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还是不高兴》解蝉

3、我管你高不高兴的第三章

　　“你去哪儿了？”
　　卧室门一关上，德拉科就逼近了过来。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哈利面前直直地盯着，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花来。
　　哈利强装镇定地说：“没有哪儿。而且应该我先提问，你想干什么？”
　　“回答我！”德拉科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着不为所动的哈利，指甲在门上挠了挠。
　　刺耳的噪音让他们两个都不太舒服。
　　“你是不是到了一个，……”德拉科沉下声音，小声问：“一个女人的卧室里？”

　　哈利没想到德拉科真的知道了。他没有开口，但对方明显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德拉科骂了声脏话。
　　他把哈利放开，满腔怒火地踹了一旁的矮柜一脚。
　　哈利觉得自己该道个歉。
　　“对不起，德拉科，但是我不是有意……”
　　“闭嘴！”德拉科冲哈利大吼：“跟你没关系……”
　　他的脚又向着一边柔软的沙发踢了过去，但他的脚尖还没碰到沙发，愤怒的尾音还没从嘴里说出来，空气里猛的一震，他就从那里消失了。
　　哈利目瞪口呆。
　　难道德拉科也到那边去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德拉科沉着脸出现在了地毯中央。他刚站稳就把一个项链从脖子里拽了出来，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垃圾！叛徒！污点！耻辱！”
　　他从怀里抓出怀表，用力冲着那个丢到地上的项链砸了过去。怀表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滚，在离项链八丈远的地方停下了。
　　“都给我滚！”
　　他冲着地上的两样东西大吼，一脚将它们踢向了墙角。他的大约是想让它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可太过柔软的毛茸茸的地毯让这两样东西里的一样滚向了他预料之外的地方。

　　这是他在禁林见到的硬币。
　　哈利低下头看着那个滚到他脚下的闪烁着三个黄绿色光点的银白色硬币，那个三个世纪前的妖精制品，又抬头看了看德拉科。
　　对方愤怒地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种粉红色。
　　“扔了它，波特。”德拉科冲着他咆哮：“扔了它！立刻！”
　　他看起来生气极了。
　　“好。”哈利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弯腰去捡那枚硬币项链。黄绿色的光芒蹭到他的手指，立刻向一旁滑了过去。它的位置本就接近硬币边缘，就在边儿上撞了一下，向另一个方向滑了过去。
　　“好吧，你想让我扔到哪儿去？”
　　哈利问那个怒发冲冠的斯莱特林。对方让他的问题问住了似的，倒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哈利识相地没再问下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疑和那个卧室里的人脱不了关系。而那个人，不论是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还是什么不相干的人，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对他来说都是尴尬……

　　德拉科在沙发上窝了很长时间。他翻了个身，保持着背对着哈利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像个即将面对爱宠丧命或者父母离婚而不肯认清现实的小孩子，抱着自己一声不吭。哈利站在门边无处可去，干脆坐在了地上——反正这间豪华卧室的地面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坐上去也不冷，穿着一整套校服斗篷睡着了说不定还会有点儿热——德拉科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提示他跟本没睡着，他总不能在这时候去打扰他。
　　……而且和德拉科一起睡，难道还真能躺倒床上去？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硬币，环绕着边缘的常青藤恰到好处地盘了多半圈，伸展的叶子将整个硬币的中心围成了一个有两座山峰的山的形状。几条蛇懒散地在藤蔓间勾着尾巴，时不时从上面掉到常青藤下的湖水里去。
　　那是一片椭圆，边缘并不平整的湖水，波光粼粼地翻腾着些长者翅膀和腿的像是鱼的生物。湖边长着些细嫩的草，还露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光点们就在这些景色上随意飘荡着，随意地留在任何一个地方。哈利将硬币翻过去，和正面相同的动植物们静止在盾牌形状的框架里，留出一个M形的空白位置来。
　　看来这就是德拉科家的家徽了。
　　哈利看了看仍然背对着他的德拉科，摸了摸那个空白的M。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一点儿……
　　他移开手指，发现那空白的地方上浮现出了一排细细的花体字，写着“胜利属于马尔福”。徘徊在硬币上的光点们察觉到了这句话似的，稳稳地留在了那句话上的每个字母笔划的最高点依次拍好，像四个点燃的蜡烛，或者四个背对着的黄绿色脑袋——
　　哈利因联想而勾起的嘴角凝滞住了。他看了看德拉科的背影，又自己盯着那几点光芒认真看了看——
　　四个。

　　哈利觉得他大概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他就是马尔福家的独子。”
　　一年前的火车上，罗恩一边向着嘴里塞零食，一边对他说那个刚才来邀请他做“更高级的巫师”的朋友的金发小混蛋。
　　“他们家人都是这样，傲慢自大，苍白的像个吸血鬼，还有这种颜色的脑袋——”罗恩在头顶划了个圈：“我爸爸告诉我，只要成了他们家的人，不管原来是什么发色，都会长出这样颜色的头发，所以特别好认。”
　　“的确是很好认。”哈利笑着说：“可他们家人内部分辨彼此估计要花些力气。”
　　“不会！”罗恩笑了起来：“他们家从来只有一个孩子！”

　　他们家从来只有一个孩子……

　　哈利碰了碰那四个光点，看着他们不情愿地从笔划上滑下去，离他远远的。
　　从来只有一个孩子的一家三口……为什么在家里流传了三个世纪的妖精制品上，是四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