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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中原·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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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难诉
“花未凋，月未缺，明月照何处？天涯芳草何处寻。”
云尽月如练，夜凉似秋水
傅红雪寻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行在高墙深巷中，墙头是木林，夜色中错影斑驳，
此时已是暮春，春深则木叶也深，
夜风习习，携着草木的清香远远袭来……
傅红雪仍是一身黑衣，一把黑刀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让他按耐不住的人。
想看她过得好不好，就算自己此时并不受待见，但他仍是想见她。
及至目的地，傅红雪停下脚步，抬眼看着眼前的高墙
那墙头有木叶拥簇，月影下隐隐约约，飘飘荡荡。
此景似傅红雪的心情。
高墙虽高，却并不是不可逾越。
傅红雪凝眸，眼神亮若秋星，
凝气，一个纵身凌空翻腾……
落地，已然是在院中。
庭中寂寂
月影空移，小亭中并不像那晚，见不到佳人倩影。
傅红雪寻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摸到孟初寒房前，
房中烛火未明，一片漆黑。
傅红雪在窗外屏息良久，也未发现房中有人的气息。
孟初寒并不在…
他有些淡淡的失望，他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不过傅红雪并未就此放弃，他还要找一个人，他想知道一些事，而这些是这个人一定知道。
一路行到了江愁眠的房间。
此时房中烛火透过纱窗摇曳不定，屋内情形看不分明。
傅红雪隐在夜色中没了动静，他在考虑是该如何开口。
这时房中传来江愁眠的声音：
“屋外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屋一叙，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傅红雪眼眸翻转继而微抬下颌，推开房门后缓步走进了江愁眠的寝室。
甫一进屋内，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傅红雪却连眼也未抬，定定的握刀而立，等着江愁眠先开口。
满室清辉，一片寂然……
良久…只听江愁眠闷笑道：
“平时你都是这么寡言少语吗？
你为何一定要等我先开口，这算是按兵不动？”
这时傅红雪才抬眼看着半坐在床塌上的江愁眠开口道：
“孟初寒呢？”
“哎……问非所答，真是个坏脾气的人。
我家初寒奉命去查吸人功力再抛尸护城河的凶手去了。
已经有好几天未归了，你来错地方了。”
傅红雪：“我并未觉得，我有话要问你。”
江愁眠两手一摊，一派悠然的道：
“愿闻其详”
傅红雪侧头看着屋内的烛火，
此时烛影摇曳，窗户半掩
有三两飞蛾寻光而至，绕着烛火翻飞不愿离去，猛的一只飞蛾向烛火扑去…
烛光晃动间伴随“嗤”的一声，飞蛾已掉至桌面，仍在痛苦挣扎。
那飞蛾像曾经的芳铃也像现在的自己。
傅红雪收回眼光，直视江愁眠道：
“我想知道这几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忆，为何……”
“为何会不认得你？”
江愁眠眼神放空似在回忆当年
语气悠然道：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人五年前远赴漠北寻亲，苦苦寻找未果。
他在漠北一带漫无目的的游荡，机缘巧合下，在河边救起一个女人，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似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五脏俱衰，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这个人想起了自己不及二八年华却惨死的妹妹，他想若妹妹不死也该是出落如她这般亭亭玉立，
她和妹妹多像啊，都是如花的年纪，却要早早凋零，他不忍心。
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带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穿过漫漫黄沙，翻越万水千山
从漠北一路南下回到中原。
车马劳顿，旅途奔波，这女子从未醒过却也一直未死。
男子开始较真了。
他觉得一定是上苍可怜他孤身一人，所以作为补偿，还他一个妹妹。
他想跟天抢一次，赢了，从此他就不再是孤鸿，他也想有家有亲人，
他尝试了各种办法救治这女子
可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天阁阁主知晓此事后，欲帮男子救治这女子。
当年男子遭遇灭门之灾，又身负重伤，自暴自弃流落街头，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是天阁阁主同意收留了他，并答应帮他调查灭门惨案的真凶。
他虽未见过阁主真容，但阁主的的确确是他的救命恩人，作为回报，他答应为天阁效命，不为权势，只为报恩。
也不知那阁主用了什么法子，可能是蛊虫之法，抑或是请了什么世外高人。
总之几经波折这下竟将女子治好了，
整整两年，他才第一次看见女子睁开双眸，然而她却前尘尽忘。
偶尔有一些零星片段闪过女子就会头痛欲裂，痛不欲生，那场面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忍不住为之动容。”
说到此处，江愁眠抬眼，定定的看着傅红雪：
“这也是我为什么告诫你不要猜你不该知道的事，
不要打扰不该再打扰的人的原因。
因为我隐约猜到你与初寒有些深深的羁绊，我不想初寒受苦。
可是天不遂人愿，你们还是相遇了，并且初寒再一次的爱上了你，可能在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时候。
是孽缘……却也是命中注定的。”
傅红雪看着摇曳不定的烛火，久久沉默不语。
芳铃曾也说他们之间是孽缘，但是即使是孽缘，即使是飞蛾扑火，他也在所不惜。
傅红雪最后看了江愁眠一眼，继而转身离去，行动间说道：
“谢谢……”
江愁眠望着傅红雪的背影，
于满室沉寂中沉声道:
“初寒最近任务繁重艰巨，可能会有危险，我希望你能助她一臂之力。”
脚步略微停顿，傅红雪没有说话，举步离去。
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只要去做就好。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