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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原·除却巫山不是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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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除却巫山不是云(下)
叶开推门而进的时候,傅红雪正呆坐着,
看似身形防卫毫无破绽,但傅红雪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神了。
连叶开何时进来的都不知晓。
回神后竟发现叶开以手扶头依靠在桌上,正着歪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傅红雪冷冷道:“你干嘛。”
叶开一脸无辜道:“看你啊…”
傅红雪:“看我什么”
叶开:“看木头脸居然在思春啊…”
傅红雪竟像被戳中心事一般,面带不豫和些许尴尬将头急急转向身侧,而后冷冷出声:“出去…”
叶开:“凭什么我出去。”
傅红雪残忍道:“这是我的房间。”
“你……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盛,又不是我绑着你腿,不让你去见那个什么初寒的,自己不去,又在这儿白日思春,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有你这样的人吗?
你还拿眼睛瞪我………就你眼睛大吗?”
傅红雪抬眼满含杀气的眼神睥了叶开一眼后,随即垂眼直接无视叶开。
叶开不死心道:这都过好几天了,你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咱们出门儿又不是去找架打,你这身体绝对没问题,整天呆在房间里跟个大家闺秀似的,你就真不焦心那什么孟初寒的?
若她病都没好就被天阁派出去执行任务,要有个万一。
如果她真是马芳铃,我且看你往那儿哭去。”
傅红雪:“不会,江愁眠不会让她涉险的。还有你不是说要查出真相吗?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叶开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
“咳………咳……这个嘛需要给我点时间,这不,我就是正想着出门儿打听打听消息来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天阁的阁主还真是神秘,江湖上无人知其真实身份,容貌,年龄。
这天下总有些喜欢遮遮掩掩的人,而他们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天阁阁主隐秘成这样子,必然有惊天的秘密。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天阁阁主就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找到他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但是此人如此神龙不见首不见尾,咱们该上哪儿去寻这天阁阁主呢…………。”
说到此处叶开面上神色已无半点调笑,声音沉沉,陷入思绪中。突然灵光一闪,叶开拖起傅红雪就兴冲冲的往外走去
“走,咱们去找江愁眠和孟初寒,别说兄弟我没给你夜会佳人的机会啊。”
傅红雪冷声质问:“你干什么。”随即挣开叶开的拖拽,而后站定不动。
“去解谜题啊”
叶开回首一脸兴奋的说道。
”解什么谜题,为什么要去找…她…”
叶开:你不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芳铃吗?你不是想知道她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吗?那你就要去接近她,
只有靠近才能走进,才能发现你所想知道的,
她自己不知道,不代表她身边所有的人和事都没有线索。
你可曾想过为何她与芳铃长得的如此相似,你怎就如此巧合,一日间就碰上了天阁两大堂主,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接二连三的巧合,
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就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幕后之手
不是命运巧合,那就一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在谋算什么。”
且说他二人,一个白虎堂堂主,一个朱雀堂堂主,他们可算是天阁阁主的左膀右臂了,
从他们身边入手,靠近真相的机会就越大。
还有我总有一种感觉,
如若孟初寒就是马芳铃,那么天阁阁主的心思远不只当前的一切,他意在整个江湖。”
“我不在乎。我不过是一个瘸腿的残废,没有人能从我这儿拿走什么东西,因为我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还有江湖恩怨与我无关。”
傅红雪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却是满满的讥笑。
“不,你不是,你为何非要做出一副生人勿近,冷酷无情的样子?竖起满身的刺弄伤所有意图靠近你的人,你明明心底那么善良,你明明有侠义之心,你明明有一颗赤子之心,为什么不释放自己,你活得太累了。
你如果一直这样,就算马芳铃还活着,她与这样的你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幸福。”
叶开此时已不在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话语掷地有声,他脸上神情严肃,双眼直视傅红雪的眼睛,眼神如炬,竟有一种凛然之气,颇俱侠义之风。
傅红雪回视叶开
两人似用眼神,用意念交战,
此时气流涌动,树叶嗦嗦作响,仿若两人已然刀剑相交,时间冻结。
良久,高处有一片绿叶翩然落下,及至此二人中间,
一叶障目,隔开两人对战的目光,瞬时天广地阔,云淡风轻,
那令人窒息的涌动停止,及至此时二人才算鸣锣收兵,
良久,傅红雪侧过头应到:“好…我答应你,不过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叶开笑了,右手握拳锤了锤傅红雪的胸膛,力道不轻不重,却承载着他对傅红雪所有未言出口的话。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好了趁着灵玲没发现咱们赶紧走吧,不然那姑奶奶知道了肯定要吵着闹着去。”
傅红雪没有说话,径自走着。
两人就这么一闹一静,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街头。
……………………
夜幕低垂
四周寂寂无声,
园内未点灯,
孟初寒一袭白衣,发丝未挽,如瀑青丝松乱,披散在肩,她坐在湖边小亭的长椅上,侧身倚着围栏望着湖面,神色有些郁郁。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残月时隐时现,湖面映着残月,水波粼粼,
晚风习习,吹拂着湖边的柳树,柳枝飘飘荡荡,搅乱了一池清水。
孟初寒觉得自己的心就如这一池水,被不知名的情绪搅动,吹皱。
如今她身体其实已无大碍,但是
三哥舍不得她受苦,硬是替下她的任务,继续寻找南疆圣女的下落去了。
那一行人善使毒、用蛊、驱使蛇蚁毒虫,她有些担心,怕三哥吃了南疆人的闷亏。
若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也不会受伤,也就不用连累三哥。
想到那天晚上,孟初寒脑中闪现出一个男人的模样,一身黑衣、一把黑刀、消瘦。
那人苍白的脸上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如万丈寒潭,所有情绪都被浓密的睫毛隔断,那个男人就好似他手中的刀,冰冷、孤独。连气息都冷酷的可以伤人。
但他对她好似是不同的,那双冰冷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时是活的,里面会有情绪流转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柔。
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性情清冷的人,当然也是一个怪人。
她没有以前的记忆,当她睁开眼睛时就已身处天阁,没有记忆就没有过往,
她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以前曾试图去寻找过,但只要想起以前,哪怕是模糊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她便会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她其实不怕受伤流血,却独独惧怕了这种痛。
江愁眠,也就是她的三哥曾对她说过以前的事就如前世,就如饮过孟婆汤,无需回首,要放眼将来。
孟初寒有些魂不守舍,她有些迟疑的伸出右手,缓缓摊开手心,在月光下仔细的看着一样东西,细细长长,似是什么发带之类的物件,
她看着发带的样子有些复杂,羞涩、疑惑、不解,忐忑。
全然的小女儿家姿态。
也对,自有记忆以来,孟初寒接触的男性少之又少,江愁眠、楚宵风、韦凌云,阁主,这些都是天阁的人,而那个叫做傅红雪的男人是她第一次亲密接触过的陌生男人。
她有些好奇、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一个仅是一面之缘的人念念不忘。
这是院中突然传来异动,有陌生的气息侵入。
孟初寒将手中之物迅速收入袖中,利落起身,眼神逡巡着院中各处冷冷出声:“是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