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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爱情可以设 ...

  •   爱情可以设想么?我曾经有过好多好多对爱情的设想,可是,真的遇到的时候,才发现,心,其实是不受控制的。

      ——汪天蓝

      圣诞节前夕的一个傍晚,天蓝急匆匆地从寝室赶往教学楼,今天要帮沈悠去上一节选修课,沈悠家里有事回去了,来不及跟老师请假,这个选修课的老师很厉害,每堂课都要点名。她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老师叫到沈悠的名字时喊一声到。
      冲到教室,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天蓝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刚从浴室洗完澡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沈悠的连环来电催到这个教室来当替死鬼了。
      她看看左右没人,甩甩头发,她的头发不长,刚刚到肩膀而已,基本上比短发长不了多少,但是比以前一头利落短发的时候又显得妩媚了一些。她没有烫头发,很自然地让柔软的头发自由生长。她摸摸耳边的头发,鬓发有些乱,她把头发往后捋,让它们柔顺地贴在耳侧。
      拿出包里的散文集——她不准备帮沈悠记笔记,肯来听这两堂见鬼的经济学原理就已经够给沈悠面子了。她无奈摇头,自己最怕听这些经济金融之类的课程,就算真想帮沈悠记笔记,估计沈悠也看不懂她记的东西。
      翻着泰戈尔的散文,她静静地等着上课铃响,等着老师上课点名。
      “同学,请问你是来上经济学原理的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天蓝吓了一跳,正看到自己喜欢的诗句呢,突然听到有男生的声音,她抬头看,真的有个男生在对自己说话。
      “嗯,对的。”她点点头。眼前的这个男生好出色的样子,她在心里微微赞叹。高高的个子,比玄弋哥哥还高些,很瘦削,但不会瘦到弱不禁风那么夸张,眉宇间带着丝嘲讽,眼神冷冷的,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样子。
      她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这堂课换教室了”,那个男生没走,对她解释,“老师临时把教室换到了化学楼的103,赶紧过去吧。”
      天蓝闻言,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东西:“谢谢你,同学。”
      那个男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教室。天蓝拿起包往教室外走去,突然傻眼了,化学楼在哪里啊?新生院虽然没有本部那么大,可是,她只认得图书馆、英语系所在的外国语学院的楼,还有就是经常上公共课和选修课的这幢东楼了。
      她加紧步子,追上刚才那个男生:“同学,我跟你一起过去好吗?”她有点羞愧地解释:“我不认识化学楼。”
      那个男生笑了笑,居然是很爽朗的笑容,天蓝有些惊讶,原本还以为是个阴郁的人呢。
      “走吧,一起过去。”他放慢了脚步,配合天蓝的步子走。
      天蓝有些感动,这男生,很体贴啊。

      走到化学楼的103,天蓝还是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那男生在她前面一排坐了下来。天蓝想了想,决定表示一下友好。
      “我是汪天蓝,天空的天,蔚蓝的蓝。是英语系的学生。”她自我介绍。
      “江翯,工业设计。”男生简短地回答。然后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天蓝看着他不算太漂亮却非常有个人风格的字,不由得跟天宁和玄弋的字比较起来。天宁的字龙飞凤舞的,很洒脱,看得出是个阳光的人;玄弋的字端正,刚劲,力透纸背,看得出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但是很有自己的坚持;而眼前这个江翯,写的字谈不上好看,一笔一划的,组合起来异常怪异,看起来很诡谲,很黑暗的样子。她喜欢书法,所以很喜欢研究别人的字体,觉得由字看人很准。
      江翯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认识那个翯字,就说,这个字跟祝贺的贺一样的发音。
      天蓝笑笑:“我知道这个字。羽毛纯洁的意思,对吧?我有个中文系的同学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翯儿,号羽纯。”想起那个活宝叶伶,她呵呵笑。她看向江翯,他正嫌恶地念着:“翯儿?”看起来有些不甘愿的样子。
      看着江翯,她笑着想,进了大学之后第一次见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男生呢,一点都不比她两个哥哥逊色。

      下了课,她收拾好书本,对江翯点头道别,然后往礼堂走去。她和凌珑约好了在礼堂碰头。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圣诞节了,凌珑每天都去排戏练舞。天蓝虽然对舞蹈没什么研究,但是,帮凌珑加加油跑跑腿的奉献精神还是有的。
      天蓝到礼堂的时候,礼堂里已经有好几个戏剧社的人在,凌珑照例在舞台上跳舞,整个戏只有四十五分钟,凌珑的那段独舞就占了十分钟,所以,算是重中之重,也难怪凌珑被社长大人逼得天天都要排练。
      其实凌珑跳得已经非常好了,可是刁钻的社长大人还在边上唠唠叨叨,说是缺乏一种绝望感。小老头似的社长摇头晃脑的,看得天蓝一阵好笑。凌珑已经快受不了了,跳下舞台,走到天蓝边上抱怨:“该死的社长非要说我缺乏什么绝望感,我才十八岁,有什么绝望可以去参考!”
      天蓝笑,对啊,才十八岁的她们,青春无限美好,即使有伤痛,有眼泪,也实在没什么值得绝望的事情啊。
      她安慰地搂搂凌珑的肩:“别理他,他就会鸡蛋里挑骨头,你已经跳得够好啦,管他什么绝望不绝望的。到时候要有人说你跳得不好,我帮你扁他!”
      凌珑挤出两滴热泪:“呜,还是天蓝贴心。”
      社长一把拎过凌珑的衣领:“走走走,对台词去,你舞跳得再好也没用,台词记得乱七八糟的,真是的,法律系第一高分进来的高材生啊,怎么会连半页台词都记不住。”
      天蓝一听,眼睛都放光了,她抓住凌珑:“你……居然是法律系第一高分进来的啊?多少分多少分,快告诉我。”凌珑看着她发癫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一个分数。天蓝抚额昏倒,该死啊,又是一个念书当吃菜的败类!居然比她的高考分数高了快四十分。她已经觉得自己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个高手如云的A大校园啊,真是卧虎藏龙呢。
      她磨着牙,恶狠狠地看向凌珑:“当初我就是怕法律系分数太高,才没有填,你这家伙,居然比法律系的分数线高了三十多分。哇,好打击人!”
      凌珑有些无辜地看着她:“考进A大的,分数都差不多吧,最低的也不会多低啊,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哼”,天蓝冷冷地哼她,决定暂时不理这个太嚣张的家伙。
      凌珑好笑地看着天蓝耍孩子脾气,这样的天蓝很逗啊,她突然凑上去,亲了一下天蓝的脸。
      天蓝呆住,完全傻了。天哪,不会吧?她被个女孩子亲了?
      凌珑一掌拍向她呆愣的脑袋:“别乱想好不好?亲你一下怎么了?你还英语系的呢,别告诉我连这种表达方式都接受不了。”
      天蓝甩甩头,甩掉脑子里怪异的感觉,对凌珑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反应过度了,请帅哥原谅!”
      “再叫我帅哥我扁你!”凌珑对她晃晃自己的花拳秀腿。
      “帅哥,快来排戏!”社长不怕死地叫,然后怪叫一声,天蓝一看,凌珑果然不客气地给了社长一拳。
      她开怀地笑着,这才是十八岁吧,那么无忧无虑,只是为了快乐而快乐。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蓝跑到东楼上心理学的选修课,找到喜欢的角落坐下,她看着窗外的林荫道,最喜欢从这样的角度看校园了,阳光从有些枯黄的树叶中透了下来,小道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真美的时节啊。她在心里赞叹。
      “同学,请问这是心理学的教室么?”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和问题,她诧异抬头,一看,是江翯。
      “那么巧啊,你也来上心理学的选修课?以前没看到过你嘛。”天蓝笑着问,有些疑惑。
      “听同学说这老师讲得不错,过来旁听一下。你呢?怎么会报心理学的选修课?”江翯随口问。
      “因为觉得自己太单纯了,不太能理解复杂的想法,所以,来听听看,心理学的老师是怎么看世间人的。”天蓝俏皮地歪着头说。
      “哦。”江翯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呢?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听说哪个老师教的好,就要来旁听的样子啊。”天蓝不耻下问。
      “你觉得我像是什么样子的呢?”江翯笑出声来,原本寂寥的眉眼一下子温暖起来。天蓝有些怔怔地看着他的笑容,再一次感叹笑容真是一件美好的东西,可以让原本那么冷清的面容显得如此可亲。天宁的笑容一看就很白痴,没什么心思的样子;玄弋老是深深沉沉地笑,看不出一点心思;眼前这个江翯逗,不说话的时候挺深沉挺酷的样子,老是在嘴角挂着个嘲讽的笑容,很愤世嫉俗的样子,真正一笑开来,却是春风一样的温暖。
      江翯在她眼前挥挥手:“回神了,小姐。”天蓝脸一红,她老是这样神游出去,真不好意思呢,就这样在江翯面前发呆了。
      江翯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让她的脸更红的话:“下一次再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要问你的电话了。”
      然后,他微笑着在天蓝前面一排坐下,不管天蓝多么不自在,他都没再说话,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天蓝错听了一样。
      没几分钟后老师就进了教室,这节课老师没有讲什么新的内容,只是让教室里的学生做了一个心理测试,她在黑板上写了好多好多问题,要学生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而且叮嘱他们一定要按照直觉去选,不能作任何思考,天蓝觉得好玩,很认真地做着测试题,她看了眼江翯,发现江翯挂着个嘲讽的微笑在纸上写字。她撇撇嘴,装深沉的家伙!
      老师很快把答案写了出来,让他们把每一题的分数相加,看看最后的结果如何,她说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心理年龄。
      天蓝看看自己算出的数字,18岁,哇,和自己的实际年龄一样。她探头看江翯,正好江翯回头,差点撞上,江翯好笑地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样子,把手上的草稿纸丢给她,让她算。天蓝认真地对着黑板上的答案,一算,吓了一跳,再算一遍,还是一样的答案。“你未老先衰啊,36岁,有没有搞错?”
      江翯笑笑,不说话。
      有不少学生跟老师提问,关于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的之类的。天蓝没有加入讨论,只是飞快地把黑板上的题目抄在笔记上,准备回去给凌珑她们试试。
      江翯没有说话,静静地在草稿上乱画着,他们工业设计系每星期都有美术课,他的美术功底一般,所以,没事的时候,他总喜欢在纸上乱画,找找感觉。
      在教室里热烈的讨论声中,下课铃响了。江翯收拾好桌上的草稿,突然转头对天蓝说:“我来上心理学的课,是想看看,书本上总结出来的理论,能不能治好我心里的空洞。”
      说完,他没什么表情地对天蓝点点头,往教室外走去。
      天蓝没有急着走,她接下来没课,可以在教室里多坐会儿,看看散文,写写日记。她用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很快,就看到了江翯的身影出现在林荫道上,他高高瘦瘦的背影,突然让天蓝的鼻子一阵发酸,好寂寞好悲伤的背影,她模糊地想着。
      下次,等他们熟悉一点的时候,说不定他会告诉自己,在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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