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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列兵许三多 放在现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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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现实中,在我这类城市人眼里,他就是会象障碍一样直接被忽视的那种农村人,傻头傻脑,土得掉渣,虽然我不愿意这样说,虽然这样的说法不带掩饰的点明自己的浅薄虚伪,让觉得惭愧得要命。
许三多你真让许多人都惭愧得要命。
他的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但那么踏实,一步步走下来,就象他铺的那条路,牢靠硬实。
当看在那场残酷的选拔赛上,许三多拖着伍六一,咬着牙说:“前边都是你们推着扛着…..最后这一下……我帮一下,又算什么?”我的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
他说得没错,在他人生中,几乎每一步都是被别人推着扛着走的。
他不想当兵(虽然后来有一点想),可他爹一顿老竹笋炒肉片抽得不得不当兵;他不知怎么讨好上级,被成才点着脑袋告诉要怎么跟班长排长说话;他不想离开草原五班,可命令不得不遵从;他不想成为尖子,可为了班长留下他不得不一次次努力;他加入特种部队,因为老A要人;当剩下独自一人时,他茫然无措,无论穿着军装与否,在匆匆来往的人流中他都是溶不进去的异类。
他让我想起那剥了壳的蚌,柔软,痛楚,一点点蠕动,一点点向前,不曾停留。
有人说许三多不适合当兵,可是军人又该是怎样的呢,穿上军装后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口号响亮无比,然而脱下军装后,他们一样是普通人。
而许三多,就是一个不断挣扎,善良的人,他或许不那么有理想,但他坚持。
象我这样的人,其实也是在靠别人推,家长的期望推,老师的训诫推,领导的脸色推,社会的压力一步步向前推,离了这些主动或被动的推力,我毫不怀疑自己马上就会倒下去,象当初老魏他们那样,一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混吃等死。
可许三多不,别人只需推他一小步,他就会沿着这股力道滑下去,把坎坷前路都变成光滑铁轨,让自己惯性前进。
在新兵连,史今推了他一步,告诉他该正步该怎么踢,内务怎么做,要枪不离手,该怎么要求自己;于是即使在离开史今很远与很久的时空,他也这样坚持了下去,始终如一;在钢七连,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搭了把手,于是在孤独一人的情况下,他练习军事技能,拿内务标兵,一个人守着一个空空的连队,平静安稳。
不知道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总之我做不到,没有推力没有压力的情况下,我做不到。
就为这种执拗单纯的坚持,我尊敬许三多。
虽然我看着他也经常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笨呢,装甲步兵会晕车,军事演习揣鸡蛋,轮大锤能把自己班长的手楞给砸喽,听不出好赖话,对着人就会傻笑,看得我头冒冷汗。
他很笨,真的很笨,笨得连好脾气的班长也怒吼出许三多你要拖死我,所以即使他成为技能标兵被选拔入老A后我还没过神,在发呆,这么一个笨蛋,他就怎么能成功呢,神话吧。
当然不是,后来我细想过,觉得除了许三多的坚持外,他本质上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接受能力上有一点障碍,这种障碍一方面来自他的自卑,一方面则由于他生活圈子狭小,环境太封闭,难免对突然涌入的各种信息有些手足无措,于是,他看起来是这么的笨。当他抛弃了自卑,开阔了视野后,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才蓬蓬勃勃的疯长起来,它们本来就在,本来就暗暗生长着,只要给它们生长的条件。
多年前在《黑暗精灵》一书中维尔娜问过自己,“我们到底会失去多少?想崔斯特这样的小孩本来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今天士兵突击给出了答案。
如果不被压抑,如果有着宽厚的适合生长的环境,今天我们在路旁看到的那些端着碗吃饭的农村民工,那些被我习惯性漠视的人群,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否也如许三多这样会成为步兵巅峰的一员,成为行业精英。
我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很惭愧。
我很惭愧。
也许有很多影视剧都能折射出这一点,逼我反思惭愧,可很不幸,那些都看不进去,连囫囵吞枣也不行,除了这一部士兵突击。
好像扯远了,再扯回来。
关于剧集和角色以的一些个人想法。
话说我那理性绝对超过感性的妹妹,在给我介绍剧情时几乎象在写论文,评价感慨全无,整个过程中就都说了一句个人心得――“我觉得班长走了之后,许三多就没真正再开心过。”
难得有了句评语,于是我也着重观察这位士兵的情绪,很郁闷的发现果然,在班长离开之后,许三多好像就真的没再特别开心的大笑过,从前那些笑,白白的牙一呲,傻得纯粹,但它们就这样消失了,就象小说里写的,他成为了一个忧伤的独立思考的人。
在这点上小说和电视上差异很大,虽然台词没少几句。
在看剧的时候,我一直不理解许三多为什么这么忧伤抑郁,对甘小宁送他时说的那句不就是那点心事有什么想不开的更不理解,除了杀了个毒贩接受不了,他还有什么心事。但通宵看完小说后,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忧伤源自一场又一场的离别,眼看着混混欺负父亲的情况下离开家,在终于融为一体的时候离开五班,总算可以给班长争口气他却不得不退伍,血肉相连的钢七连生生被肢解,独自被抛入充满荆棘的老A……
他没有根,孤身一人在军队中漂泊,那些他爱过的珍惜过的,一个也留不住。而他是这样一个人,把什么都看得这样真,这样深。
电视上刻画的许三多,较小说中远为粗糙,所以那些突然表现出的个人心理有时会令我感觉突兀。譬如他在跟甘小宁白铁军他们练习如何摔跤时,战友们半开玩笑的让他摔倒在地,电视上他露出一个傻傻的笑脸,说句,“没事。”感觉就是他发现原来这样摔不疼,没事,他很开心,而小说里的许三多却习惯性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这个词让人心痛,让人霍然发现,其实这个人根本什么都明白,他只是习惯了不去想,或者说,习惯了向好的方面想,因为他实在很本分,很善良;他见到李梦那一段,小说里并没有详述细节,只是说李梦多了些市侩气,那个五班已不是原来的五班,许三多再也回不去了,而电视上并没把这种心境刻画出来;再比如,关于高城不让他送班长结果引发他生平真正恨一个人,小说里许三多有一段自述,他想让高城也尝到这种痛,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高城一个人,也尝一尝这种心如死灰的痛,显然高城也很明白他这种心理,所以在送别最后一批战士时我们的老七才会有那一场大爆发,才会吼出“我知道你恨我”这一通话,可电视上并没有这一段描写而直接掠到了许三多直挺挺站在角落里,(上帝啊,我没空掉吧……可看了好几遍啊,空也是移动硬盘的毛病,攥拳),结果直接造成后来高城那些话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至于,不应该这样的感觉――一种衔接不上的违和感,电视剧集拍出了许三多的坚持与执著,他的傻与天真,他的诚与深情,但偏偏没拍出他内心深处那缓慢变化,不断涌动的情绪与思想,没有拍出他已经成为一个忧伤而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看升国旗那段空掉没拍也很遗憾)
所以我个人认为,在许三多的人物塑造上,可能是因为导演或者演员本身的缘故,电视版没有小说刻画得好(而高城刚好相反),当然,个人意见,个人意见,别砸我。
但无论如何,许三多终于成长了,在我眼里,他从一个连正步都踢不好的列兵成长外步兵巅峰的老A,其实远没有那个甚至对挑衅父亲的混混只会嗫嚅着说你们,你们认识许二和不的人变成面对着残垣断壁的家园时却只是平静的卷起袖子,一步一步开始清理的青年来得感人,来得深刻。
可二者却又这样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即使不断又不断的告别,他依旧该感谢自己的幸运,他成长的漫长岁月中,有那么多人在支持,在推搡,有那么多手将助他成长的接力棒一步步传递下去,他的两位班长,他的班副,连长,队长,还有他的战友。
当然,他最该感谢的,是他自己。
最后牢骚两句,关于同人看得不算少,粮食和BL都有,可许三多的塑造始终不是我心中的那一个,大家好像只写出了他白牙一呲,他的泪腺发达如太平洋,可是更深层的东西都仿佛有些似是而非,包括许三多内心的平静与涌起,他不断成长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