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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原·风起(上) ...

  •   中原·风起

      【人物简志·江愁眠】
      其人三十八岁,近不惑之年,性情潇洒,重情重义,却孑然一身。
      曾有一恋人名唤柳青芜,十七年前突然嫁予他人,了无音讯。
      江愁眠乃年昔年绝情山庄江无风之独子,排行第三,上有一姊江明月,远嫁漠北了无音讯,一兄早逝。下有一妹江初寒,十五年前绝情山庄被人血洗灭门,江愁眠不知所踪,后七年重出江湖,为天阁白虎堂堂主。
      …………………………………………………………………

      夜雨淅沥,
      天阁内堂烛火通明
      楚宵风处理完阁内的公务后有些困倦的站起身想要舒展一下经络。

      突然外间传来嘈杂的声音,那声响在渐渐逼近……

      正准备开口询问是何情况,“轰”的一声门被人以极为粗暴的方式踹开。

      楚宵风抬眼一看来人,
      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衣被雨水浸湿,头发也是湿哒哒的黏在脸上,满脸怒容的朝着自己走来。

      却是此时该在家养伤的白虎堂主江愁眠。
      见此情形,楚宵风一挑唇角看着江愁眠曼声道:
      “哎呀,真是稀客呀。

      此时已是深夜,白虎你身体还未痊愈,你就是再想见某也不用如此着急。”

      江愁眠听罢反唇讥道:
      “我江某人无福,养伤还是算了吧。
      这伤好与不好也无差别,说不定有些人还巴不得我早死呢。”

      似是听到什么令人无比惊讶的事,楚宵风一挑眉:
      “哦…竟有此事,你说与我听听,某一定为你出气。”

      看着楚宵风那张白净平和的脸,江愁眠却好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刻也不想与之多聊。

      开门见山道:
      “初寒呢?为何天阁堂堂朱雀堂主遇袭受伤失踪了一天一夜竟无人追查?
      为何抓到偷袭者后不审反杀?

      青龙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说罢看着楚宵风的眼神如刀

      此时却见楚宵风一撩袍缓缓坐上靠椅,这才慢悠悠的说:
      “谁告诉你,我没有派人追查朱雀的下落?
      还有那漠南六杰,他六人本就是烧杀抢掠,□□妇女、无恶不作之人。
      这次竟将手伸到我天阁的地盘来了,难道不该杀吗?

      还有又是谁告诉你我对刺客不审反杀的?
      当日他六人可是对朱雀说了不少的污言秽语,在场的弟兄可都是亲耳所问,摆明了是看上我们朱雀的倾城容貌,故起秽念,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我不公开审问也是为了保全朱雀的颜面。
      楚某一片好心竟被误解至此,真是令人好是伤心啊。”

      说罢还若有其事的抚了抚胸口,一副备受伤害的模样。

      江愁眠仍是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若不是此人乃阁主心腹,他真想拔刀宰了这人。

      楚宵风这人口腹蜜剑,笑里藏刀,
      你若真被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迷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可不是什么只会吟诗作赋的文弱书生,他是一个双手充满鲜血的野心家。

      江愁眠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那么多事,且偏偏凑巧都让自己与初寒碰上了,总觉得有阴谋。

      漠南六杰还不会蠢到不知死活的挑衅天阁,况且初寒的手下有告诉自己,漠南六杰自称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杀初寒的,那么背后之人是谁?

      还有楚宵风对那抓回的灰衣人不审反杀,
      江愁眠敢断言这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阁主一心想要抓南疆圣女回阁,肯定与其醉心武功修炼有莫大的干系,现如今阁主是愈发不管阁中之事,全权交由楚宵风管理,那么楚宵风想要做什么手脚。

      比如谎传几条阁主的命令是极有可能的。

      江愁眠直觉有一张网正在缓缓拉开,而他、初寒还有很多武林人士都是幕后之人眼中的鱼儿。

      他不会坐以待毙,他要去面见阁主,要将这些事问个清楚明白。

      江愁眠抬眼,满目冰雪,满脸讽刺:
      “知道你青龙巧舌如簧,能把白的说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这功力,我江愁眠活了大半辈子就独独佩服过你。
      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今晚一定要见阁主。”

      楚宵风一听,俯下的面上隐隐闪过一丝阴狠,待到抬头,面上已是一派温和儒雅:
      “阁主正闭关修炼,无暇见人。
      白虎你有何事可以直接与我说,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必将倾尽全力助你。

      若我无权干涉,那我自会替你禀承阁主,如何?”

      江愁眠:“我今晚就要见阁主。”

      只听“砰……”的一声,却是楚宵风一掌将案台击垮。

      抬眼时面上已无笑意,那双暗如深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江愁眠,里面是翻涌的怒气:
      “放肆!
      江愁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阁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我劝你不要藐视阁主的神威。

      还有我告诉过你,你与朱雀必须在半月之内抓到南疆圣女和查出偷练邪功之人,不然必有重罚。

      眼见这日期将至,你们却到好,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去见阁主。
      我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是你逼我的。”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说到此处楚宵风一抬下颌,面上带着挑衅的蔑笑:
      “实话告诉你吧,阁主近日的确在阁中闭关修炼。

      你若真想冒大不韪去扰了阁主,待他(她)怪罪下来,恐怕就不是你承受得起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取灭亡。”

      江愁眠听罢一脸不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
      “今晚我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还有,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不过是条会摇尾巴讨主人欢心的狗罢了,
      你那点肮脏龌蹉的小心思别以为没人知道,我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听到江愁眠将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楚宵风险些就要绷不住了。
      他想杀了眼前的人,
      但还不是现在。
      对的确不是现在。

      他只能忍,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袖袍下的手却在抑制不住的颤抖,面上快速维持了镇定:
      “我是会摇尾巴的狗,那你就是那四处乱吠的疯狗。
      咱们彼此彼此。”

      “呸……我懒得和你在这儿耍嘴皮子”
      说罢,江愁眠一纵身朝着楚宵风直掠而去,

      行动间只见青影一闪
      烛影摇晃…

      楚宵风扯唇冷笑,起身,一甩袖
      迎上那条青影,旋即两人斗做一团
      二人你来我往,招式变幻莫测,转眼已过二十余招。

      天阁两大堂主强强对决,看呆了一众天阁部下。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而又都转头看着激战中的两人,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是不敢…也是不能……

      只见两人袍袖当风,青影翻飞,白影尾随,胶着缠斗,似都想要将对方毙于掌下,出手那一个狠辣无情。

      江愁眠知道自己重伤未愈不宜久战,需速战速决。

      旋即一招神龙摆首,迅速回身,凝气于掌,带着泰山压顶之力朝楚宵风拍去……

      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一抬眼,精光大盛,
      楚宵风毫不畏缩,抬手竟是与江愁眠的掌风正面相交。

      只闻“碰…………”的一声

      似有劲气如浪涌,殿中厚厚的锦幔蓦然被震得四下翻飞,九曲屏风轰然倒下。

      烛火瞬间熄灭,殿内一片漆黑…

      足音蹙起………

      江愁眠与楚宵风同时落地,两人不得不连连后退,借机化解余力………

      两人却还是止不住嘴里的腥甜黏腻之物涌出。

      而在旁观战的一干天阁下属,有的因自身武功修为过低,竟也被这劲气激得血气翻涌,口角溢血。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众人有些不安躁动。

      江愁眠本就旧伤未愈,此时又添新伤,来不及檫掉唇边的血迹,此时殿中混乱,他趁着黑暗往内阁方向蹿去……

      楚宵风于黑暗中凝神细听,当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且如他猜想的是去往内阁的方向时,

      楚宵风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丝自负。
      好戏要来了……
      ………………………………………
      世人皆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的美好,

      这是一条暗道,暗道只有一丈来宽,墙上点着烛火。
      昏黄的光下
      江愁眠有些困难的走着,他只觉胸口血气翻腾,又有如千斤坠顶般………

      江愁眠也不知自己到底走到何处了,但他不能倒下,可眼皮却越来越沉…………

      “谁…………”
      有声音蓦然响起,不过那声音仿若是从磨砂粗石间挤出来的,嘶哑异常,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紧接着就是疾风夹杂着浓烈的杀气袭来,奇怪的是那掌风及至江愁眠天灵盖是蓦然却停住了。

      江愁眠觉得自己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他有些吃力的抬了抬眼皮,视线中有一个人,是一个女人。

      他觉得这身形好似熟悉,就如雷击般,击中了混沌中的自己,他好似看到了那个深埋在他心底十七年的人,那个早已远嫁他人的人。

      昏厥前一秒,江愁眠还在想,果然人在死前会想起那些你平时一点也不敢想起的人,那是他人生中无奈的遗憾。

      暗室内一片寂静,摇曳的烛火映出那女人的面容,鹅蛋脸,柳叶眉,一双丹凤眼,犹如点漆。
      她着了一身黑衣,一头及膝的如墨青丝,好似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好一个绝色佳人,那是一种危险的美,像淬过毒的刀刃。
      她看着极年轻,但是那双眼是历尽千帆后的沧桑,又仿若藏着无限心事,如一汪盛满了仇恨的深渊,表面却是风平浪静的,让你又会觉得她是一个垂死的老妪,竟叫人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此时…
      那双凤眼中,眼波潋滟,内里却藏有无限思绪,面上神情却是冷冷的,
      她看着江愁眠那沾满血污的脸,良久,缓缓蹲下身,
      从怀中探出一块帕子。
      那张帕子有些旧了,边上都被磋磨得有些起毛了,但却浆洗得十分干净。

      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绣了一句诗:
      ”朝阳夕阳几百里,惟剩白水连青芜”

      那女子握着帕子先是轻轻柔柔地帮江愁眠拭去脸上的血污,渐渐地那手颤抖起来,缓缓下滑来到江愁眠的脖颈间,然后那手收紧开始缓缓用力……

      直到昏厥中的江愁眠开始挣扎,女子却是如梦初醒般蓦然松手。

      将手举至眼前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江愁眠。

      女子突然笑了,脸上的神情有惊恐、有自弃、有痛恨,有犹如见鬼般,那面上好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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