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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中原·当年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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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当年事(中)
因为缺氧,她有些扭曲涨红的面上渐渐浮现一抹鄙夷的笑,有些困难的开口:
“不用……假情假意,我知道…你…
想利用我来练功。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有了我的血…你就可以练成噬魂心经吧?
哼…
这么些年…你就从未怀疑过你手中的噬魂心经…是否真的是噬魂心经?
你说呢…阁主?
不对…应该称你为……柳青芜?”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在在场三人的耳中却好似惊雷。
震惊、诧异、不信,情绪翻涌,在心里掀起阵阵波澜。
江愁眠甫一听到,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急黑,呆楞于地,久久找不回神思。
而孟初寒也是不知所措,天阁阁主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叫柳青芜?
这名字异常熟悉,可她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室内一片死寂弥漫。
一听到对方说出的话,天阁阁主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
下一秒犹如愤怒、害怕化作涛涛波澜倾泻而出。
“找死…”
声音低沉骇人,带着浓浓的杀意。
这时南疆圣女动了,一抬手,指尖星芒微闪…
没料到南疆圣女还有还手之力,天阁阁主只能收手,急闪躲过淬毒的飞针…
回身一甩袖,冷哼道:
“雕虫小计。”
旋即闪身向前急攻南疆圣女。
若大的石室中,墨袍叠起,人影飘飞,银铃阵阵。
不一会儿,那天阁阁主便发觉那南疆圣女的武功路数竟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难道她也会噬魂心经?
心念一转,待两人以掌相对时便一施内力,吸噬对方内力。
果不其然,对方内力竟能与自己内力相斥,可惜对方功力尚浅,不消片刻便见那南疆圣女额间冷汗淋漓。
心想道,既然也会噬魂心经她不介意一齐收归己用。
面具下的唇扯出一抹向上的弧度,天阁阁主内力急施。
金阳的内力在极速流失,面色苍白的仿若透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微敛了眼睑,眼中滑过一丝暗色。
是时候了。
只见金阳竟自行蓄积体内所有内力,激醒蛰伏在体内的毒蛊,发出最后一击。
脉冲式的反击。
柳青芜也就是天阁阁主,只感觉内力急进,激得体内瞬随即真气翻涌,随即经脉剧痛,痛来得太突然,就如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般,短暂,刺痛。
在剧痛下,柳青芜松了手,甫一收力,那南疆圣女便委顿于地,嘴角有丝丝鲜血缓缓溢出,顺着脖颈一路红染。
“你做了什么?”
柳青芜有些强装镇定的质问道。
而倒伏于地的南疆圣女并未回答他她,留给她的是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巨响,柳青芜侧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隐在面具下的脸色急变。
那个地方,有她最最在乎的存在,谁?究竟是谁在里面?
捂住胸口,有些不管不顾的往冰室跑去,还未到冰室暗门,她急切的步伐 霍然顿住,整个人都僵硬无比。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江愁眠。
那人现在也如自己般呆愣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闪过的是震惊、不信、怀疑百般颜色,可独独没有喜色。
对啊!就如自己,从那场变故后,再重逢已是近九年后,在将他安排进天阁后的日子里,故意不想他,也从未想过与他相认。
他与她,相见争如不见 ,有情何似无情。
她恨他,爱他、怕他、也有愧于他,她与他之间的恩怨此生此世都无法化解。
四目相对,隔着面具,年少时火热炽烈的爱恋仿若被岁月时光晕染的有些模糊,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心记得。
可他们在修成正果的路上被人祸冲散,从此天各一方。
她讨厌现在这种境况,她不需要也不想为江愁眠解答疑惑,或许她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柳青芜。
找回神思,柳青芜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面,谁叫你进来的?你看到了什么?”
那声音粗砺嘶哑,带着浓浓的戒备甚至是杀意。
江愁眠有些神思恍惚,他疑惑,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是他魂牵梦萦了那么多年的她吗?
为何不辞而别?为何同在天阁却不相认?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张口欲说,却蓦然想起自己被人点了哑穴,又被封了内力修为。
空气有些凝滞。
不再管江愁眠,柳青芜急略过他奔向冰室中,待跑到冰床前看着那冰上躺着的两人,观察周围并无异动时才将将把心放下。
这里的人是她活下去的勇气,是她不惜做尽坏事也想要达成的愿望,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美梦,这是她最后的依靠,谁也不可以,包括她自己!
一抬头那眼中是无尽的杀意,最后终是渐渐隐没在眼波流转中…
孟初寒一见到江愁眠安然无恙,感觉自己心中石头落地一般,见着那天阁阁主有些癫狂一路奔进暗室中,顾不了多少,她赶紧冲到江愁眠身边
像雏鸟恋巢般扑入江愁眠的怀抱,那怀抱有些凉甚至带着丝丝寒意,当然这与在那个人的怀中是不一样,这个怀抱也是她可依恋的。
注意到自她见到江愁眠后,他好像就没开过口,有些疑惑的一把抓住江愁眠的手一号。
原来竟是被人点了穴。
于是玉手急施,帮江愁眠解了穴,尔后急切道:
“三哥你没事吧!”
江愁眠听罢,收回神思,看着孟初寒微一笑道: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对着孟初寒关心的眼神,微一抬手,转了一圈,轻描淡写的调笑道:
“你看,这不,没缺胳膊少腿,我没事。”
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天阁阁主那仍旧粗砺嘶哑的嗓音冷冷传来:
“哼,好一个兄妹情深,白虎我问你,你究竟是如何入到这个暗室的?谁放你出来的?”
还没待江愁眠开口,外间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嘈杂的说话声…
谁?什么人?
少倾…
就听着那些人竟已至暗室口,口中嚷嚷着:
“既然说那败类就在这里面吧,走众兄弟今天就替天行道,为武林除了这败类。”
机关启动,三尺来厚的石门轰隆作响缓缓上移,暗道与暗室渐渐相通。
甫一看到暗室内的场景,大家都有一瞬间的顿然,那些人是没料到按着楚宵风的指路能这么快的找到天阁阁主,并且身边居然没有人手,事情太过于顺利反到有些不知所措一般。
回过神后,众人提着武器迅速走进暗室大堂中,原本有些空荡的暗室,瞬间被人群拥满,火光将大厅照得有些刺眼的橘黄,空气中到处弥漫的是火把的烟火味。
见此,柳青芜将目光缓缓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边后,停在了某一点。
一身锦袍的楚宵风。
扯了一抹冷笑,柳青芜开口道:
“什么时候青龙堂主你改了别姓,堂主不做,却赶着成了别人家的狗了。”
一声冷哼,楚宵风捋了捋袍袖,慢悠悠开口道: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放心,今天……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那话说得十分慢,却是杀意浓浓。
有些不在乎的闲闲一抬手,柳青芜指着对面的众人挑衅道:
“就凭你…你们?想杀我?痴人说梦话…”
一听对方竟如此轻看自己,一旁落雁山庄的众人愤怒不已,拔出武器,口中喊道: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受死吧”
说罢,一拥而上。
见此,只见柳青芜宽大的袍袖一甩墨袖翻飞,于刀光剑影中犹如振翅叠起的蝴蝶。
那袍袖看似柔然,但被注入强大的内力后,便犹如锋利的刀刃般,所到之处皆是阵阵血雾喷泉弥散,下手极其狠厉。
江愁眠见着眼前的混战,心里有些焦急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样办?
阁主会是柳青芜吗?仅凭南疆圣女的一面之词他不能确认。
思绪急转,就算阁主不是青芜,他也不能置之不理,他还是天阁的白虎。
阁主虽然脾性古怪,但毕竟对他对小妹都有救命栽培之恩,只是如今他内力被封,身负重伤未愈,他该如何是好呢?
孟初寒趁着混战,且战且退至南疆圣女身边将她带离人群。
有些虚弱的开口:
“为什么救我,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无需救我。”
孟初寒没有说话,默默将南疆圣女带至江愁眠处,让她缓靠在墙上。
眼神复杂的看了南疆圣女一眼,方才缓缓出声道:
“不管你救傅红雪是何用意,我都要感谢你,再者我与你若不是立场不同,也不会有敌对的机会。
还有………我觉得你也不算太坏。”
说罢,便转身投入战局中。
近日忙于各种琐事,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何天阁会突然遭到整个武林的围攻。可她没忘记自己还是天阁的朱雀,在一切没有定论事,这里仍是她有记忆以来便一直呆的地方,是她半个家的存在。
听了孟初寒的话,看着人群中那抹白影,金阳有些震动,她之前算计了她,可她仍愿意在这个时候救她。
眼前这个看似冷若冰霜的女子其实有些一颗炙热的心,恩怨分明,重情重义,心地善良。
若她是男子也会爱上这种内心明澈干净的人吧!她与他才是天生的一对。
她骂那柳青芜是阴沟里的老鼠,她自己何尝不是呢?还不是在心底谋划,整天想着如何算计人心。
她其实也想身向阳光,可以她已在黑暗呆了太久,久到已然忘却如何追逐阳光。
因为太明白,所以就不会去妄想,她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坚定决心后,南疆圣女缓缓撑起身子,她看了眼面带焦虑,几度想要加入战局却被逼退回来的江愁眠,缓缓开口道:
“你被金针术封了内力,我可以帮你,算是还朱雀方才对我的救助之恩。”
江愁眠敛了眼帘看着了金阳一眼,那沾染了血污的脸还带着孩童的稚嫩,明澈的大眼,一眼就能望到底,带着特有的天真无邪。
心里告诫自己这南疆圣女绝非等闲之辈,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初寒还有…还有,有可能是青芜的人有危险,以两人之力对抗整个武林。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他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大家都不能有事。
他还有那么多疑问,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些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要弄个清楚明白。
一咬牙,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