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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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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二三二九月二十三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
碧竹飒飒如轻歌,既有苍翠挺拔的老竹,如同甲胄裹身的武士,又有弯弯嫩嫩新竹,却又象柔情似水的江南少女,行云流水般的琴声淌于其间。
清幽鸟鸣声响起,竹叶缝间“扑零零”窜过一只不知名的异鸟儿,细观便可见其形若麻雀大小,飞翔姿态优美,眼如黑豆墨色,灵动可爱,羽似云雪洁白,晶莹光彩,喙像鲜血嫣红,尖利过勾。
盘旋片刻,那异鸟儿“吆”一声啼,颇带亲切,缓缓落在石桌古琴旁一个青碧素裙女孩儿刀削般细弱柔肩上,低低“吆吆”叫着,似在私语。
女孩儿不过五六岁稚年,拨琴的手指纤细幼小,形却修长,光打下剔透如羊脂美玉,纤长秀眉间隐隐疏离淡漠,吹弹可破的肌肤皎胜白雪,黑宝石般晶莹眼瞳恍若水波了了,光芒灿然。
细细脚步声响起,林间小道转出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女子,容颜秀丽,明眸灵活,唇边带着宠腻的微笑,却是三分淘气,两分高贵,五分温柔。
女子停在女孩儿侧旁,轻唤道:“芙儿。”声若黄莺出谷,动听无比,其内疼爱之情似要破声而出。
芙儿抬眸,露出欣喜笑容,一时竹林似乎亮堂起来。她站起身,一溜烟儿投入女子怀抱,左摇右晃,笑道:“娘,娘,你怎么来啦?”说到这,她停了一停,收起笑容故作谨慎状,探出小脑袋东瞧西看,悄声道:“爹爹没有跟来吧?”
这女子正是离苻此身娘亲,笨爹爹郭靖的老婆黄蓉是也,自离苻,也就是此身的郭芙出世以来,因为芙儿早慧,两岁识字以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将外公东邪黄药师的藏书评写翻看无数,和黄蓉学习琴棋书画等艺,俱是一点便透,举一反三,黄蓉对她的疼宠可以说想要星星绝不会错摘月亮,偶尔语出惊人不合礼数郭靖要打要罚皆被黄蓉阻拦,但郭靖严厉的表情却让芙儿时时挂在心上,因为身份限制,郭靖真的发火要打人怕是不好反抗,以离苻的高傲又岂能让自己挨打,所以不时注意不让郭靖发大脾气。
黄蓉“扑嗤”一笑,明艳如花,一手轻轻刮过芙儿的小玉鼻,笑骂道:“你个小淘气,又做什么要你爹爹骂的事啦?你爹爹多温厚一人儿,怎就老被你这小精灵气的发火呐?”嘴上埋怨,她的表情却是得意好笑,哪有半分怨怪?
芙儿跳出黄蓉怀抱,惹人怜爱的皱皱被刮到的琼鼻,噘嘴道:“娘好没道理,哪里是芙儿淘气,分明是爹爹说不过芙儿才恼羞成怒的么!”说到这里,忽的捏住鼻子,娇声娇气学道:“靖哥哥,靖哥哥。”然后放下小手,“咯咯”一笑,调皮的吐了吐粉嫩小舌,乐不可支道:“只有娘这么叫爹爹才会温柔可亲呢。”
黄蓉俏脸一红,扬起玉手,斥道:“我打你个小淘气,连娘都敢玩笑,不怕下回你爹爹发怒我不理么!”言下却已认定女儿必定很快又将靖哥哥惹火,不带一点考虑。
芙儿一惊,很快挂上可爱讨好的笑容,一双水波莹眸眯成弯月,与弯弯长睫相映,像一个可爱的大阿福。却听她可怜兮兮道:“娘~娘嗯娘~娘可是武林中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啦,不可以弃女儿于不顾呀,女儿不依不依啦,娘~~”抱着黄蓉一只手臂,摇啊摇啊摇啊摇。
芙儿这百用不爽的撒娇绝招一出黄蓉马上就心软成棉花,当看见女儿的小宠物“雪叮当”跟着芙儿左摇右晃,晕头转向的样子,立刻板不住脸露出笑容,止了她继续撒娇扮赖,拉了她柔软如云的小手,边走边道:“你不是一直要学武功嘛?昨天晚上我和你爹爹说了半天,我们今天便打算教你最基本的,往后如果你吃的了苦才可能像你爹爹一样武功高强。”
两人一路絮语不提,来到试剑亭旁空地,郭靖早已一身劲装站在那里很久,完成了自己今日的锻炼了,看了看刚换了雪白劲装的妻女,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儿手牵手从桃树旁走出,这景象说不出的美丽幸福,像一幅神仙画卷一般。
其实倒不是芙儿真地向学习什么武功,毕竟对修真来说除非以武入道否则差距太大,不过未免偶然间动作泄漏什么,还是有学了武功作幌子比较安全,再说如果没有学武功,日后想要让爹娘放她独自出门恐怕没有可能。
郭靖义正言辞的给郭芙规定了每日基本功练习两个时辰,看着郭芙哭丧的小脸,严道:“这是什么表情,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还学什么武功,要知你二师公说过,天道酬勤,勤能补拙,只有多练习才能赶上别人。知道吗?”
芙儿掩嘴偷笑,有些不以为然,低声嘀咕道:“二师公又不知道芙儿怎样资质,要勤能补拙的是别人,说不定别人要比芙儿多练习才能赶上呢。”朱聪说给郭靖听的话他照搬过来,可郭靖的资质和芙儿实在两码事。
郭靖浓眉竖起,大眼一瞪,怒声喝斥道:“你在说甚么,欠教训么!”他胸中火气滚滚间闷气也随之流淌,盖因每每与女儿争论从未有过一次胜利。
芙儿看了看以目示意自己别再放肆的娘亲,鼓起雪腮,讨饶道:“好啦爹爹,人家错了么,芙儿一定一定会努力练功的。”说到“一定一定”还一字一字点着臻首,表达自己的坚强信心。
郭靖这才霁下脸色,考虑一番,想道:芙儿如此调皮,基本功可以磨砺她的性格,要说修习武功,她毕竟是个女孩儿,怕真像蓉儿所说练习桃花岛武功合适些,芙儿虽然性格跳脱,但是天资举世无双,才五岁文采方面便已如此了得,音乐书画下棋什么都会,恐如今只有岳父方能压过一筹,却不知武艺方面会否一样灵透,如此不知是福是祸?九阴真经是不能轻率教导的,内功法门粗浅怕是误了她的资质,师傅降龙十八掌的心法太过阳刚,看来还是教她岳父桃花到一系最妙。如此,他正色道:“芙儿,除了基本功两个时辰,另外有一个时辰由你娘教你桃花岛的武功心法,爹每月一次检查,如果你不用功下一个月就将这一个时辰也换成基本功,明白吗?”
黄蓉这般聪明,自然轻易了解郭靖的想法,倒也没有怎么反对,在她心目中,桃花岛的武功本就姿态曼妙潇洒,威力挡者无几,而九阴真经早晚也必是芙儿的必修科目。
芙儿眼睛一亮,要说武功唯一让她心中惦记的就属动作姿势了,平常武人注重的高超微妙完全不在她考虑之内,例如□□功就算放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去练习,而桃花岛的武功就不用说了,听名字也知道比大多武功幽雅曼妙,当为首选。拍了拍手,她欢喜道:“外公的武功,我要学要学。”
黄蓉古怪笑笑,想起芙儿刚出世第一眼将请来的接生婆骇的直叫天女下凡,自己和靖哥哥也目瞪口呆于女儿的绝色容颜后,自此几月总想开口逗她说话叫声“娘亲”,听听她的声音是不是和人儿一样美好,谁料的女儿开口呼喝,声音果如天籁,喊得却是“外公”二字,直让自己将爹爹嫉妒了老久,而当女儿识字以后,进了爹爹书房,更是将她口中的“神仙外公”欢喜佩服的五体投地,让想把女儿教的知书达理的靖哥哥气闷难言。
回头看靖哥哥,他脸上果然满是忧虑气闷,又不能自己开口说岳父大人坏话,憋的郁气至极。黄蓉不由转身偷笑,而后拉过犹自欢喜的芙儿,细教她寻找气感之道。
芙儿仔细听了,这是她接触的第一种武学,没有其他比较,但由外公之名可看出应是上乘武功,盘腿坐到地上,闭上眼睛倾听了一会儿桃花瓣儿落地的韵律,便睁开了眼。
黄蓉知道这事情急不来,当年自己用了三天爹爹便赞资质好,想是女儿有了疑问,于是询问道:“芙儿还有什么不懂之处?这气感寻找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用着急。”
芙儿眨了眨眼,面现诧异,惊道:“不能一蹴而就?可芙儿已经找到了呀。就在这里。”边说边指了指丹田所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却偷偷笑道:看来我还蛮有演员天赋的。要知道虽然离苻因为灵魂记忆传承洞悉世事,性格疏离,但度劫前除了见过老妈和老妈派来的人外隐修深山,再未见过外人,因此对于黄蓉母亲的宠腻和郭靖的严厉接受的纯粹自然,今日一番小演戏让她颇感有趣。
问了具体感受知道芙儿确实找到气感,黄蓉吃惊不说,郭靖更是不可思议,想当年他找到气感涌了足足好几个月,女儿居然一闭眼再睁开就找到了,差距不可记也。
午间吃了黄蓉做的午餐,芙儿静静呆在积翠亭闭目养神,神念看了爹娘正在边喝茶边讨论自己,四周也没有人,于是对肩上的“雪叮当”努了努嘴。
却见雪叮当“吆”的应了一声,飞落到亭旁地上,白光一闪,化成一个月白褶裙的女孩,神色天真可爱,一双闪亮亮的黑眸神气勃勃。
“参见离主。”这一句话吐出,她的面上天真之色尽去,换来的是干练与孺慕之情。
芙儿轻轻“嗯”了一声,离宫是她心血来潮在这里建立的,目的是怕自己日后闭关时亲人出了问题,而宫内高层都是她趁夜间时以庞大神念找到的灵异之物,说白了就是有些道行却未能成妖化形的半妖,以自己强大的真气、离珠储物系的药品、或仙或魔的魂血让他们得成妖灵身,因为魂血的缘故,芙儿就等同于创造他们的母亲,不逾背叛可能。
离宫所在乃是空中,外设有无数隐形防御攻击阵法,唯有带有芙儿魂血方能入内。离宫除离主外最高是四天灵:风无间,月寻绱,花翩跹,雪叮当,常有缘跟于离主左右,各有作用此乃后话;其次是七地灵:朱果,橙香,暖阳,碧生,馥玉,冰海,葡丝,分管七色;每地灵手下又有各自掌管的玄灵,像碧生五玄灵:悠,然,见,南,山等;每玄灵下黄灵无数,黄灵中就大多为小妖了,因为有秘法缘故,除去目前最低一级荒灵外,从天灵到洪灵都不会被间谍侵入。
雪叮当欣喜地笑笑,她好想离主哦,好不容易又哭又闹才将这次机会从三位哥哥手里抢过来呢。起身靠近芙儿,她的表情像献宝的孩子,急道:“离主离主,您要我和大哥秘法炼制的五万冰血子,一万琬香子都做好啦,”她手一招,储物戒子里跳出一红一白两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冰血结和琬香结在这里,离主~”她脸上似乎在说“表扬我吧表扬我吧”,急得一塌糊涂。
芙儿伸手,冰血结和琬香结飞入手中,她轻轻一点头,微笑道:“很好。”顿时雪叮当一张小嘴裂开了三倍大,眉宇间浓浓的喜色让人情不自禁随她欢喜。
这冰血结和琬香结就是控制和居住冰血子和琬香子的地方,冰血子精于战斗,琬香子精于救治。为了不惊凡人,芙儿让风无间雪叮当将其炼成普通人的样貌。可以说,冰血子和琬香子就像是各司其职的机器人,而冰血结和琬香结就是用于控制他们和他们居住的飞船类东西,他们本身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听从冰血结和琬香结的命令,例如如果冰血结让一个冰血子杀一个蒙古万夫长,那哪怕蒙古大汉在旁边他也不会动起一根汗毛只会杀掉那个命令中的万夫长。这便是芙儿用于日后对付侵略者的法宝,虽然她如今可以轻易毁灭一片星域,但是在这里就要按这里的规矩来玩儿,不然岂非没意思的紧。
雪叮当笑了好一会儿,头突然耷拉下去,一脸的委屈,泪光莹莹的看着芙儿。
芙儿不以为怪,显然对雪叮当变化突然的心情经常领教,只是好笑问道:“怎么了,叮当?”神念却时刻注意爹娘那边。
雪叮当双手交叉在一起,扭来扭去,带着鼻音道:“离主,有人欺负雪叮当。”
芙儿知道她一来先说冰血结琬香结之事说明这个“有人”不是外人,而且是她熟悉的人和她小孩儿打闹,于是扬眉道:“谁敢欺负我们叮当嗄,风儿听话和孝,月儿落寞冷清,跹儿乖巧可爱,其他人没有能力,你会被欺负么?”
雪叮当翻了翻白眼,怪声哀嚎:“大哥听话和孝!?二哥落寞冷清!?三哥乖巧可爱!?离主~~~您这话会生生将宫众吓死一大半的。难道您没听过风狂至尊不能违,月寒无双邪染冰,花诡倾城笑刑广么?”
芙儿闷声低笑,托腮道:“你还落了一句吧,雪精懵懂腹里刀,呵,哈哈哈~”余光瞥过雪叮当窘红的脸蛋,芙儿赞道:“不用害羞,你们四个都很好,人生如演戏,东一场西一场,演好了,片儿酬不就高了么。不知谁在编排我风花雪月四个小宝贝?真有意思。回去吧,这次给你和风儿记一功,该监视的那些人还监视着,有异常不得拖延,马上与我知晓。另外,嘉兴柯镇恶想办法让他赢着,不能让他欠债。”
“是,离主。”雪叮当施了一个礼再次化身为异鸟,在芙儿周围盘旋“吆吆”告别几声远翔而去。
芙儿见叮当渐渐越来越小,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垂眸轻叹一声,怎么时间过的好慢,没法去高山湖海,城市乡村游玩,也不能闭上眼一下修炼几年,都说似水流年,那我把到九岁前的四年喝掉好不好?