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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原·风月入我相思局(下)
孟初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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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风月入我相思局(下)
孟初寒窝在傅红雪的怀里,身上是傅红雪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双手,他们就这样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她在他或许不太宽阔雄壮的怀抱里找到的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全踏实之感,
傅红雪的身上有一股冷冽的味道,似冰雪。
于孟初寒而言却是干净,敷贴的。
她忍不住默默地流泪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腺。
在他的怀抱中她好似一个在沙漠中迷途已久,几经绝望的旅途人,此刻终于找到了那片沙漠绿洲,那片心灵的归所。
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傅红雪有些笨拙的申出右手,缓缓地放在孟初寒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柔的拍打着,安慰她,帮助她平复心情。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红烛垂泪,壁影成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逐渐平稳,竟是在傅红雪怀中睡去。低头看着怀中人沉睡的容颜和犹带湿意的羽睫,傅红雪的心就像沐浴在冬日暖阳里,暖暖的、柔软的。
此时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傅红雪随即侧头警惕的注视着屋外的动向,不多时从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赫然就是叶开。
叶开看着屋内的情形,无声中笑得一脸暧昧,朝着傅红雪挤眉弄眼,脸上表情好不热闹。
傅红雪转开眼睛,懒理叶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怀中人的面容,随即抬手拂过女子的昏睡穴,低身弯腰一把将女子横抱于怀,朝着里屋的雕花大床走去,随即轻柔地将女子放置于床榻的被褥中,有些笨拙的扯过一旁的被子为孟初寒盖上。
不知何时叶开已然溜进屋内,此时正大哧哧的歪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为自个儿斟茶,喝到茶水后,
叶开无比满足的感叹出声
“啊………
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我听着都要醉倒了,想不到你这冰块脸对付女人还挺有一套的嘛。
这美男计使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我要是一姑娘,保管早就对你以身相许了,啧…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傅红雪直接无视叶开,垂眼冷声问道:
“我答应你引开孟初寒的注意,不过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叶开摊摊手,略感遗憾道:
“”哎………一无所获。
这宅内被我都翻了个底儿朝天,发现了一个暗室,结果里面就是供奉的几块排位,我随意看了几眼,好像是江愁眠的逝去的家人吧。
当年绝情山庄被人血洗,到如今都未找到凶手。想想这些我看着那些黑布隆冬的排位就心底里直发毛,赶紧出来了。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了,还有那江愁眠的房间,简直就是大龄未婚的糙老爷们该待的地方,简直没法儿下脚,还好我已经娶了媳妇儿了,不然看看那种晚年生活想想都可怕,所以兄弟你还是也赶紧吧。
今晚我就只发现了这些。此处应该是他们的私宅,看来我们要空手而归了。”
叶开起身踱步靠近傅红雪,用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不无遗憾的继续说道:
“不过也不全算是一无所获,这不,至少还给了你一个夜会佳人,一亲芳泽的机会嘛。哈哈哈哈哈。”
傅红雪眼神如刀,睥了叶开一眼:
“闭嘴,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
“你太残忍了”
看着傅红雪飞过来的眼刀,叶开只觉背心一凉,赶紧捂嘴跳开。
继续不怕死的问道:
“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你不会只顾着谈情说爱了吧。”
傅红雪侧头看了一眼隐在层层帷幕后的雕花大床,随即转眸,看着叶开说道:
“你先出去,我知道怎么做。”
叶开盯着傅红雪的眼睛郑重道:“好,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你要记着一定要从长计议。
还有不管怎样我永远是你的兄弟。”
随即重重地拍了拍傅红雪的肩膀,转身潇洒出门。
看着叶开出了门,消失在夜幕中,
傅红雪久久地望着屋外的的黑夜,
夜幕沉寂、浓黑。
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渐渐地傅红雪慢慢收紧握刀的手,力道之大,那手青筋暴起,指尖发白,紧接着整个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傅红雪的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似在云游天外。
良久,最终下定决心傅红雪一转身定定地往里屋走去,穿过层层飘飞的帷幕,一步一步靠近那张雕花大床
及至床前傅红雪抬起自己的右手,送到眼前,反复翻转手背手心,就这么细细地看,仿若自己的手上能开出朵花儿似的细细端详。
突然抬眼复又垂眼,那眼神里藏有不顾一切的执念,就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伸手…………
就这么直接的抚上孟初寒的脸,细细抚摸,从额头延伸至发际线,再往里延伸至头皮,又往下抚摸*磋*磨着她的耳后、下颚,就这么一点点细细地磋磨着………………
没有异物,没有疤痕。傅红雪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外侧开脸颊。
同时手往脖子以下滑去,那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有些笨拙的靠触感去分辨手的去向。拨手挑开衣襟,手下的肌肤是细腻柔滑的,温暖的,仿若带有吸力,腻在指尖。
那手指略有停顿后直奔深处而去,突然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皮肤,那里有微微的凹*凸感……
屋内一片寂静,傅红雪的瞳孔骤缩,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是她。
那是一块疤,他知道那块疤有铜钱大小,那还是当初他与芳铃认识不久,那时他还是万马堂的马奴,去往流沙海寻找野马时,受了埋伏,芳铃的左肩中了一箭,当时那箭上有毒。
他记得那次他拔出了芳铃的朝露剑,也算是拉开了他与芳铃的孽缘。
那时他不顾芳铃的反抗为她吸毒疗伤。
关于那些记忆,他不知道反复回忆了多少遍,在每个梦魇后惊醒的深夜。
此时他终于可以放下怀疑了,她就是芳铃,的的确确、真真实实,
她就是他苦苦寻而不得的芳铃。
此时他想放声大笑,又想一路狂奔,他太高兴了。他终于不再是带着侥幸的心理安慰自己了。
她还活着,他们同处一片天地,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他与她还可以天长地久,携手共度
韶华,看尽春花秋月,青丝染霜华。
傅红雪迅速转身坐于床榻边,将女子搂于怀中,下颌放在女子的头顶轻轻磋磨。
右手以五指为梳,轻轻地替女子顺着一头青丝,发丝从手间滑过,带着微凉的触感,而傅红雪此时的内心是满足而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