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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蝶恋花(2) 众人都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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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筱筱怎么也没想到,沧磬带她去的,会是青楼……不对,是……那种地方。
都城有名的烟花之地,便是倚在穿过都城的河流的两侧,泾渭分明,让舒筱筱莫名想起了有名的秦淮河畔,一朝烟花地,十里脂粉香。不知这里,和当时的秦淮风月,有着几分的相似呢。
之前宫角就和她介绍过这里的民风颇为开放,有很多的人家不仅妻妾成群,还有男宠,说什么像他们老爷这么一心一意洁身自好的简直是凤毛麟角,现在看来,这一条勾栏瓦舍都是风月,琴瑟丝竹声习习袅袅,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即使是同性间也如此大方坦然,这和开明的社会风气是分不开的。
“公子的容貌自是不用说的,我与皇后娘娘有过几面之缘,公子完全承袭了她的容颜,这也怪不得我第一次见面便把他误认做了仙人。而公子的才情,颇得皇后娘娘‘冠盖满京华’的真传。至于他的风流名声,与他的容貌不相上下,只是比他的才情少一点点,也晚一点点。在这烟花柳巷的风月之事一传十十传百的,真可谓是独占风流”,沧磬走得倒也不快,还是和以前一样,习惯性的拽着舒筱筱的一只胳膊,引得路过的姑娘看她们的眼神都极其的暧昧,她却浑然不知继续说:“公子十岁那年,买了盛京最大的青楼的头牌花魁牡丹姑娘,自此他便花名在外,我只听说,他被皇帝禁足了整整三个月,不过那时他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后来也没有人再见过牡丹姑娘,那只不过过了两年,公子十二岁的时候,再一次语出惊人,竟然将一向连达官贵人都不买账的‘一笑千金’的头牌青鸾先生收归麾下,那一下惊得不仅是皇帝病了一个月,众人都道是当时皇帝的禁足太狠导致公子出了病断袖了,那些个姑娘芳心碎了一地,那些个男子却开始了翘首以盼搔首弄姿,不过公子是个专情的人,从始至终只垂青青鸾先生一人,甚至连‘一笑千金’也被公子买了下来赠个青鸾先生,还给它题了字……”
还是下午青天白日的,这条巷子自是没有晚上的那般热闹与……妖娆,连门口的灯笼,都没有夜色下的暧昧,静的像是没睡醒。
一幢幢的亭台楼阁红墙黛瓦的,颜色自是比一般的宅院更加的鲜艳一些,整条街腻在一起的脂粉味浓郁似是怎么都不会散去。间或能看到高楼上的身影,或倚着柱子风情万种,或摇着蒲扇,或捻着手绢在咿咿呀呀吊嗓子,那黄莺似的嗓音听得人心颤。再深一些,细细听来,女孩子玩耍打闹的声音时隐时现,可真是“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多情总被无情恼!
舒筱筱数着走过的青砖,要有多大度的爱,才能肆无忌惮地提起自己喜欢的人的风流韵事。
一座桥,名铜雀,将胭花和柳巷像是生生的隔了开来,分庭抗礼,楚河汉界分明。
与“胭花”的红到极致完全不同,“柳巷”的每一方建筑透露的都是一种清新雅致,黛瓦青墙,河岸边的垂柳,柔弱的枝条在清风的抚弄下摇摆不定,映在那清浅的河水里,绿莹莹一片。
偶尔有打开的门,只开了一半,往来的都是男人,看似瘦弱,一个个唇红齿白似乎一阵风都能给吹跑了,弱不禁风的比女孩子还要娇弱惹人怜爱。
杀气腾腾的沧磬带着目不斜视的舒筱筱一路往前,对看到她两而略带惊艳或者挑逗的眼神视而不见,一直走到了巷子的最深处。那里矗立了一幢小楼,两层,看似不起眼,不过那“一笑千金”的镶了金的额扁,让它立马变得金贵起来。
大门紧闭,一副闭门谢客的架势。
舒筱筱看看这平淡无奇的屋子,再看看这遒劲有力的“一笑千金”,真心觉得这字不错。
沧磬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果断地带着舒筱筱顺着墙走,一直走到后门的地方,才发现之前见到的前门只是这的冰山一角。
一道再寻常不过的木门契合在白色的墙上,那木头老旧,甚至能看到岁月在它上留下的痕迹,被打扫的很干净。
门上落了锁。
沧磬不死心,明明得到可靠信息,明明听到了里边的丝竹声,可她不想再绕大半圈去找第三个门可以正大光明进入,毕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找不到路完全情有可原。
确认四周没人之后,她拉着舒筱筱来到院墙下,仰头。
院墙不算高,两米的样子,不过对于她们来说还是高的。
沧磬搬了几块石头摞在一起,站上去摇了摇,头顶依旧只能与院墙的边缘齐高。
“你踩我肩上我先托着你爬上去”,沧磬蹲下身子,示意舒筱筱站上去。
舒筱筱左右看看,爬到了沧磬的肩头,在她缓缓站起来之后已经能够到墙顶,她双手扒住墙头,爬了上去,骑在墙头。
沧磬跳下石头,往后退了几步,忽然发力,冲过来顺着墙走了上去,轻巧灵活,稳稳地站在了墙头,动作熟练可见这种翻墙的事她可没少做。
舒筱筱倒吸一口气,捂了下眼睛,根本不敢像沧磬那般已经站直身体立在墙头。
“我跳下去你再跳,我能接住你”,沧磬说完又是纵身一跃安全落地,甚至没发出丁点儿的声音。
舒筱筱闭了闭眼,然后把在墙外的一条腿跨了进来,从跨坐变为了横着坐,看沧磬已经做好了接住她的姿势,她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往墙上一撑,跳了下去。
没有被摔得惨不忍睹,连疼痛都没有,沧磬果然接住了她。
两人穿的青色的袍子,经过一番折腾也还算干净齐整。
天色尚早,舒筱筱回头只觉得墙还是很高,手心微微出了汗,没一会儿就风干,只有风知道。
院里一棵高大的柿子树,指头大的柿子比叶片的颜色浅一点,在叶片中探头探脑,风中却是苦涩的味道。
“走吧”,沧磬对着她咬耳朵,确定她知道了之后才开始往里走。
说实在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除了好奇她也是很紧张的,心怦怦跳。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还是选对了时间,经过偌大的院子一直到小楼,她们都没遇到什么人。
在游廊上对头有来人,小厮的打扮,不住地打哈欠,被沧磬轻巧避开了。
“里边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一定要跟紧我,你别走丢”,沧磬停下,拉着她闪在了一边,与从门内出来的一个小童错开,在快速进了楼里。
舒筱筱点点头,拉住了沧磬的衣角。
门,似乎是她不该随便触碰的禁忌,至少在她知道怎样使用能不会让人怀疑之前,她不能随意进出,除非跟着她。
屋子里有无数的房间,装饰雅致,却是几乎每一个房间风格都是类似的,除了每一间的门口都挂着刻了字的牌子标明。
自从进了楼里,两人并不像之前的那般躲躲闪闪,那样的话反而更加引起怀疑。她们就很平常的,走的从从容容,还脚底生风,在迷宫般的屋子里转悠。
两个人都是青色的锦袍,女扮男装唇红齿白的,倒像是谁家贪玩的公子哥溜了出来似的。
虽然不是很热闹,但也绝对不是冷冷清清,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有乐器的声音,有弹唱,当然也有听不大懂的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压抑什么。
属于这里的人很好区分,穿的衣服都是偏于轻浮的亮色,比她们两人穿的还要鲜艳几分。
愣是之前做了心理建设,面对着那时不时显现一下的和谐的不和谐的声音,舒筱筱尽量做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却还是不可抑制的脸红了,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只是好奇心依旧站着上风。
“你要去哪?”舒筱筱看沧磬一路未停留,显然是有备而来。
“去看公子的心头好一笑千金的头牌青鸾先生”,沧磬脚步未停,直奔目标,那青色的衣玦随着她的动作也划出刚毅的弧度,俨然男子的大刀阔斧利落刚毅。
“这样不好吧?”舒筱筱有些犹豫,不是打退堂鼓,只是觉得……很有可能被逮到,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似的。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又不是来挑事而是抱着好好学习的态度来的”,沧磬没有丝毫的遮掩,那样子根本就不是去学习如何魅惑男人,坦荡得更像是去上一堂孔孟之学。
“我还是觉得……改天再来比较好”,舒筱筱摇头,从她们站的房间之内忽然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听得她有些茫然,男子间酥得人骨头都麻了的调情话传出一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依旧……如果沧磬的彪悍让她佩服的话,那这里的民风开放让她汗颜。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沧磬抓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能出来一次不容易,大概这次以后不可能再来这种地方,所以她一定要达成目的。
终于走到了最北边的一间,两人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里边悄无声息的,沧磬把手放到门上要推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不断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