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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去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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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母校回来之后,二人见面的次数有了些许减少。或许还能用作业来当借口,但是黄池御心里清楚不是这样的,她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和周加杨待在一起时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就更不用说周加杨了。心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加杨有意在两人独处时回归以前的相处模式,黄池御察觉了,也会意地继续担当吐槽役,只不过显得太刻意罢了。幸好她们不是一个院的,宿舍也不在一栋楼,回校后尴尬着尴尬着也就逐渐适应了,相处什么的还是回归了正常。
时间过去,日期离联合活动越来越近,气温也相应下降了许多。和南方不同,北方的秋天又冷又干,如果不是事情太多,黄池御一定不会每天都在学院和宿舍之间来回跑喝冷风。到这个时候学生会终于不用再围着新生团团转,一切仿佛步上正轨,接下来学生会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这次野营登山了。虽说众事务是转交部门完成的,但身处一个负责统筹兼顾的岗位,劳累自然也不言而喻。
万幸的是,美院很多课一般是不设期中考试的,复习时间统统转化为工作时间,一个月下来黄池御竟然没时间透口气。不得不承认她对野营登山是抱有很大期待的,毕竟作为学生会骨干她要以随行身份参加这次活动,充其量起个辅导员作用——把屎把尿的那种;话虽这么说,活动的本质其实就是“旅行”嘛,旅行意味着休息啊……
一切准备工作终于就绪,在离那个周末还有两天的时候,黄池御终于不堪重负得了重感冒。
黄池御请了一天假窝在床上烧得昏昏沉沉,期间被舍友扛去看校医,吃了点药,又睡下了。这一睡就睡到下午,感觉恢复得还行,便起床换了衣服想到楼下走走透风。
这天雾霾指数很低,是个好日子。太阳快下山了,影子打在地上拖得很长。黄池御将围巾提到挡住嘴巴的位置,慢悠悠地在宿舍楼附近游荡着。回过神来,自己原来一直在朝着阳光退去的方向亦步亦趋,已经越走越远了,遂回到附近的操场,靠在树边懒洋洋地看人们跑步。
正发着呆,突然听到谁叫自己名字。黄池御一回头看到又是周加杨,笑笑表示听到了。
黄池御等着周加杨走近,也没有转过来或者是打个招呼什么的,依然靠树站着,侧头看她,将退未退的阳光修饰得脸上的表情是毛茸茸的柔和。
“来找我的?”黄池御笑问。
周加杨上下把她端详了一遍才回答:“嗯。”
黄池御故意把衣服裹紧了点儿,摆出一张受惊脸:“视奸我干什么色狼!”
周加杨翻了个白眼。
“……”黄池御恢复冷漠脸,“你倒是说话啊。”
周加杨用一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她,慢慢道:“发烧不能吹风,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你是觉得病太轻不舒坦?要不要再洗个冷水澡调理一下身体呀黄小姐?”
“……谢谢你啊,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
周加杨眯起眼睛,过了一会才说:“你感冒还没好,别在外面待这么久了。看过医生没?”
“看了,药吃了,觉也睡了,请过假了,还没开始工作。”黄池御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些什么。
“吃过饭了吗?”周加杨问。
“……”黄池御一看表,竟然已经五点半了。“没有。”
“走吧。”周加杨露出套路成功的笑容。
在黄池御问周加杨是怎么知道自己病了的时候,周加杨告诉她是集会的时候听美院的干事们说的。但事实上周加杨今天太忙,并没有去参加集会,只是在下课赶往主楼的时候刚好碰到散会出来的美院一众人,其中并没有看到黄池御。追上去一问才知道她生病了,于是当即离开来到黄池御宿舍附近,不想却在楼底下看见了她。
见到她的时候,她靠在树旁,脸色略显苍白,围巾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一转头,神情虽憔悴,但还是透出难得的明快——那会是因为看到自己才展现的吗?
到了出发那日,被周加杨贴身监督了两天的黄池御感冒终于好了——除了鼻子下面擤鼻涕被磨红了很疼之外。
“围巾围紧,别又感冒了……工作人员缺一个还挺不划算的。”周加杨在黄池御上车的时候叨叨。
“我知道了你好烦啊。”黄池御不耐烦地拨了拨头发,“你的车不是在前面吗,他们缺一个工作人员也挺不划算的,还不赶紧过去……”
周加杨斜了她一眼,傲慢地说:“行吧,让我们祝黄小姐旅途愉快——”说罢昂着头往前面自己的大巴走去。
黄池御对周加杨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地一声上车,坐在同事为自己留的座位上。这辆车里装的全是美院的学生,包括随行都是由美院学生会的人来担任的。大部分学生都只在迎新期间见过一两次他们学生会主席,依稀记得好像是一个自带冷漠脸的好看大姐姐,这下机会来了全都伸长脖子卯足了劲张望。虽说美院人数是女生压倒性居多,但性别丝毫不能妨碍大家看好看大姐姐……本来坐在外排的黄池御实在被几十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硬是要和同事换了个座位,坐到了里面。
“喂池鱼!”同事叫她。
“什么?”
“哎呀就那个……”一脸掩饰不住的八卦。
“哪个?”黄池御觉得气氛有些不妙。
“你竟然真的勾搭到了周加杨啊……告诉我怎么勾搭的呗……”
“……”黄池御内心刷过一排wtf,“谁勾搭她了啊,你内心戏真多。”
同事表示不相信:“怎么会,我都看见你对她皱鼻子了,我和你一个部门两年了也没见你对谁皱过鼻子呢。”
黄池御皱了一下鼻子。
同事:“……”
“我看起来像是随便搭讪的那种人吗,要勾搭也是她勾搭的我好么。”黄池御露出法式微笑。
同事的目光照B超似的将黄池御扫了个遍,神情像是看到猪上树:池鱼看起来的确不像那种人,但是……“我x,你中毒了,我还没见过你笑呢?平时判断你心情都是靠眼神啊?”
“姐姐!我刚刚看到主席和那个眼镜妹子过来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呢!”后座不怕死的大一学妹趴在椅背上说。
“我也看到了!主席笑起来特别好看!”另一个不怕死的大一学妹附和道。
“……”黄池御收起法式微笑,脸别向一边冷漠撑腮。
“嘘,你们主席害羞了,赶紧坐回去。”同事朝两个学妹挤挤眼睛,见她们缩回去了,才又严肃地教育黄池御:“不是我说你,学弟学妹都是宝贵的资源……呃宝贵的栋梁,怎么能对她们摆臭脸……哎说起来你和周加杨在一起的时候真的经常笑吗我很好奇……”
“你,给,我,闭,嘴。”黄池御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