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你爱我》唐语樵

20、番外一：殷玄弋的花心

　　其实，他们都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殷玄弋

　　我从小就是一个很会念书的学生，除了念书，打球，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爱好。我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家庭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从小我就被告知，不用担心生活，只要好好学习就好。既然我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那么，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不去好好学习。
　　我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除了汪天宁。汪天宁的母亲和我父亲是同学，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天宁的开朗一下子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我并不是别人所说的喜欢和人保持距离，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消除和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我想，我只是比较被动。
　　我的家乡其实是一个不小的城市，但是我家坐落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小镇上。所以，虽然市区很繁华，我家所处的小镇，还是很宁静，有点乡村的感觉。
　　小时候没什么地方去玩，所以，总是被天宁拉到他家去。他们家的人都很开朗，总是呵呵笑着，和我的父母不一样，我的父母可能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缘故，比较拘谨严肃一些。
　　我和天宁经常在他家附近的河边钓鱼，也会在田间的小路上散散步，描述着远大的理想。天宁背后总跟着一个小尾巴，是他的堂妹天蓝。天蓝是个可爱的丫头，像多动儿一样，老是蹦蹦跳跳的。开心起来，在泥地上打滚都是常事。我家亲戚很少，也没有和我年纪相近的妹妹，所以，对于天宁的这个堂妹，我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来疼。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成长，因为徒方便，中考填志愿的时候，我也没愿意去升学率较高的市区重点高中，而是留在了小镇上唯一的一个中学，也就是我初中那个学校的高中部。
　　天宁在初三的时候就因为他爸爸工作调动的缘故跟着去了南京，后来听说考上了南京最好的重点高中。天宁离开家乡之后，我也很少再去他家附近。中学的功课太紧张也是一个原因。
　　所以，当我高考结果出来，接到天蓝的电话时，真的非常惊讶。
　　天宁去了南京之后，我没有单独见到过天蓝。偶尔能在学校见到她，因为她和我念的是同一个中学。只是初中部和高中部虽然近，但碰面的机会也不多。只是偶尔，能看到她蹦蹦跳跳精力十足的身影。每次我都会由衷地笑：汪家的人，都是那么神采飞扬活力十足。
　　应邀去见了天蓝之后，我突然发现，眼前的天蓝和记忆中的小女孩，已经没法重叠起来了。眼前看到的天蓝，红着脸，皮肤白皙，五官细致，其实几个月前我还在学校的操场上看到过她，怎么就从来没发现天蓝已经长成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小女孩！心，好像有点蠢蠢欲动了。
　　拆开她送我的礼物，我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一直是很被动的人，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总是没法像天宁一样处理得那么自然。
　　我不知道手里这个木雕娃娃代表了什么，天蓝，是在喜欢我吗？我不知如何化解眼前的窘境，反而依着自己的心问天蓝为什么要送我这个礼物，天蓝害羞地跑了。我却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我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抓住了天蓝。我是她从小叫到大的玄弋哥哥啊，我怎么可以，那么早就让她陷入早恋的迷潭呢？天蓝还有三年的高中要熬，我不能够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打破天蓝平静的生活。
　　想起天蓝亮闪闪的眼睛，还有认真的承诺，我不由自主地笑，天蓝，如果哪天，你真的成了我的学妹，而你还是喜欢我的话，我再来问你，这个木雕娃娃代表了什么。

　　去大学报到那天，我看到了天宁，曾经在夏夜的田埂上跟天宁讨论过未来的志向，我们都想做建筑师，都想考A大的建筑系，没想到，天宁也一直没有忘掉这个志向，兜了一圈，居然还是跟我成了同学。
　　大学里的生活比高中时代丰富很多。对我而言，却没有多少差别。我还是书呆子一个，还是三点一线地生活着。唯一的改变，好像就是把框架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这样上体育课时方便一些。
　　大学里面谈恋爱好像是必修功课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去追哪个女孩，可能也是不会所谓的追求手段吧。更重要的，大概是我还没有遇上让我心动的。
　　偶尔我会想到天蓝，想到满天星光下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想到她因为害羞而红得近乎透明的耳垂。但是，仅此而已，我没有想太多。
　　有时候我会收到女生的礼物，或者卡片，但是我总是一笑置之。大一期中考之后的一个晚上，有一个外系的女生约我到操场见面，说会一直等到我去为止，在没有办法推掉的情况下，我只好去操场跟她见面，去的时候，看到她紧张得手都抖了，脸红地跟我说：“殷玄弋，我很喜欢你。”这个女孩有一头柔软贴服的短发，小巧的身材，我看着她红红的脸，小心翼翼又很害羞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一贯的那句“我不喜欢你”的回答。
　　后来，我们一起吃饭，自修，上课，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但是在她约我吃饭看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拒绝过。直到她觉得已经把我牢牢抓住，直到她开始不那么可爱地二十四小时追踪我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因为我从来没有甜言蜜语贴心礼物而生气发作。就这样，第一段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爱的关系结束了。其实我并没有不喜欢她，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培养出喜欢的感觉，就被她破坏掉了一切。她没有任何错，我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我只是，在感情这条路上，还没有跟得上她的脚步而已。
　　没多久，又有女孩向我表白，我没法对着女孩羞红的脸说不。所以，又是一段新的开始。然后，又是差不多的结束。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听到有女生说，追殷玄弋一定不要写信打电话，一定要当面说，不管多窘多羞，一定要当面表白，这样才会成功。
　　我无奈地笑笑，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太会当面拒绝一颗真心。
　　大三那年暑假，我们的系花浦静（系里阳盛阴衰，所以，浦静虽然不算多美，仍然被一堆饥渴的男生捧为系花）因为一个实验项目跟天宁分到了一个小组，渐渐地，和我也熟悉起来。
　　我想，我一开始就挺欣赏浦静的。她的个性分明，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她是天宁那个班的班长，平时一直很活跃，我很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她认真的时候，看起来很动人。有一次我去系上的专业教室找天宁，她突然就跳到我面前，仰着头，很有些霸道地对我说：“做我的男朋友吧。”
　　我讶异地看着她生气蓬勃的样子，还有丝毫都没有因为表白而泛红的脸，第一次在被人表白时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好。”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给出肯定的答复，下巴都掉了下来。我微微一笑，我的新女朋友，就此诞生。
　　浦静是北方女孩，相比江南的女孩，显得特别爽朗大方。她经常不请自来地跑到我和天宁的住所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第一次吃到她烧的菜时，天宁直说我捡到了宝，说现在的女孩子哪有这么会做家事的，要我千万抓牢了娶回家做老婆。我对着浦静微笑摇头，这个天宁，说起话来真是百无禁忌。
　　浦静不太注意打扮，也不会像我之前交往的女生一样要求甜言蜜语、礼物、接送这些男朋友最起码要做的事情。她极少要我陪她逛街什么的，倒是经常跟我一起讨论设计图。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孩，对人生的规划周密得把我和天宁都吓倒了。二十岁就连孙子的英文名都已经想好的女生，真的很少见。
　　虽然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们对彼此的喜欢和欣赏，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加深。跟她认识以来，我们从没吵过架，但是，可能是我生性淡然，所以，也从来不曾多亲密过。
　　有一次晚饭后，我送浦静回学校，在暑假宁静的校园里，浦静突然有些迟疑地问我：“你不喜欢我吗？”我不解地看她，不懂她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果喜欢，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想吻我？”她有些害羞，原来再怎么大方的女生，说起亲吻的时候，还是会脸红的。
　　我仔细回想，发现和她交往以来，顶多就是抱抱她，从来没有亲吻她的冲动。可是此刻，看着她虽然害羞，但不退缩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时，我突然有些感动，低下头，我轻轻吻上她的唇。她可能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亲吻一个女孩。
　　很温馨，可是，没有激情。
　　我不觉得是她的问题，我想可能只是因为我的性格太温吞，所以，不知道什么叫激情。

　　很快就开学了，这个九月，对我和天宁来说，有件大事：我们的小妹天蓝，考来A大了。
　　在车站看到天蓝的时候，我的心，居然漏跳了几拍。她一身深深浅浅的蓝色，清清爽爽地站在纷乱的人群中，对着我微笑。
　　我看着她干净甜美的笑容，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泰戈尔的一句诗：“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我摇摇头，把诗句从脑中甩掉，和天宁一起去把天蓝的行李搬上出租车。

　　后来，天蓝常常往我们这儿跑，每次都挑我和天宁刚熬过夜的早晨。看到我们两个睡眼朦胧跌跌撞撞的样子，她总会开心地抚掌大笑。她真是个幸灾乐祸的小家伙！最让我吃不消的是，她一来就打开唱机，放口味很重的音乐听，美其名曰“让你们清醒”。你能想象熬了两夜之后的早晨听到重金属的感觉吗？我相信当时的天宁一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要么把唱机砸掉，要么把天蓝扔出去。
　　可是不舍得啊，一个是我们用血汗钱买来的唱机，一个是我们都心疼的小妹。于是只好自认倒霉。

　　浦静每次到小套间做大餐给我们改善饮食的时候，都会把天蓝找来。天蓝和她相处得很愉快。确切地说天蓝和谁都能相处融洽。我曾经仔细地观察过天蓝，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证明她对我还有任何情愫在。她应该，只是把我当成大哥了吧。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隐隐地觉得有些失落。

　　天蓝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生活，也交上了新的朋友。她苦恼地对我们说起社团里动机不纯的男生时，天宁大笑，为自己妹妹的吸引力感到骄傲不已。
　　有一次她说起她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听起来非常吸引人的一个女孩，天宁都怕天蓝被迷住了去当同性恋。后来我听见天蓝认真地对浦静说她不可能成为同性恋，她说她一直在期待一个很温暖的怀抱，要高高的个子，有力的手臂，温暖的气息。我看着她眼神流转，整个人都散发出甜美的气息，然后，她陶醉地闭上眼。我惊骇地发现，自己居然有把她抱入怀中亲吻的冲动，想要给她那个她期盼着的拥抱。在那一刻，我终于发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意。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没有激情，只是，一直没有拥抱对的人罢了。
　　这些年一直恋着当年星光下小女孩害羞的笑颜，所以，才没有办法对追求我的女孩说不吧？我其实，只是贪看那种娇羞的美丽。却从来没想到，不是每个女孩的娇羞都能让我眷恋。在那么久以后，我才明白，早在三年多前的那个夏夜，我的心，就已经被天蓝下了蛊。

　　仔细地考虑了一阵，把自己这几年的感情生活好好地回忆整理了一下之后，我选择跟浦静坦诚地说出心里的想法，对于感情，我有自己的坚持。一定要全心全意才行。而且，浦静很好，她是一个非常美好纯净的女孩，我不会用自己的三心二意来侮辱这个女孩的感情。在听到我说出的话时，向来笑容满面的浦静突然哭了，她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她退后几步，笑着对我说：“谢谢你，玄弋，我很感激你这样的坦诚。真的，我很感激。我很想学电视剧里的女主角给你来上一巴掌，可是，你实在让我恨不起来。”她深呼吸了一下，擦干眼泪，然后对我伸出手：“没有办法得到你的爱情，至少，也要得到你的尊重和友情吧。”我握住她的手：“你一直都是我最欣赏的朋友。”
　　就这样，我和这个自己一直欣赏着的爽朗女孩分手了。

　　我知道天蓝有了男朋友，虽然有些难受，但我一直真心地希望天蓝能幸福。我并不是那么在乎自己不能再让她心动，只要她能幸福，我真的可以远远地看着她甜蜜地倚着另一个男人，然后无忧无虑地领受爱情的美好。而我，会安守于一个哥哥的角色，只是在她来找天宁的时候，听她软软地唤我一声“玄弋哥哥”。
　　我本想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我不再为她心动，直到我能从另一个女孩身上感受到那种心动和激情。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忘掉天蓝，然后，爱上另一个女孩。

　　你说感情是什么东西呢？真有那种一见倾心，然后决定不顾一切，不管回报，只是傻傻地爱上一辈子的爱情么？即使对方从来不曾看你一眼，即使对方身边有如花美眷，有英俊骑士，即使对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和你有所交集？
　　可能吗？我很难相信。也许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命运不同，因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所以，爱情也是千个人，千种样貌。可惜，无法做到如此痴傻的我，自然也无法相信会有人能做到这样痴恋一生。
　　我是相信一生一世的爱情的。不离不弃，永远携手，我信的。但，牵手的两人，必须是以同等的珍惜，同等的付出，同等的疼爱来面对彼此。不然，我不信可以。单方的付出永远不可能长久。人生在世，一路风雨兼程，谁不想回到家中，有人点着一盏灯等着自己？我无法相信的不是爱情，而是，有人可以用从未拥有过的甜蜜来麻痹自己，爱上一份远在天边，永远，连砸都不会砸到自己头上的爱情。
　　只是如此而已。
　　爱，我还是信的。
　　只是，我很怕寂寞，没有人看到么？每天出门的时候，我总是给自己留一盏灯，这样，夜晚归来，会有淡淡的暖意包裹住自己。这样的我，不可能爱着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女人一辈子的。我会爱她，希望她过得好，我会担心她，怕她担惊受怕，怕她不够幸福。可是，只是一段而已。她，注定只是我这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如果那天，我没有折回去给天蓝送点心；
　　如果那天，我没有看到天蓝无助地望着星空；
　　如果那天，我没有看到天蓝可怜兮兮地在花坛边缩成一团的样子。
　　那么，我不会告诉天蓝，其实我一直都在的，当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时，她的玄弋哥哥一直都在。
　　我以为天蓝会扑进我的怀里哭，我以为她狠狠地哭完之后，会继续笑笑地离开，去找她的小男友好好恋爱。
　　可是，我看到了她因为我的话而泪湿了眼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天蓝不再是那个满天星光下红着脸偷眼看我的小女孩，她摇摇头对我说：玄弋哥哥，你骗人的，你不是一直都在的。
　　我很着急，很想抱抱她，跟她说我会一直在的，天蓝的下一句话，却把我的语言能力一下子剥夺走了。
　　她说，我想要爱你的时候，你从来就没有在过。
　　我没有办法再说出任何话来，只能心痛地看着她不停地掉泪，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看着她哭。
　　直到她流干净了所有的泪，客气地对我说了谢谢，然后，走出我的视线。
　　我这才发现，我无法忍受她这样走掉。我再也不会不在，再也不会让她从我的生命中走掉。
　　是的，我后悔了，我不要只是陪她走一段，我要爱她，让她因为我的爱而喜笑颜开，让她跟我一起走漫漫人生路。
　　我不会再让她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

　　后来我去了德国，临走前我告诉她，如果她想爱我了，我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爱我。我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说，天蓝，以前，一直是你在喜欢着我，现在，换我开始爱你了。

　　天蓝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很纯真，很不懂心机。我每次给她写信，她都假装很淡漠地避开感情不谈，每次都只是把她的生活细细地描述给我看。我从她的描述中看到一个生动得仿似就在我眼前的天蓝。她，其实已经开始喜欢了吧？不然，何必这么费心地告诉我她的一切呢？
　　她跟我说她的朋友，跟我说她的学习，甚至连晚饭吃了什么都告诉我。所以我想，她只是别扭吧。因为以前那么地喜欢着我，却被我的花心伤害了。所以，没有办法那么快就承认她又重新喜欢上了我。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天蓝从来都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于是我把自己的课表寄给她，她的反应让我哭笑不得：她居然把自己的课表给我寄了过来。
　　我无奈，这丫头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

　　有个深夜，等待已久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我听着她轻轻地唤我“玄弋”，一瞬间觉得夜空被自己的欢喜照亮，很想，狠狠抱住她。
　　我从来没有为别的女孩做过什么贴心的举动，可是对于天蓝，我却愿意做一切让她开心的事。有时候在课间给她打个电话，只是为了在她睡前跟她说声晚安。听到她平平安安的，就觉得什么都好了。
　　我远远地喜欢着她，等待着她，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在异国他乡，不用担心自己的热情会吓到她，我等着她要我离开，或者，要我归去。
　　早早就收到录取通知了，确定可以在九月以后继续在这个向往已久的学校深造，我却一直没有跟天蓝说起，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期待她撒娇地要我留在她身边陪她。
　　我以为我还要等很久，直到……
　　直到我收到了一封比任何情书都要让我欣喜若狂的信。
　　信上，她说：
　　玄弋，来爱我吧，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爱，可是，来爱我吧，如果，你真的爱着这个不再是小妹妹的汪天蓝，那么，请你，来教会我什么是爱吧。

　　我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只知道此刻心里面呼啸着想要见她的念头，一向沉稳的我，居然背起行囊就去机场等位子，直到等到空位回国为止。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等了多久，记不清自己飞了多久，只记得，在人来人往的女生宿舍楼下，她停下脚步，就这么隔着一米的距离，对我绽开了一朵我这辈子见过最灿烂最美丽的笑容。

　　我会眷恋着这样的笑容，直到我老去。即使岁月残忍地带走你美丽的容颜，娇嫩的肌肤，我仍然会在你白发苍苍地对我温柔一笑的时候，看到这朵灿烂的笑容。
　　蓝，我从不花心，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