯兰走了进来，看见黑着脸的卡嘉利和褪在一旁的白大褂，流露出一丝担心，“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试她的体温。

　　“走开！”她想挡住他，“老在这区晃什么？回你的神经内科！”

　　还是摸到了她的额头，并不烫手，才让他放下心来。

　　“那个新病人的情况…..”

　　“去找其他医生，我不想听，那个病人……”她咬了咬下唇，“我不管！”

　　阿斯兰皱了皱眉，不明白今天的卡嘉利为何如此任性，“别闹了，即使跟我过不去，也别拿病人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

　　“那又为什么……”

　　“我有权选择做不做他的主治医生，你凭什么来管我？”她声音嘶哑，浑身颤抖，“阿斯兰•萨拉！你自以为很了解我？！”

　　他错愕地看着她，身体僵硬地楞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样的卡嘉利他之前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一堂药理课上，还有一次是他们分手时。

　　她盯住他那双湖绿色的眸子，清楚地看到里面映着自己扭曲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吐出。

　　“其实你他妈的什 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